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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剛剛，萬氏爆發了一樁丑聞。
    一名女職員爆料，她從進公司第一天，就被萬總騷擾。
    女孩是名校高材生，智慧和美貌并存，業余兼職當一名生活方式博主，小有流量。
    她為了揭穿萬總的惡行而發出的文字，充滿了決心，簡練有條理，通篇都在就事論事。
    看到消息的人都能感覺到，女孩這份冷靜背后，是一種智慧的克制。
    最重要的是，她發文的同時，也發了有力的證據。
    萬總甚至沒有抗辯的機會，就被她的證據捶成了肉泥。
    各路大V幫忙轉發，無數人留言聲援女孩，稱贊她的勇敢，說要做她背后的力量。
    萬氏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公司股價開盤即跌，一片慘狀。
    這一切，太突然了。
    或者說，葉嘉衍太神奇了！
    葉嘉衍就像狼人殺游戲中拿了預言家牌的人，別人還沒睜開眼玩游戲的時候，他已經看清了某個人的身份和本質。
    關鍵是，他是怎么拿到這張牌的？
    江漓漓也很驚訝。
    她沒想到葉嘉衍會用這種方式處理這件事，這太不符合他的風格了。
    她大膽預測一下，葉嘉衍一定還有后招！
    “各位，”周揚聲指了指投屏，“事實證明，葉總預判的沒有錯，萬氏的確不是最好的合作對象。”
    “……”
    會議室陷入安靜，葉嘉衍目光淡淡的看著與會的高管，沒有說話。
    他知道，有人馬上就要開口了——
    “這件事的確會對萬氏造成一定的影響，但很快就會過去。”
    葉晉康一如葉嘉衍所料，沒有放過這個機會。
    他聲音渾厚，語速不急不緩，有一種公司元老的威嚴，繼續道：“過不了多久，一切就會恢復正常，我們和萬氏的合作，不會受到什么影響！”
    “……”
    沒有人敢反駁葉晉康。
    葉晉康把目光投向葉嘉衍，質問道：“嘉衍，你不能以萬氏不是最好的合作對象為借口，掩蓋你破壞了其他同事的努力這個事實吧？”
    實際上，他給葉嘉衍這個壓力，無可厚非。
    跟萬氏的合作，關系到公司利益，葉嘉衍的確不能一個人判斷或者決定公司能不能跟萬氏合作。
    正是因為明白這個道理，江漓漓才會覺得，葉嘉衍一定還有后招。
    事實證明，她是這個會議室里最了解葉嘉衍的人。
    葉嘉衍點點頭，對葉晉康的話表示贊同，“當然。”
    整個辦公室的人都屏住呼吸，等著葉嘉衍接下來的話。
    葉晉康沒那個耐心等，厲聲問：“然后呢？！”
    葉嘉衍的情緒和語氣，始終沒有太大的起伏，說：“我跟普安公司的負責人談過，初步達成了合作意向。接下來，這個項目還是交給葉經理負責。”
    江漓漓不知道普安公司，但是周揚聲上揚的嘴角、葉氏其他高管驚訝的表情，都在告訴她，普安應該是一個比萬氏好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合作對象。
    坐在這間辦公室里的人，可能都不敢想他們能跟普安公司合作。
    “……你說的普安公司的負責人，是楊老先生？”
    葉守恒出聲，但他整個人從外到內都透著震驚和不可思議。
    楊老先生是普安公司的創始人，一手締造了一個商業神話，現在年紀大了，普安公司雖然交由他的兒子楊先生管理，但他在公司的話語權和影響力依然很大，也依然擁有決策權。
    葉嘉衍只在C市呆了一天，搞定了楊老先生的兒子就算了，居然還見到了楊老先生？
    這不可能！
    “我們是跟楊先生談的。”周揚聲微微笑著，把自己的驕傲控制得恰到好處，“楊老先生年紀大了，葉總只是上他家里拜訪了一下。以后合作的事情，我們主要也是跟楊先生談。”
    葉嘉衍真的見到了楊老先生——會議室里的人都知道，葉氏和普安的合作，應該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葉嘉衍不但提前識穿了萬總的真面目，替公司規避了一次有風險的合作，還找到了更好的合作方。
    至于葉守恒，拉上莊雅妍去跟萬氏談合作，都顯得很費勁。
    兩個人這么一對比，能力高低立現。
    葉晉康知道他不能怪葉守恒，跟萬氏談下合作已經是他的能力極限了，普安公司……那是全公司的人都不敢想的合作對象。
    他不得不承認，葉嘉衍確實厲害，不但敢想，還悄無聲息地搞定了楊家父子。
