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完血,葉霆帶著楊嘉立上車回家。
車內氣氛一路都陷在沉默之中,壓得人胸口發悶。
楊嘉立一直盯著手臂上那個小小的針口看,眼里沒什么神采,看著病恢恢的。
葉霆坐在他身邊,余光觀察著楊嘉立的動作。
當楊嘉立終于放下了手臂,把頭扭向車窗外時,葉霆開口道:“體檢報告很快就會出來。”
楊嘉立看著窗外劃退的行道樹,沒什么反應。
葉霆抓住他的手腕:“在此之前,有沒有什么要先和我交代的,說實話。”
楊嘉立喉結稍稍滾了滾,說:“沒有。”
葉霆瞇起了眼睛,語氣中帶上了威脅:“真的沒瞞著我什么?”
楊嘉立扯開了葉霆的手,趴在窗臺上,保持沉默。
葉霆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口那陣愈發灼燙的焦躁感。
自從當年斗倒他哥,在葉家成功拿權上任集團一把手以來,他一直以冷靜強勢的面貌對待、處理一切,這么多年來,無論碰上什么境況,他也從未有一刻像現在這樣壓抑難忍。
他想,要不是現在對楊嘉立下不去手,他一定會用上更多手段,逼他開口。
體檢報告是第三天中午寄到的。
報告沒有寄到楊嘉立那里,而是直接寄到葉霆的公司,送到了葉霆手上。
收到報告的下一秒,葉霆把手頭正在處理的文件給推到了一邊。
他雙手輕微顫抖著撕開了紙封的膠條,從里頭取出一疊整齊的報告單。
恰在此時,醫院那邊的電話打了過來。
葉霆一邊接起醫院的電話,一邊目光急切地掃著報告上的文字。
打電話過來的是負責解釋報告內容的醫生:“葉先生您好,關于楊先生的身體情況,有這么幾個地方需要和您說明。”
葉霆語氣陡然沉了:“說。”
“您關照過,需要特別留意重大身體疾病方面,”醫生有些上年紀了,說話總是習慣性的慢慢悠悠,聽得葉霆直皺眉,“我們對楊先生做了全面的身體檢查,從結果上來看……”
葉霆驟然捏緊了手機。
老醫生咳嗽兩聲,清了清嗓子,說:“沒有重大生理疾病,請您放心。”
聽到這話,葉霆心口一松,整個人剎那間冒了陣虛汗。
醫生接著絮叨道:“雖然沒有臨床上定義的重大疾病,但有幾點還是需要多多留意。首先是楊先生的胃部情況,從檢查和問詢結果上看,楊先生由于長期飲酒,胃粘膜有一定的損傷,其次……”
葉霆聽著那老醫生細細慢慢的話語,微微點頭。
把老醫生提到的一些關鍵點在報告上圈劃好,葉霆又一次確認著問:“這么說,目前他只是有些小毛病需要調養,沒有……難以治愈的……”
醫生笑了笑:“請您安心。”
葉霆悄悄松了口氣。
回過勁來,想到楊嘉立連日來消沉的模樣,他又皺著眉發問:“既然身體上沒有什么問題,為什么我看他總是—副病恢恢的模樣。”
這下可把醫生給問住了。
老醫生沉吟半天,小心翼翼地回答:“關于這一點,我認為您還是親自去問楊先生比較妥當。我想,應該是個人情緒影響比較大,或許是最近有什么讓他不舒心的事兒?”
“鬧情緒,”葉霆愣了一下,點點頭,“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葉霆在落地窗前抽了支煙。
煙霧裊裊之中,他看著窗外繁華的城市遠景,眼神中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