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乎孔宣的至尊紅顏,其實并無太多細節(jié),何況王峰先前一問,更大程度是想緩和當下的緊張氣氛。
不過一些瑣碎信息的累加,倒是讓王峰對孔宣當年的作為刮目相看。只身一人叫板秋水劍谷,縱觀百年來,僅他一位。
最后斗戰(zhàn)皇再次提及那人,看口風,似乎是孔宣的主人,統(tǒng)一用那人代稱。
王峰先前覺得斗戰(zhàn)皇刻意隱瞞,后來才了解,之所以不提及真名,是怕引來不好的劫罰。據(jù)傳修為達到蓋世通天的人物,一身道果可與天地契合,凡世間有人提及,必會牽連天地異象。
這一點連斗戰(zhàn)皇都不敢貿(mào)然提及,想來這是更高境界的巔峰強者。
“你的主上現(xiàn)在在何方?”王峰認真詢問孔宣。
孔宣搖頭,故意岔開這個話題,“不要多問了,那種境界的人不是我等可追尋,縱使我隸屬他坐下的法王,也沒有資格知曉。”
按照孔宣的透露,自己的主人來歷顯赫,境界更是深不可測,常年神龍見首不見尾??仔矁H是他名義上的法王,并非終年相伴。
“當年你那事是怎么平息的?”斗戰(zhàn)皇詢問。
當年孔宣年輕氣盛,恃寵而驕,強行攻入秋水劍谷,最后闖下彌天大禍,險些牽引劍谷谷主的那一劍。不過奇怪的是,那件事沸沸揚揚傳遍五大區(qū)后,同樣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平息。
仿佛一切都沒有發(fā)生過。
孔宣笑,“是主上化成一道分身,帶我離開了秋水劍谷。”
孔宣回憶。然后繼續(xù)道?!爸魅藨撌窃S諾了秋水劍谷某些好處。亦或者達成某些條件,反正最后本座是安然離開了?!?br/>
“所以你的主上并未真正的出現(xiàn)?”王峰詢問。
“那家伙一覺都能睡成千上萬年,鬼知道他在哪?!笨仔揶淼馈?br/>
王峰汗顏,一夢萬千載,這是什么古怪的人物?而且連名字都不能提及,只能用其他稱呼代替,實在是詭異。
“雖然平安離開了秋水劍谷,但與她自此生生世世不得相見。本座其實還是輸了。”孔宣少有的為情所困,眉宇間盡是不甘心。
王峰拍拍他的肩膀,“等你境界精進,一步封皇,再去秋水劍谷,何人能阻?”
“一步封皇?太難了。”孔宣苦笑。
這話提及后,連斗戰(zhàn)皇都陷入沉默,他雖然沒名義上帶有一個皇字,但其實是自身一脈給予他的尊稱。這是身份的象征,卻并非境界上的顯化。
位極人道巔峰。凌駕于萬萬億蒼生之上的人道皇者,豈能那般容易踏入。
縱觀人類絢爛的發(fā)展史。真正青史留名,于歲月長河中闖下不世傳奇的人物,皆是鳳毛麟角般的存在。
須知,這可是十萬年,百萬年,甚至更為遙遠的時間積淀,才寥寥幾人。
況且,當世唯一無限接近于人皇境的,僅有數(shù)人,公開的則僅有秋水劍谷的谷主一位。
“有那老家伙壓著,本座一輩子都難出頭?!笨仔σ饴淠坪跆峒傲硗獾拿匦痢?br/>
王峰想要詢問,被孔宣打斷,直接不客氣的一句話說道,“等你達到那個境界就會明白,現(xiàn)在向你解釋,你也不懂。”
王峰齜牙,雖然不甘,但也沒有繼續(xù)咨詢下去。
“當務之急是進九重閣,去探查探查?!笨仔鹕恚缓笳菩木砥鹨坏栏」猓瑢⑹冀K封困于外面的葉清秋,葉無殤,蘇無名牽引進來。
葉清秋一如既往的神色淡漠,連話都很少說,在見到斗戰(zhàn)皇后,也僅是眼皮微抖,并未多言。
蘇無名倒是相對客氣,“這位是?”
