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虞寒輕輕開口，唯恐驚擾了她的情緒。
    到底是誰，能把開朗的顏笑，在一瞬間變成小小的被冰凍的刺猬？
    “沒什么。”
    顏笑開口，聲音卻疲憊像一個老人。
    顏笑說完便若無其事的看向了電視，大笑道：“哈哈！這個小品好搞笑！”
    虞寒靜靜的看著她。
    看著她無意識的用筷子將碗里的餃子戳成了篩子。
    心中微微一疼，虞寒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誰打的電話？”
    顏笑渾身一僵，隨即笑著撥開了他的手：“我吃飽了，你還要吃嗎，不吃我收了吧。”
    顏笑說著站了起來，然后端著碟子進了廚房。
    半晌，她都沒有出來。
    虞寒想了想，開口問道：“我想喝點酒，你要喝嗎？”
    “喝啊！不喝酒哪里有過年的氣氛。”顏笑有些哽咽的聲音從廚房傳了出來。
    “你想喝什么”虞寒問道。
    “隨便。”說話間顏笑從廚房慢慢走了出來。
    “稍等。”虞寒說著去酒柜拿了瓶紅酒，兩個酒杯。
    過來時，顏笑正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斜倚著墻壁，一動不動的看著窗外。
    她穿著毛衫，身材單薄，個頭嬌小，就那樣靜靜的靠在墻壁上，就像一只被拋棄的小狗。
    虞寒看不到她的表情，可能清晰的感受到她身上的落寞和悲傷。
    倒了兩杯酒，虞寒走到了她身后，輕聲道：“祝你新年快樂！”
    顏笑回眸，水眸里霧氣氤氳，可面上卻是燦爛的笑顏：“新年快樂！”
    兩只精致的高腳杯輕輕碰在一起，發出動人心弦的脆響。
    一口氣將杯中的紅酒喝完后，顏笑又倒了一杯，然后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了坐了下來。
    “錦城的夜景很漂亮。”她吶吶道。
    只是，沒有一盞屬于她的燈光。
    “是很漂亮。”虞寒接口道。
    只是，卻沒有一盞燈是為了他而亮。
    “今天謝謝你。”顏笑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幽幽的悲涼：“這是我小學畢業后，第一次在除夕夜吃餃子。”
    “我很榮幸。”虞寒看著她的背影輕聲道。
    他溫柔的聲音，讓顏笑心底壓抑的難過隱隱有了崩潰的趨勢。
    輕輕抿一口酒，顏笑開了口：“上小學之前我最喜歡的就是過年。”
    “那時候，每到過年時候，我爸爸會給我買好多新衣服，我媽媽會做許多好吃。”
    虞寒在她身邊坐了下來，側過頭看向她，“然后呢？”
    “然后？”顏笑低低笑了一聲，笑聲帶了幾分苦澀：“然后我爸承包的工程出了問題，死了人，他也被憤怒的家屬打斷了腿。”
    “因為這件事，我們家的房子被賣了，所有的一切都沒有了。”
    “那時候我覺得這一切太糟了，可是我沒想到，更糟糕的其實還沒到來。”顏笑眼角淚光閃動。
    “我媽媽受不了突如其來的貧窮，離開我和爸爸。”
    虞寒心中一動。
    剛才的電話……
    “而我爸爸，為了還請債務，帶著我開始到處打工，小學一到三年紀，我換了四個學校。”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