    “我做一個不恰當的比喻——”公司有人笑著說，“我們這算是因禍得福啊。”
    所謂的“禍”，指的當然是葉守恒，畢竟萬氏這個合作對象是他挑的，也是他親自去談的，差點就暴雷了。
    幸好他能力有限，沒那么快把萬氏談下來。
    否則現在，他們不但笑不出來，可能還要哭……
    “是不太恰當。”另一個人笑著說，“不過，葉經理還是要感謝葉總。”
    “呵！”葉守恒冷笑了一聲，“是要感謝葉總，要去談更好的合作對象，卻對我守口如瓶。毀起我和莊總監的努力，倒是一點都不手軟。”
    這不是感謝，而是直接的抱怨。
    這種話，葉嘉衍一般不會理會，更不會解釋。
    會議室大部分人和他一樣，都知道葉守恒是什么人，他解釋了，也只是給葉守恒父子聽。
    問題就出在，他們根本不會聽。
    所以他有什么必要白費力氣？
    江漓漓不知道這個游戲規則，只知道葉守恒給葉嘉衍潑了一桶臟水。
    她倒是很想站起來回懟葉守恒，可是她不能——她目前的身份是盛唐的律師，不是葉嘉衍的妻子，更不是葉氏的一員。
    她看了周揚聲一眼。
    周揚聲本來是不想說話的，但想到江漓漓和金瑜是朋友。
    好吧，為了他早日懂得老婆和別人到底應該誰有錯——
    “葉經理，昨天在酒店，葉總跟您說過，他會想辦法補救。”周揚聲一副要笑不笑的樣子，“是您說，接下來的事情你一概不理，要回公司的。我們也不敢強迫您留下來啊。”
    “……”
    葉守恒就像上演了一出變臉一樣
    ，臉色變化非常精彩，整個人公司的人都看在眼里。
    公司的人只是笑笑，不說話。
    他們不意外葉守恒會這么做，更不意外周揚聲會這么說。
    很多事情，他們和葉嘉衍之間有默契，葉嘉衍不說他們也也懂，但聽著葉守恒這么“討伐”葉嘉衍，他們的內心總歸不是很暢快。
    到了這種時候，周揚聲的實力就發揮到了極致——幫葉嘉衍懟葉守恒。
    接下來，葉嘉衍留下幾個人，跟唐遇一起討論和普安公司的合作細節和法律方面的問題。
    江漓漓能力有限，唐遇也非常清楚她的能力極限在哪里，一些簡單的問題就交給她來回答，抓住一切機會鍛煉她。
    除此外，江漓漓的任務就是做好會議記錄。
    葉嘉衍說話的時候，她會看向他，但眸底只有認真，沒有一貫的愛慕和迷戀。
    沈羨寧覺得葉嘉衍最神奇的地方，是他讓人覺得他是完美的。
    江漓漓倒覺得，他最神奇的地方是他對別人的影響力。
    他認真起來，就可以帶動身邊的每一個人跟他一樣，好像稍有松懈，都是對他的褻瀆。
    會議結束后，江漓漓松了口氣。
    葉嘉衍沒有馬上要走的意思，葉氏的幾位高管也不敢輕舉妄動。
    最后還是周揚聲反應過來，用很復雜的眼神看了葉嘉衍一眼——
    他這個眼神翻譯成文字，大概就是“葉總，我理解你，但現在時機真的不合適，趕緊走吧”。
    葉嘉衍也知道，他這個時候跟江漓漓說什么，他們的關系就不再是秘密了。
    他起身，說：“唐律師，”接著看向江漓漓，語速慢了一些，“江律師，辛苦了。”
    江漓漓從工作狀態中抽離出來，對上葉嘉衍的眼神，心跳突然又有些不受控了。
    他剛才……真的太太太帥了！
    她怕暴露，不敢說話，點了一下頭。
    相較之下，唐遇就大方自然多了，說：“應該的。”
    公司一名高管調侃道：“葉總，你給人家小姑娘都看緊張了，我們跟你一起走。”
    葉氏的人出去后，江漓漓長長地松了口氣，問道：“唐律，會議記錄要整理一份給……呃，我們的甲方嗎？”
    唐遇笑了笑，說：“沒有必要。不過，可以這么做。整理出來后，你送給葉總。”
    江漓漓：“？？？”
    唐遇說完合上電腦，“走吧。”
    江漓漓跟在唐遇后面，過了一會兒，抿著唇笑出來。
    她一定是碰到了一個神仙上司！
    剛才葉嘉衍沒有馬上離開會議室，顯然是有話要跟她說，只是礙于有其他人在場，沒有開口。
    唐遇讓她去做一件沒有必要的事情，就是想給她和葉嘉衍一個見面的機會。
    如果說她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這輩子才有幸認識葉嘉衍……
    那么遇見唐遇這樣的上司，上輩子至少要拯救過地球！
    后來，江漓漓才知道，她上輩子可能不是拯救了地球，而是拯救了銀河系之后，可能無意間毀滅了其中一個星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