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從那水龍身上散發出來的血腥氣味，以及幾乎將濃重血腥味徹底壓制下去的更為濃重的酒香來判斷，這跟隨著秦暮一起出現的存在確實是由血液凝聚而成。
    而且還是完全由秦暮自己的血液凝聚，不止酒香四溢，引人陶醉，更是天下至毒。
    這血龍是他從處理掉蜃的時候就開始準備的，在從瑞城趕往黎城的過程中就一直在放血，甚至就連給湯圓準備變異體刺身的時候都沒有中斷。
    也多虧了他生命力強悍，不止回血速度快，還能夠轉化治愈之力補充血液，這才能承受住這種操作所帶來的負面作用，這要是換了別人……
    這么說吧，野獸的自愈能力也相當強悍，放血的程度還沒有秦暮這么變態，但是現在卻已經因為長時間的貧血而面色泛白。
    哦，說泛白有點不是很準確，因為具備多種黑暗生物血脈的緣故，野獸的皮膚本來是有些偏黑的，至于現在嘛，他可以被稱之為灰種人，距離皮膚泛白還有一段距離。
    也因此，秦暮覺得為對方緊迫的還債時間考慮，他可以把那個專門用于抽取血液的生物裝置的效率再調高億點。
    “既然大腦兄你這么客氣，那這波大軍，我就不客氣地全都收下了。”
    看著面前堪稱鋪天蓋地的扭曲變異體，秦暮嘴角掀起一抹微笑，隨即心念一動，身旁的血龍立即便飛射而出，朝著對面的變異體大軍撲去。
    只不過，它并沒有莽進軍隊當中橫沖直撞，而是斜向上著飛升，一路飛到比飛行變異體軍團還要高的位置，轉眼間聚合成了一個巨大的血球。
    下一瞬，這顆血球，炸了。
    只聽“噗”的一聲輕響，巨大的血球爆炸成漫天的血雨，巨大的范圍幾乎將整個扭曲變異體組成的大軍覆蓋。
    位于血球正下方的飛行變異體部隊首當其沖，身上不可避免地沾染到了血雨，轉眼之間便被腐蝕得千瘡百孔，一個個如同下餃子般從高空墜落。
    有些飛行變異體位于隊伍的邊緣，沒有沾染到太多的血滴，因而身體被腐蝕的情況不算太過嚴重，但這卻讓它們死亡得更加痛苦。
    秦暮的血液到底有多毒，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但是至少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哪個生物在沾染到他的毒血后能夠安然無恙。
    幾乎是在血滴落在身上的瞬間，那些變異體便發出凄慘的哀嚎，皮膚從傷口處開始變得青黑、腫脹，隨后以極快的速度腐爛流膿，即使是消耗生命能量進行修復，也依然阻止不了死亡的降臨。
    相比起飛行部隊，位于地面的變異體的情況則要好上許多。
    畢竟，從天空中灑落的血雨雖然覆蓋面積廣博，但是經過飛行變異體的一波消耗，繼續降落時就變得稀疏了許多。
    然而即使是這樣，這波血雨也依然在地面上引起了巨大的騷亂，沾染到雨滴的變異體直接凄慘死去，至于那些沒有沾染上的，也不怎么好過。
    血雨確實是變得稀疏了，但是卻創造出了沾染劇毒的飛行變異體。
    這些變異體的身體已經在降落的過程中被轉化成了充滿毒素的組織液，此時從高空墜落就如同一個個生物導彈，將數量更為龐大的毒液送入地面戰場。
    經過生物組織的稀釋，血液中原本蘊含的毒素在毒性方面有所減弱，但是在其本身就已經可以算是毒得不能再毒的情況下，即使是減弱了，對于生物的殺傷效果也差不到哪去。
    而這樣的結果就是，從黎城當中沖出來的扭曲變異體大軍幾乎全軍覆沒，等到大腦怪物反應過來，想要將自己操控的變異體大軍撤回來的時候，能夠站立在地上的已經不剩下幾個了。
    “很好，還是用這種方式刷怪最爽了！”
