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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確定……是不是宋總的消息……呢……
    林綻顏接過手機，感覺就像遭到了一道驚雷劈。
    小柔喊得這么大聲，引來了全劇組對她的關注，如果不是宋子琛的消息——
    小柔已經看懂林綻顏的眼神了，說：“顏顏姐，如果不是宋總的消息，我自動請辭。”
    “……”
    林綻顏點點頭，表示她也是這么想的。
    接下來，她機械地解鎖手機，點開信息，最后面無表情地看向小柔——
    小柔又懂了，把頭埋得更低了，說：“顏顏姐，我這就去打辭職報告。”
    “……不用了。”林綻顏叫住小柔，極力讓自己顯得還算自然，“我是想叫你去幫我倒杯水。”
    咦？
    那就是宋總的消息啦！
    小柔眼睛都亮了，“好！我這就去。”她不是為自己保住工作而高興，是為林綻顏的等待終于有了回應而感到高興。
    林綻顏回過神，才發現自己把手機攥得很緊很緊，如果不是手機的材質足夠好，很有可能已經變形了。
    “剛才在忙。”
    “乖。”
    宋子琛的回復，加起來不過五個字。
    但是，她想不到比這更好的回復了。
    這五個字，每一個都在往外冒著糖漿，一絲絲全都滲進她的心里。她乍一看到的時候，似乎就連周遭的空氣，都有了一抹香甜的味道。
    林綻顏捧著手機，深吸了一口氣，把手機貼到心口。
    她這個動作雖然跟剛才一樣，臉上的表情卻大不相同。
    剛才她有多緊張期待，現在她就有多開心雀躍。
    更要命的是，她根本無法掩飾自己的開心。
    她的每一縷開心，都變成了笑容浮現在臉上。
    這一刻，她不是演員，也不是林綻顏，就是一個陷入戀愛的、體會到了愛情甜美滋味的少女。
    攝影師的相機，不自覺地對準了林綻顏。
    楊導笑著說：“如果我們拍的是一部愛情電影，這一幕可以直接剪進電影里了。”
    盡管林綻顏表現出了電影的質感，還是有一部分工作人員無法理解她的狀態，而且他們只關心林綻顏和宋子琛的八卦，問道：
    “這么說，顏顏和小宋總是真的？”
    “這還不夠明顯？”楊導頓了頓，強調道，“還有，現在該叫宋總了！”
    大家順著這個話頭，還有林綻顏剛才和現在的種種表現八卦了下去。
    片場的氣氛慢慢變了——八卦之余，還有甜甜的、戀愛的味道。
    說林綻顏一個人甜了一整個劇組，一點都不為過。
    接下來，林綻顏不費一點功夫就調整好了狀態，蹦過來說：“楊導，我可以了！”
    “嗯。”楊導點點頭，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我看出來了。”
    “……”
    林綻顏的雙頰浮上來兩抹紅暈，假裝沒有聽懂楊導的話，默默地去準備。
    她沒有回復宋子琛的消息。
    她只是在意識到自己的沖動之后，決定配合一下宋子琛而已，可沒說就這樣原諒他，更沒說不跟他計較他隱瞞著她的事情了。
    才沒
    有那么容易！
    林綻顏狀態好，拍攝效率也高，副導演忍不住調侃道：“顏顏不但改變了劇組的氣氛，還提高了整個劇組的效率啊。”
    林綻顏只能好好拍戲，保持低調，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和宋子琛……還沒有正式公開。
    而且，他們說過的某些話……他們可以選擇性失憶，但互聯網是有記憶的。
    就算他們可以刪除互聯網上的痕跡，也無法刪除廣大網友的記憶，網友們會提醒他們的。
    所以，他們的最后那一關，其實……挺難過的。
    午休的時候，林綻顏上網看了一下，她和宋子琛果然受到了空前的關注，連情侶超話都有了，還很熱鬧！
    不過，大家期待的不是什么甜甜的“霸道總裁和女演員的愛情”這種劇情，而是……看他們怎么打臉！
    一個信誓旦旦地說不和女藝人交往，一個暗諷對方是大豬蹄子……
    很明顯結了仇的兩個人，最后在一起了。
    也難怪網友期待的不是他們甜甜的戀愛，而是想聽他們打臉的聲音。
    都是他們自己作的！
    林綻顏嘆了一口氣，發現自己正在不斷地漲粉，她和宋子琛的CP粉也已經樂翻天了。
    這明明不是壞事，但她就是感覺劇組的盒飯都不香了……
    她剛吃完飯，江漓漓就給她打來電話。
