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霆查了藍天的底細。
藍天這人特征太明顯,助理沒費多大工夫,就把藍天那點底子查了個干干凈凈。
結果有驚喜。
葉霆捏著助理遞過來的資料,雙腿交疊坐在老板椅上,面無表情地翻了一頁又一頁,最后合上資料,輕笑著說:“果然也不是個簡單的。”
助理把剛泡好的藍山咖啡放到葉霆辦公桌上,問:“您打算怎么處理。”
葉霆拿著咖啡,起身站定在落地窗前小啜一口。
半晌,他才悠悠開口道:“這個藍天,估計也待不長久了吧。”
“這位藍先生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從家里逃出來,他的家長,以及和他家是世交的阮家,最近都派了不少人在四處搜尋,”助理利索道,“聽說馬上就要追到這邊了,看架勢,藍先生被帶回去,也就是這段時間了。”
葉霆點點頭,讓助理出去了。
他瞇著眼看外頭明晃晃的天光,想,反正是個待不了多久的,雖然他瞧著藍天和楊嘉立那股親熱勁兒就滿心的不痛快,但既然楊嘉立那么堅持,就依他這次。
晚上回到家,葉霆把藍天招了過來。
藍天坐在葉霆和楊嘉立對面,笑得靦腆。
葉霆深深地看了藍天一眼,淡然問:“看護人的活兒,你都會干嗎。”
藍天哪能不點頭,點頭如搗蒜:“都會都會,不會的我也能學。”
葉霆輕嗤一聲,滿眼的不信,追問道:“會做飯?”
藍天這次有些猶豫了,但還是硬著頭皮答了句:“會。”
“中餐還是西餐,有中高級證書嗎。”
藍天撓撓頭,為難地從嗓子里擠出一句:“證書沒有,但是能保證一點,”他振振精神,伸出一個指頭,嚴肅道,“保證吃不死人。”
葉霆臉色黑了黑,但礙于這人是楊嘉立要求的,到底沒說什么。
藍天見葉霆沉默了,舔了舔嘴唇,怪不好意思地小聲說道:“我能問問,我干這活兒,一個月能給多少錢嗎。”
葉霆問他:“你想要多少。”
藍天瞄了對面一眼,心想,這活兒他還是靠著楊嘉立的面子才弄到手的,要是獅子大開口要得太多,指不定葉霆又該不樂意了,還是要得少一些,穩妥。
于是他清清嗓子:“那就一個月十萬吧。”
楊嘉立剛喝了口茶,一聽這話,噗一聲全噴在了葉霆西裝褲上。
葉霆皺著眉看自己濕漉漉的褲子,進屋換了一條。
藍天還不明所以呢。
他一臉茫然地看著楊嘉立訝異的表情,心想,他這工資要得也不算多,連他之前手上戴的表價格的四分之一都不到,有什么好大驚小怪的。
楊嘉立看著藍天這副懵懵的模樣,苦笑一聲,總算是明白了這小少爺模樣的人,對錢這種東西是有多么缺乏概念了。
不過令他出乎意料的是,葉霆對藍天提出的條件竟然沒拒絕。
他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好,那就十萬。”
藍天臉上揚起笑容,還沒來得及道謝,葉霆又沉下臉,眼神里斂了幾分嚴肅和警告:“不過我話說在前頭,我雇你當楊楊的看護,他要是出一點岔子,我找你算賬。”
藍天被葉霆有些冰冷的眼神駭了一下,連忙點頭。
自那天起,藍天就成天跟在楊嘉立身邊。
楊嘉立只是心理問題,生活自理能力并沒有影響。
—周下來,除了阿福的后腦勺差點被摺禿以外,藍天倒也沒干什么實在的活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