    秦暮站在一大堆腐爛的肉塊之前，調出技能面板看了看上面的[生靈吐露者]，在發現與變異體相關的傷害加成暴漲了一大截之后，臉上不由得浮現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組建軍隊，本來是為了與穆坦特族進行長期的戰斗，以此引發混亂，并趁機盜取對方在變異體改造這方面的技術知識。
    然而事實證明，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因為穆坦特族作死地想要染指詭異之力，以至于它們整個族群都被濃縮成了一個扭曲怪物，甚至可以與覆蓋著整座黎城的肉毯融為一體。
    在這樣的情況下，亡靈生物與半死獸形成的大軍的任務，就從原本的佯攻牽制變成了正面破壞和充當誘餌。
    當然，對秦暮來說，它們現在最重要的作用就是誘餌。
    可能是穆坦特族對自身也使用了改造技術的原因，先前在探測大腦怪物的詳細信息的時候，秦暮發現它與城中的變異體居然屬于同一個種族。Ｍ.ＸζéwéＮ.℃ōΜ
    而這就意味著，他可以通過大規模屠殺變異體來刷[生靈吐露者]的被動，以此提高最后階段摧毀城市時的傷害加成，讓自己完成任務的方式變得更加輕松。
    至于那些被他的血液毒死的扭曲變異體，秦暮并不怎么關心，就算最后得到的那些奇物因為毒素的污染而不好賣，也一點都不可惜。
    畢竟，即使這些扭曲變異體數量眾多，死亡后也會殘留各種各樣的奇物，但是它們終究品質太低了。
    像奇物這種本身自帶負面效果的特殊超凡物品，最好的銷售方式還得是走精品路線，而那些低級、效果不確定，且還帶負面效果的奇物，賣給某個工會還不如直接拋給空間商店。
    這樣做一來可以迅速拋售所有的低級奇物，不至于讓產品大量積壓。
    二來，這些被毒血污染過的奇物在秦暮看來就是沒什么太大價值的垃圾，拋售給空間商店就可以潛意識地將神秘空間當成收破爛的，這樣的侮辱，能讓他心情愉悅。
    嗯，沒錯，重點就是心情愉悅。
    反正上面的毒素都是從他身上弄出來的，神秘空間那個坑爹意志愛用來坑誰就坑誰，反正坑不著他秦老毒。
    “這么一想，簡直就是雙倍的快樂！”
    秦暮拍了下手，心情變得更好了幾分。
    而正在這時，他注意到位于黎城邊緣的肉毯開始迅速生長，只是幾次呼吸的功夫變已經延伸到扭曲變異體大軍死亡后遺留的那一大攤生物組織液之前。
    這顯然是大腦怪物想要將這些生命物質吸收回去，就像往常它們在戰爭中曾經做過的那樣，以此來減少損失，將戰局拖入對自己一方最有力的消耗戰。
    然而它顯然是沒想到，即使是經過了扭曲變異體大軍的軀體的稀釋，秦暮血液當中殘留的毒素也依然不是它可以承受得住的。
    那延伸過來的肉毯才剛一接觸地上的生物組織液，便發出“嗤嗤”的聲響，表面被腐蝕的同時也被劇毒所感染，開始以極快的速度腐爛化膿，并使這樣的事態朝著黎城所在的位置蔓延。
    大腦怪物見狀連忙壯士斷腕，直接將被毒素侵染的部分拋棄，但是這樣龐大的身軀，即使一念即可任意變形，也依然需要花費一定的時間。
    當它好不容易拋棄那部分腐肉的時候，毒素已經侵蝕了黎城邊緣的幾棟建筑物。
    失去了城市內其他區域的生命能量支持，那幾棟建筑物表面覆蓋著的血肉迅速腐爛，很快便再也無法支撐被歪斜扭曲的建筑結構，在一陣陣近乎雷鳴的巨大聲響中轟然倒塌。
    整座黎城都因為這幾棟建筑物的毀滅而產生了巨大的震動，這震動是高聳建筑物化為廢墟所產生的余波，而是隱藏在城市中某個角落的大腦怪物憤怒的體現。
    秦暮大致掃了一眼，即使離得不是很近，也依然能夠看到覆蓋在街道和建筑物表面的肉毯在劇烈蠕動，狀似瘋狂暴走。
    他毫不懷疑，如果感染了詭異之力的穆坦特族還保留著原本的意識，此刻一定會運用自身文明的多種方言，來親切地問候他十八輩祖宗。
    唯一讓他感覺遺憾的是，不知道是因為種族特性還是什么，對方表達憤怒的心靈波動均勻地分布在黎城的各個角落，使他無法鎖定位置。
