江柚聽著明淮的心跳聲，像在打擊大鼓一樣，聲聲入耳。
    她很累，腦子還暈乎乎的。
    男人一只手搭在沙發外面，一只手橫放在她的腰上，兩個人身上都很是粘膩的。
    這會兒，誰也沒有要起來去洗掉這一身的疲憊。
    緩了很久，江柚眼皮很重，想睡了。
    腰酸得不得了，她動一下就像是要折斷了那么難受。
    今晚就好比做了幾個小時有氧運動那么累。
    明淮聽著均勻的呼吸聲，他輕輕地拍了一下她的腰，“不洗洗嗎？”
    “嗯……”江柚已經沒有什么意識，就是下意識的哼哼。
    明淮吞咽著喉嚨，喉嚨有點干。
    他說：“你自己不起來，我沒有辦法抱你回房間。”
    他很有自知之明，現在這條腿確實還沒有恢復到可以抱她上樓。
    “嗯……”
    “……”明淮嘆了一聲，把她從身上掀下去，自己從她身下逃出來。
    要不是樓上還有個小家伙，他也是可以接受就在沙發上窩一晚的。
    他撿起衣服，蓋在她的背上，然后上樓去洗澡，換了身衣服看了眼兒子，睡得正香。
    他把兒子抱起來，一步步慢慢下了樓，把孩子放到了樓下另一間房間，又出來看江柚。
    江柚已經平躺過來，衣服就正好擋在她的胸前和大腿根那里，白皙的皮膚上有點點的紅印，沒有太狠，還是顧及到天氣太熱了，要穿露胳膊露腿的薄衣服。
    明淮又去喊了江柚，江柚很不耐煩地皺起了眉頭，完全沒有要應的意思。
    看她這樣，明淮也沒有辦法，只能去房間里拿了薄毯蓋在她身上，在客廳里陪了她一會兒，這才又回了房間。
    小家伙睡覺也不太安分，要不是床大，他又拿了兩床被子擋著，指不定已經翻下去了。
    明淮這一晚上，累歸累，但是睡得不是很踏實。
    他閉上眼睛沒多久又會醒來，然后下床去看江柚。
    反反復復好幾次，天都亮了。
    小家伙也吭吭兩聲睜開了眼睛，蹬著腿。
    明淮給他換了尿不濕，給他洗干凈，換了衣服，這才抱著他走出了房間。
    江柚還躺著，大概是真的很累，她沒一點要醒的跡象。
    沒聽到她手機響，可能是今天沒有她的早自習。
    明朗伸手叫著媽媽，明淮可沒敢放他下去，把他放到了兒童椅上，給他沖了奶粉，讓他自己抱著喝，這才又去叫江柚。
    “醒醒。”他頓下，輕輕拍江柚的肩膀。
    江柚皺眉，又要翻身。
    明淮伸手捏著江柚的下巴，不讓她動，“再不起來，你上課就遲到了。”
    也不知道是哪個字觸動到她，她幾次皺了皺眉頭，總算是睜開了眼睛，眼前是明淮那張凝重的臉。
    江柚抬起手臂橫在眼睛上，嘴巴動了動，“幾點了？”
    “七點。”
    “我今天早上沒自習。”江柚聲音啞啞的，明顯還沒有緩過來。
    “你確定？”
    江柚懶懶地“嗯”了一聲，“要是不確定，昨晚不會陪你玩的。”
    明淮：“……”
    原來如此。
    “你沒醉？”明淮睨著她。
    “有點暈。”江柚拿開了手，眼神要比剛才清亮一些。
    明淮看到她現在的樣子，就想到了她昨晚主動坐在她腿上時的那個畫面。
    他的喉結動了動，看著她的眼睛，他居然有了一種想避開的沖動。
    “昨晚，開心嗎？”江柚問他。
    明淮覺得她這會兒腦子肯定還不清醒，要不然怎么會問出這種話。
    “你呢？”
    “挺開心的。”江柚很認真地回答他，“那你呢？”
    她這是非要一個答案啊。
    明淮抿著嘴唇，看著她期待的眼神，站起來，“還行。”
    “只是還行？”江柚對這個答案顯然不滿意，她激動得坐起來，抓住他的手，“嘶……痛……”
    她扶著腰，是真的酸痛。
    像大姨媽要來的那兩天，很難受。
    她都豁出去了，結果就換來一句還行？
    看著她倔強的眼神，明淮就知道她是較真了。
    昨晚，她一定是為了讓他開心，才那么哄他的吧。
    他重新坐到沙發上，手掌隔著毛毯輕輕按著她的腰，“嗯。”
    “嗯什么？”江柚皺眉。
    “挺開心的。”明淮看著她的眼神，“謝謝你。”
    他這么認真，眼神又這樣的深情，江柚瞬間就心跳加快，反而又變得有些羞澀，不好意思了。
    躲避了他的眼神，她拿開他的手，“不用客氣。”
    明淮就知道她只是嘴上一副不得了的樣子，只要認真點，她自己就先招架不住。
    “趕緊起來。”明淮也不是不想讓她睡，只是她現在這個樣子，不太好。
    兒子雖然還小，但也要注意一下。
    江柚裹著毯子下了沙發，她還是飛快地去親了明朗一口，然后上了樓。
    “你慢一點。”明淮看著她飛跑的身影，忍不住提醒。
    明朗卻是笑了。
    他以為媽媽在逗他玩。
    明淮去了廚房，煮了粥，然后把之前買的速凍包子蒸在鍋里，等著江柚。
    明朗喝完了奶，明淮就把他抱到圍欄里，讓他自己玩。
    明淮在廚房看著粥，給陸銘打電話。
    “怎么樣了？”明淮倚著灶臺，眼睛看著明朗，神色凝重。
    “鬧了大半夜，倒是消停了。”陸銘打著哈欠，“我跟閆闕都差點被她熬廢了。”
    明淮說：“我晚一點過來。”
    “要不要接你？”
    “不用，打車。”
    “好。”
    掛了電話，江柚從樓上下來了。
    洗漱之后倒是精神煥發，只不過看明淮的時候，有點點的不自在了。
    “差不多可以吃了。”明淮當作沒有看到她那點不自在，把粥盛出來端到桌上，然后把小籠包端出來。
    江柚走過去，伸手就去捧粥。
    “燙！”
    明淮剛說完，她的手就被燙回去了。
    明淮皺眉，“這么大個人了，能不能小心一點？”
    江柚被訓得不吭聲。
    這會兒不管是包子還是粥，都燙。
    “吃了飯，你把明朗送到你爸媽那里，讓他們幫忙看一下。”明淮小小地喝了一口粥，跟她說著話。
    江柚順嘴就問了一句，“你去哪里？”
    明淮看了她一眼。
    江柚趕緊解釋說：“你不說也沒關系，我就是順口問一句。”
    她可不能讓他誤以為她這是想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