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霆拎著拳套走到肖野跟前。
肖野余光瞥見葉霆身影,砰地往沙袋上最后擊打一下便停下了拳擊的動作,氣喘吁吁,額頭冒著陣陣熱汗,渾身充滿荷爾蒙氣息。
站在旁邊那男孩眼里帶著光亮,忙給肖野遞上毛巾和水。
葉霆一邊帶上拳套,一邊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那男孩:“怎么,來打拳還帶人,這誰。”
肖野還沒開口,還在咕咚咕咚往嘴里灌水呢,那男孩倒是笑瞇瞇地先出了聲:“葉總,您好。我是肖總的朋友,我姓傅。我特別喜歡拳擊這項運動,打拳的男人特別帥。肖總說要來練練拳,我就求著他帶我來看看,順便教教我。”
葉霆最討厭別人自作主張。
他其實根本沒把這男孩當回事,但聽見他徑自插進他和肖野的對話,葉霆皺了皺眉,冷笑:“是嗎,喜歡拳擊?”
男孩瞟了眼一旁英俊健碩的肖野,默默點了頭。
葉霆勾了勾唇角,帶著厚重拳套的拳頭對著碰了碰,嗤笑:“挺好,喜歡拳擊,不如我教你兩招吧。來,接住〒1、、-4”、一、一”
我這一拳試試。
他揮起一個勾拳,猛擊而出。
那男孩霎時臉都嚇白了,連連后退,被腳下東西一絆,一屁股狼狽坐在地上。
肖野皺了皺眉,朝那男孩揚了揚下巴:“你出去吧。”
男孩站起身拍拍屁股,忙不迭地走了。
肖野把毛巾掛在脖子后頭,擰緊瓶蓋,道:“就一嘴甜愛顯擺的,你捉弄他干什么。”
葉霆登上拳臺:“看他不順眼……怎么,跟趙向海過了七年日子,終于膩歪了,想著在外頭嘗嘗新鮮的了?”
“不是,”肖野一躍也跟著跳上拳臺,“我就是瞧著挺有意思。”
“趙向海知道嗎。”
肖野聽到這話,整理拳套的動作頓了頓,半晌,只悶聲說:“不需要讓他知道。”
葉霆嗯了一聲,沒再說別的。
哥倆痛痛快快打了場拳。
兩個人心里都裝著事兒,打起來格外火氣升騰,嚇得拳館老板都來看了好幾次情況,就怕這兩位爺真動了火把他這拳館給拆了。
到最后打了個平局,兩個人下了拳臺,洗澡換了身衣服,到頂樓的包廂喝酒。
來給葉霆倒酒的是個挺年輕挺好看的小男生,看起來像是剛從大學里出來,眸黑齒皓,笑起來眼睛彎彎的,頰上還有兩個渦,清爽朝氣。
倒酒完畢,肖野下巴朝著葉霆示意了一下這男生,笑著調侃:“像不像。
葉霆平靜地拿過酒杯:“像什么。”
“像你家小楊楊呀,”肖野雙腿交疊,晃了晃杯中酒,“你還沒把人抓回來?”
葉霆皺了眉,一仰頭悶了杯酒入喉。
“如果實在找不到,那就算了吧,”肖野輕飄飄地說,“他這么用勁地逃,那就讓他逃吧。哪兒不能找著這樣的,還非他不可了嗎,干脆直接收手,他也痛快,你也痛快。”
葉霆緩緩放下酒杯,眼神卻烏深了些:“不。”
“如果哪天,趙向海逃了……不對,不能說逃,應該是哪天,趙向海要從你身邊離開,怎么都不肯再跟你待一塊兒了,你會就選擇收手,這么算了,給彼此個痛快嗎。”
肖野怔了怔,顯然從未想過這樣的問題。
好半天,他才咳嗽一聲,低聲道:“我跟趙向海七年了,他不可能走。”
葉霆笑了笑:“我也是。”
他招呼著讓侍應生接著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