    盡管江漓漓的真正目的，就是打聽林綻顏和宋子琛的情況，但她沒有直接問，而是問：“顏顏，你感覺怎么樣？拍戲累不累？感覺太累的話，不要硬撐啊。”
    認識這么多年，江漓漓一開口，林綻顏就知道她想問什么了，直接說：“我給子琛發消息了。”
    “唔！”江漓漓也懶得迂回曲折曲線救國了，接著問，“你怎么跟他說的？”
    “就說剩下的事情交給他，聽他安排啊。”林綻顏說，“然后就沒了。”
    哎，就這樣？
    這么少的信息量，雖然滿足不了江漓漓八卦的欲望，不過她也不敢奢求更多了。
    “那剩下的，就看子琛的了。”江漓漓嘿嘿一笑，“對了，你有沒有看微博？你漲粉了哦！你和子琛的CP粉隊伍，也壯大了不少！”
    “……我看到了。”林綻顏越說聲音越低，“我們的CP粉隊伍不斷壯大，還不是因為有很多人都在等著聽我們打臉的聲音！”
    最后那句，既是亮點，也是重點。
    江漓漓假裝驚訝，“咦？你這么快看到了啊！”她實在是忍不住了，邊說邊笑，“我還想讓你去看一下呢！”
    “這位朋友——”林綻顏無奈地提醒道，“你笑的太大聲了。”
    “抱歉抱歉。”江漓漓忙忙說，“我沒有控制好自己。”
    “……”
    林綻顏欲哭無淚。
    她最好的朋友都這樣，她還指望網友不調侃她和宋子琛？
    “這件事，你就跟子琛一起解決吧！”江漓漓十分遺憾地嘆了一口氣，“我們呢，就幫不上什么忙了。”
    幫不上忙，那就只能看戲啦！
    林綻顏太懂江漓漓的潛臺詞了，悶悶的“嗯”了一聲，說：“我知道。”
    “唔！我要去吃
    飯了。”江漓漓叮囑道，“你照顧好自己啊。”
    “我會的。”林綻顏拖長聲音，“我還要讓廣大網友聽見我打臉的聲音呢，當然要照顧好自己啊。”
    “噗哧——”
    江漓漓從來沒有見過這么有“自知之明”的人，笑著掛了電話。
    林綻顏躺下來，閉上眼睛想休息一會兒，卻怎么也無法入睡。
    她沒有再回宋子琛的消息，宋子琛也沒有再說什么。
    話說回來，他們這樣算什么？
    算和好了，還是算冷戰？
    哦，不管算什么，他們都已經打臉了。
    接下來，他們唯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躺平，任由網友嘲笑。
    “哎……”
    林綻顏想著，抓過隨便的一塊什么布料，蓋住眼睛，同時輕嘆了一口氣。
    小柔一臉不解，“顏顏姐，怎么了？你……是不是為網上的事情操心呢？”
    “嗯。”林綻顏繼續嘆氣，“不過這個事情，也不是操心一下就可以解決的。”
    “交給宋總唄！”小柔直接把宋子琛神化了，“他一定有辦法解決。”
    布料只是蓋住了林綻顏的眼睛，小柔尾音落下后，清楚地看見林綻顏的唇角上揚了一下。
    不等林綻顏說話，小柔就接著說：“愛情的力量真是神奇啊，我只是提了一嘴小宋總，顏顏姐你都能笑成這樣？”
    “你不懂。”
    林綻顏笑，不是因為小柔提起了宋子琛，而是因為她意識到，這件事哪怕是宋子琛出馬，也想不到什么辦法可以妥善地解決。
    這是他們自己立下的flag，然后又自己打了自己的臉。
    他們根本沒有什么辦法可想，只有躺平任嘲，讓大家嘲笑夠了就好了。
    想到這里，林綻顏突然想開了，坐起來看劇本，認真地琢磨下午的戲。
    她在戀愛上鬧了一個笑話，工作上絕對不能再鬧笑話了。
    否則，她就是把自己活成了一個行走的笑話！
    除了躺平任嘲，她最好是能演好每一個角色，拍好每一部戲，做到沒有嘲點和笑點。
    只有這樣，才能平衡一下她失控的人生。
    林綻顏有這個打算的時候，宋子琛也在忙。
    忙到這個時候，宋子琛才有時間吃午飯。
    可是，拿起筷子之后，他又放下了，給醫院打了個電話，詢問宋峰林的情況。
    主治醫生很客氣，說：“宋總，宋先生已經出院了。這次沒有什么大礙。不過，下次不要這樣了，不是次次都能這么幸運的。”
    “我知道了。”宋子琛說，“謝謝你。”
    掛了電話，他一邊吃飯一邊看微信消息。
    林綻顏沒有回復他。
    不過，他本來也沒有抱這個期待。
    他太了解林綻顏了。
    林綻顏只是知道自己闖了禍之后，想了想發現還是他的話有道理——就像吵架吵到一半，突然發現他是對的，她錯了。
    她可以停戰不跟他吵了。
    不過，這并不代表她就此原諒他了。
    這才是開始。
    按照林綻顏一貫的風格，他接下來的路，并不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