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他是朋友,沒別的關系?!?br/>
楊嘉立聲音跟著沉了下來。
葉霆聽見楊嘉立說的,心里頭略微有一絲寬慰。
可他仍然緊追著,接著問:“那他呢,你敢保證他對你就沒別的心思嗎?!?br/>
楊嘉立的呼吸粗重了,好半天,才壓著聲音,聲線盡量保持平緩,道:“葉霆,你今天是打算就這個問題死纏到底,來找我吵架嗎?!?br/>
葉霆頓了頓,放柔了聲音,輕聲說:“寶寶,我只是想讓你回來。”
楊嘉立沒說話,半晌,葉霆聽到他輕輕地掛了電話。
葉霆收起手機,坐在桌子前,看著深冷的夜穹和濃黑的低云,胸腔里有團火在燒。
他只要一想到楊嘉立和劉勛走在一塊兒的樣子,想到劉勛這個面目可憎的膽敢和楊嘉立如此親近,膽敢把手放在楊嘉立的肩上,而他暫時只能匿在暗處咬牙切齒地看,他就覺得心臟被一只手緊緊捏住,酸躁欲裂。
葉霆忍耐許久,又拿出手機,給肖野打了個電話,穿衣出門。
和肖野在一家他們常去的會館見了面,一進包廂,葉霆什么都沒說,面色猶如寒霜,讓侍應生上了酒,操起酒瓶子就往嘴里灌,神情凌厲陰冷。
肖野陪他喝了會兒,看不下去了,忙把葉霆端酒的手給攔住。
“葉霆,別別,行了行了,”肖野把酒瓶子奪下來,嘆道,“你要喝酒也別灌這么猛,奇了怪了,今兒這是受什么刺激了?!?br/>
葉霆眼里帶了三分醉意,那眼神幽幽泛冷,猶如習慣躲在叢林深處嗜血成性的狼。
他抓住了肖野的手臂,沙啞著問:“他要怎么才能相信我?”
“誰,你要誰相信你,楊嘉立嗎。”
葉霆含著酒氣哼笑,酒勁兒沖上頭,說話顛三倒四地迷糊起來:“……從前有一只白白嫩嫩的綿羊,它剛瞧見我的時候還跟我笑呢,還想跑到我身邊,可惜我那時候太怨他了,我又想報復他,讓他好好吃點苦頭,又想把他抓回來。等他學會服軟了,我再好好對他。”
“我真的不知道他有抑郁癥,我也真的不知道他曾經過得那么苦,”葉霆眼神空了,“要是我知道的話,我不會那么狠的,不會把他逼得無路可走,至少,我一定不會當眾把他攆出去,我不舍得的……”
肖野拍拍葉霆的肩膀,寬慰道:“行了行了,都過去了?!?br/>
葉霆還在自說自話:“我現在慢慢明白了,可是我回頭的時候,他已經被我嚇跑了,他認定我是條會吃了他的惡狼,跑得遠遠的。但我很想讓他知道,我已經不怨他了,我不想報復了,我想和他回到以前那樣,我想讓他別再怕我了?!?br/>
葉霆低下頭,忽地有些迷茫地問:“肖野,你告訴我,我該怎么讓他相信我?我要……要怎么做,他才能克服我給他留下的心理陰影?”
肖野這人最拎不清感情那點唧唧歪歪的事兒。
他撓了撓頭,笨嘴拙舌的也不知道說什么,半天,只憋出了句:“船到橋頭自然沉……自然直,你別想太多?!?br/>
葉霆對著角落空洞看了會兒,抗不過酒意,閉了眼。
肖野讓侍應生收拾了包廂里的一片狼藉,扛著半醉半醒的葉霆到了會館樓下。
等了沒多久,一輛黑色的跑車停在了面前。
肖野打開車門,把扛著的葉霆放進后座,終于舒了口氣。
葉霆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往駕駛座的方向瞧了眼,看見開車的是這段時間總跟肖野混在一塊兒的那個叫傅舟明的小明星,不由得皺了眉:“怎么又是這只不經打的鶴鶉。”
傅舟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