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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看？
林綻顏當然不能懷疑別人的眼光。
她可能真的是……太好看了！
“合影……當然可以啊。”
林綻顏答應了女孩，趁著女孩子擺弄相機的空當，抓緊時間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發型。
女孩子注意到林綻顏的動作，笑著說：“你這樣已經很好看了！”
“謝謝。”
林綻顏摟著女孩的肩膀，大大方方地露出一個笑容，讓相機定格下這一瞬間。
她可能是史上第一個不刷牙不洗臉，就敢跟粉絲合影的女藝人吧？
不過，這么糗的事情，她也不打算讓別人知道。
她拎著咖啡回去，發現蘇雪落已經準備好早餐了。
三明治，西式煎蛋卷，還有一個水果拼盤。
看得出來，蘇雪落窮盡廚藝才做出了這兩份早餐，不過……還挺像樣的！
江漓漓遞給蘇雪落一杯咖啡，說：“熱的。”
“謝謝。”蘇雪落接過來喝了一口，“你去刷牙洗臉，牙刷和毛巾都幫你準備好了。”
“……好。”
林綻顏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腦海里卻全都是蘇雪落的樣子。
如果不是蘇雪落的眼睛還腫著，她根本無法相信，昨天晚上，蘇雪落真的經歷了那么多痛苦和絕望。
睡了一覺醒過來，蘇雪落好像忘記了昨天的事情一樣，該干什么干什么，臉上和身上絲毫不見昨日經歷的痕跡。
蘇雪落和江漓漓一樣，選擇性失憶了？
林綻顏甩了甩腦袋，把這個奇奇怪怪的想法驅出腦海，匆忙洗了個臉，就又回到餐廳。
蘇雪落示意林綻顏坐，一邊說：“吃完早餐，我就要去醫院了。”
林綻顏坐下來，醞釀了好一會兒才說：“你……？”
“我沒事了。”蘇雪落一臉平靜，“下午下班后，我要去一趟嚴叔叔家，看看有沒有什么幫得上忙的。”
蘇雪落沒有失憶，昨天發生的一切，都深深刻在她的心里。
她只是恢復了。
更準確地說，她表面上看起來恢復了。
她心里有多少傷口、是否還在流血，只有她自己知道。
林綻顏苦思冥想——這種情況，她能和蘇雪落說些什么呢？要怎么說，才能讓她開心一點呢？
“顏顏，不用辛辛苦苦想一些安慰我的話了。”蘇雪落很平靜地一邊吃早餐，一邊說，“這樣的事情，我經歷過一次，我知道怎么讓自己恢復過來。”
“我相信你可以！”
林綻顏對蘇雪落有信心是真的，不過她也知道，這種傷，不是說恢復就能恢復的，哪怕蘇雪落自己是一個醫生。
她于是接著說：“不過，雪落，你感覺自己需要找人聊聊天的話，我和漓漓隨時都在！”
“我知道。”蘇雪落點點頭，擠出一抹笑，“放心吧！哪怕是為了讓你們放心，我也不會想不開的。再說了，季慎之……根本不值得。”
“……”
如果是以前，林綻顏鐵定跟著吐槽季慎之。
但現在，她看著蘇雪落，除了滿眼都是心疼，根本不知道該說什么。
“我是真的覺得他不值得。”蘇雪落強調道，“這個人，只能傷害我一次，我也只允許他傷害我一次。”
言下之意，這一次，不管她難過成什么樣，她都會跟內心的痛苦對抗。
這雖然是她一個人的戰爭，但她有信心打贏。
林綻顏知道，她只需要支持蘇雪落就好。其他的，她什么都不用說，也不用做了。
“如果他還敢出現，”林綻顏說，“我跟你一起教訓他！不對，我們兩個打不過他，到時候我找一面包車人來，幫你狠狠地揍他！”
林綻顏笑了笑，點點頭，“好。”
“不說這個欠揍的家伙了。”林綻顏把水果往蘇雪落面前推了推，“你上班那么辛苦，多吃點。”
蘇雪落一晃神，突然就想起了很多人和事。
她爸爸，季慎之，還有突然犧牲的嚴叔叔……
她的眸底涌出一層霧氣，模糊了視頻，但很快就被她自己忍回去了，她再看向林綻顏的時候，已經恢復如常，臉上甚至帶著一抹淺淺的笑意。
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生活下去。
這是今天早上醒過來之后，她對自己提出的要求。
八年前，季慎之的決絕差點將她擊垮，她一度想跟著她爸爸一起走掉算了。
最終，在很多人的鼓勵下，她活了下來，又在今年知道了她爸爸的犧牲不是單純的意外，而是因為警隊內部滲入了非法分子。
那個人，還沒有被揪出來。
別說她現在四肢健全、身體健康了，哪怕她只剩下最后一口氣了，她也要撐著！
有生之年，看不到害死她爸爸的人接受法律的制裁，她死也不會瞑目。
她要撐住，還要撐下去！
這么想著，一盤水果很快就被蘇雪落吃光了。
林綻顏見狀，暗地里松了口氣，發信息告訴江漓漓和宋子琛，說蘇雪落看起來好像沒事了，她應該不用幫蘇雪落跟醫院請假。
不過，大家都知道，蘇雪落的平靜，只是表面上的。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他們仍然需要關注著蘇雪落，謹防她萬一想不開。
林綻顏把蘇雪落送到醫院，看著她下車，等著宋子琛來接她。
今天早上，她只是去買個咖啡就被認出來了，如果她大喇喇的出現在醫院，又從醫院回去，不但會被認出來，還會引起非議。
回應非議的時候，她總不能說，她受了情傷的表姐在這家醫院上班，她送她來上班。
宋子琛來接她回去，是最安全的。
宋子琛昨晚住在市中心的房子，很快就趕到了，林綻顏直接從蘇雪落的車上了他的車。
宋子琛更關心的人，當然是林綻顏。
他看著林綻顏，問道：“昨晚睡的怎么樣？”
“很好啊。”林綻顏頓了頓，繼續說，“雪落怎么樣，我就不清楚了。不過今天早上，她正常的嚇人！”
“她正常你還覺得嚇人？那她要是不正常……？”林綻顏豈不是要瘋？
宋子琛沒有把話說完，但他的潛臺詞已經十分明顯了。
“你不懂！發生了那樣的事，她不那么正常，才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