“一介腐朽老者罷了。”斗戰(zhàn)皇擺擺手,不想多語。
王峰也不想多言,示意各位前進。
因為斗戰(zhàn)皇的存在,令他們路程加快,直達九重天。畢竟這位老皇者曾被鎮(zhèn)封于此地,比較熟悉這里的格局構(gòu)造。
九重閣是一塊石室,外部構(gòu)造簡單,只是彌漫的黑色大霧封閉現(xiàn)場,近乎達到伸手不見五指。
“鐺?!?br/>
莫名的聲音自現(xiàn)場產(chǎn)生,頓時引起整個石室的共鳴,竟然無法定位出聲源的起源地。這相當詭異,令人心里不安。
“當年你被鎮(zhèn)封的時候,一點都不知道被誰干得?”孔宣詢問斗戰(zhàn)皇,希望借此破解一絲半縷的信息。
斗戰(zhàn)皇搖頭,“那一****正在僻靜地閉關,突然被鎮(zhèn)封,神識被掌控,肉身更是封進石壁,根本就來不及反應?!?br/>
這條信息讓眾人遺憾,不過再轉(zhuǎn)念一想,連斗戰(zhàn)皇這樣的人物都能被鎮(zhèn)封,想必出手之人更為強大。
不過孔宣對此持懷疑態(tài)度,“也有可能被人聯(lián)手針對了。能只身鎮(zhèn)封當年處于黃金歲月的你,在當時本座沒聽聞過誰能做到?!?br/>
當年斗戰(zhàn)皇正值當打之年,屬于一身精氣神最巔峰的黃金年齡,最后竟然被莫名鎮(zhèn)封,消失了無盡歲月。這樣的驚天大動蕩,事后消息被封鎖的嚴嚴實實,密不透風。
顯然是經(jīng)過嚴謹?shù)挠媱潱拍苎杆龠\作下來。極有可能各方都參與進去。
“管他是誰,現(xiàn)在我脫困,勢要掀了他的活人墓。”斗戰(zhàn)皇一捋黃金長發(fā),無比霸氣道。
他出自猿族,周身氣血比常人雄健數(shù)倍,尤其是在這種憤怒下發(fā)聲,震得整個空間都在動蕩,似要崩裂。
“嘩嘩嘩?!?br/>
興許是斗戰(zhàn)皇憤怒的聲音過于浩瀚,竟然生生的震開彌天黑霧,自虛空裂開數(shù)道縫隙,露出本貌。不過得見本貌后,接連而至的是陣陣倒吸涼氣聲。
這座看似空蕩的石室,竟然容納有十口棺材,并非齊整的擺放在地面,而是在內(nèi)部石壁上鑿開十個斷層,放置棺材。
“懸棺?!笨仔b牙,神色有點凝重。
懸棺是一種擺放棺材的手段,不落于地,不燃于天,而是懸置半空,斷裂天和地。
因為年歲久遠,十口棺材的外層布滿黑色藤蔓,像是麻繩,由一根主脈綿延十個方位,將所有棺材連為一體,密不透風的包裹在里面。
藤蔓粗若手腕,統(tǒng)一黝黑,正冷颼颼的發(fā)出詭異的妖光,宛若鬼火于萬里平原閃現(xiàn),無端給人一種毛孔悚然的感觸。
覆蓋面積太廣闊了,像是一方草原,密布高山平原,目之所及,都是黑色的藤蔓緩緩相擾,雜糅其中。
“十口棺材,有何預示?”孔宣和斗戰(zhàn)皇思索,想要印證這一幕的背后秘辛。至于葉清秋,王峰等人開始四側(cè)游走,原地打探這里的環(huán)境。
相較于十口棺材,那黑色的藤蔓更是陰森詭異,竟然開有成百上千朵黑花。這種花很怪異,足有巴掌大,細細觀摩,像是撐開笑容的鬼面。
“什么鬼東西?”葉無殤嘀咕,伸手就摘,好不忌憚。
“別動?!比~清秋突然輕呵一聲,祭出另外一柄飛劍,要斬斷葉無殤和黑花的接觸。驚聞一陣鏗鏘聲,黑色花朵猛然撐開陰森笑容,一口吞下飛劍。
“哧?!?br/>
一滴滴妖光像是油炸的星子,在原地爆閃,竟然硬生生的將整柄劍腐蝕的干干凈凈,連半點廢屑都不存留。這一幕讓現(xiàn)場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須知,出自執(zhí)天教的葉清秋可不會攜帶普通的兵器,竟然還是這般輕而易舉的被吞噬。很大程度上,葉清秋比現(xiàn)場的任何人都錯愕不及,想不到會發(fā)生這樣的詭異狀況。
葉無殤大氣不敢出,最后還是被強行鎮(zhèn)定的葉清秋拉出一段距離。
“這是?”斗戰(zhàn)皇靠近,眼皮子抖動,非常不置信,“這是生于極寒之地的幽冥花,具備超強的腐蝕性?!?br/>
“怎么會被種植在這里,我的天?!?br/>
他抬頭一瞧,發(fā)現(xiàn)先前動靜太大,牽連整株枝脈,以至于數(shù)之不盡的幽冥花綻放,一朵接連一朵,說不出的詭異。
“幽冥鎖懸棺,生者不可近。”孔宣低呼,神色能凝重,這說明活人墓的原有主人不愿意生者接近,用一整株幽冥花封鎖石棺,保棺位不被打擾。
“這花有什么來歷?”王峰詢問。
“這是腐蝕之花,據(jù)傳可熔滅仙金神器,詭異至極。”孔宣繼續(xù)道,“一旦被沾染,即使能迅速自斬,斷絕肌膚與它的聯(lián)系,但花中攜帶的腐蝕之力,依然能讓沾染者在往后無盡的歲月,遭受難以想象的痛楚。”
斗戰(zhàn)皇默默點頭,示意在場的人速退,因為事情的詭異程度超出他們的判斷,不得不重新布排計劃,以免無端遭受損失。
“難道就沒有東西能克制幽冥花?”王峰質(zhì)詢,他本人認為世間萬物相克,不存在一物降服所有,達到萬法不侵的程度。因為這樣才能保證天地大勢的平衡。
孔宣可斗戰(zhàn)皇對視一眼,而后才道,“有確實有,但那東西比幽冥花更難看見,物種稀缺到無法想象的地步?!?br/>
“本座都懷疑,世間是否真的還有那種花存在。”
“是什么?”王峰不想繞彎子,直接詢問。
孔宣一口報出,“太陽花,擁有陽之力,可洗滌幽冥花的邪性,全方位鎮(zhèn)壓這邪祟?!?br/>
太陽花?!
王峰忖思,原地沉默。
(未完待續(xù)。)</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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