    這樣一來，想要不用毒素弄死對方，依然只能走毀滅城市的路線。
    “嘖，這回長記性了吧？明知道那些組織液有問題還敢碰，看你還敢什么都亂吸收……哦，對，從今天開始你就沒有以后了。”
    秦暮以輕蔑地口吻說道，對于“明明自己千小心萬小心地不想讓對方沾染毒素，但對方卻毫不領情”的這件事表示相當不滿。
    他只能說，穆坦特族的作死行為簡直是刻印在本能里的，即使是瘋了也忘不了。
    不過吐槽歸吐槽，戰爭還是要繼續的，尸骸收起“溫馨的家”，大手一揮，原本因為血雨降落而停止前進的軍隊再次開拔。
    由于秦暮還留著半死獸批量生產[奇物?死肉之芽]，尸骸命令大軍繞過地面上殘留的有毒生物組織液，不想步入扭曲變異體大軍的后塵。
    但是大腦怪物顯然不這么想，它依然還沒有放棄地上的那些生命物質，因此打算將其中蘊含的毒素進一步稀釋。
    于是，無數表面帶著密集吸盤的細長觸手從黎城的邊緣瘋狂生長，以鋪天蓋地的事態朝著正在迅速前進的軍團席卷。
    而事實上，這只是用來吸引目標注意力的手段，大腦怪物在這里來了個聲東擊西，表面上是從正面發動攻擊，實際上，真正的攻擊卻是來源于地下。
    伴隨著土石翻動的聲響，一根根更為粗壯的觸手從地下鉆出，朝著站立不穩的亡靈生物和半死獸發動偷襲。
    它們一個個早已蓄勢待發，此時剛一出現，就卷起了大量的戰斗單位，隨后一部分重新往地下鉆，另外的大部分則是作勢要將卷中的目標投入帶有劇毒的生物組織液當中。
    然而就在這時，那一大灘生物組織液突然如同沸騰了起來，隨即從表面浮現出一顆顆拳頭大小的水球飛射而出，每一顆都精準地命中一根血肉觸手。
    毫無意外的，不論是在軍團前方負責佯攻的那些觸手，還是后來從地下鉆出的這些，全都步入了先前那塊肉毯的后塵，被毒素侵蝕成了一堆迅速融化的爛肉。
    而在解決了亡靈半死獸聯軍所遇到的危機之后，那些明顯體積縮小了不少的水球重新飛射，于秦暮的身邊凝聚成一條色澤渾濁且散發著難聞味道的水龍。
    “哈，真有意思，也不想想，我怎么可能留下那么大的一個破綻來給你利用呢？哦，對，你現在已經瘋了。”
    看著眼前的黎城當中又倒塌了幾棟建筑物，秦暮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他繼續指揮著軍隊前進，同時下意識地抬腳想要駕馭水龍升空，但是在注意到那渾濁水流當中夾雜著的還未融化完畢的絮狀物之后，他微瞇著眼睛是將腳收了回來，并捏碎了一顆水元素結晶重新召喚了一個大水團。
    秦暮就這樣駕馭著水團升空，身邊環繞著那條渾濁的水龍，只要大腦怪物一爆兵，水龍就撲過去盡情收割，使自己的體積暴增，同時還偶爾接受秦暮補充過來的毒血。
    這一系列的流程下來，黎城內部的肉毯損失了大量的生命能量和生命物質，甚至就連大部分的建筑物都沒辦法維持，而護衛在秦暮身邊的水龍則被“養”得膘肥體壯。
    爆兵，是肉包子打狗，不爆兵，秦暮就派遣大軍破壞城市，強制它爆兵供自己收割，這一場戰爭下來，那給大腦怪物憋屈得呦，原地自爆的心都……
    轟～
    伴隨著一聲雷鳴般的巨響，數量恐怖的生物能量被引爆，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從黎城所在的位置升騰而起，攜帶著恐怖威能的沖擊波將周圍所有的一切都撕碎成虛無。
    片刻之后，幾只通體漆黑的霧鴉從陰影中飛出，轉眼間凝聚為一名周身纏繞著霧氣的黑袍面具人。
    “臥槽！這兄弟能處，有事它是真炸呀！我特么明明就是隨便想了一下，而且那個‘自爆’只是個形容詞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