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很可以，知識就是力量，這波我很服氣。”
    秦暮點了點頭，讓小黑將手中的狼牙棒啃食得干干凈凈，隨即給蜃治療了一下，讓其不至于因為失血過多而失去生命。
    隨后，走到紫衣的身邊，強行將視線從地上那堆散發(fā)著各色寶光的雜物上收回，朝著蜃昂了昂下巴。
    “像這種情況，你一般都怎么處理？”
    “這得分打不打得過，打得過的直接弄死。”紫衣回道。
    “那打不過的呢？”秦暮追問道。
    “瞧你這話說的，打不過的就眼睜睜看他跑了唄，我還能攔得住怎么著？我不被弄死就不錯了。”
    紫衣下意識地想用“你是不是傻？”的表情看向秦暮，但是考慮到對方的性格以及雙方的戰(zhàn)力比，她最后只是稍微翻了個白眼。
    “突然很想抽你是怎么回事呢？”
    秦暮活動了一下右手，最終卻還是忍住了這個沖動，轉(zhuǎn)而問道：
    “那你之前坑那個魔女的時候呢？她當(dāng)時一定也注意到了你引導(dǎo)簽約的規(guī)則，但那時候不是很順利地將她給到只能睡公園了嗎？”
    “哦，你說那個啊。”紫衣聞言遺憾地搖了搖頭，“當(dāng)時我有一種可以讓對方說不出話的道具，所以就設(shè)置了一大堆‘默認’的選項，但那是件消耗品，上一次剛好就用完了。”
    “這樣啊，那把他的嘴堵上行不行？”
    “我試過，被堵住嘴的可以發(fā)出‘唔！’和“唔唔唔！”之類的聲音，這樣可沒法鉆規(guī)則的空子。”
    “嘖，還挺麻煩，不過這樣也好，省得我再去削他后腦勺了。”
    秦暮咂了咂嘴，隨即從[玄鋼]中抽出來一塊金屬片，在上面繪制了一道小型的[寂靜法陣]，隨即又抽出一條纖細的金屬鏈將其穿上，弄成一條項鏈戴在蜃的脖子上。
    做完了這一切，他朝紫衣點了點頭，吩咐道：“行了，按照你坑那個魔女時候的方法操作就可以。”
    “真的？”
    紫衣下意識地反問了一句，但手中已經(jīng)浮現(xiàn)出一張空白的契約卷軸，隨即一行行文字在上面勾勒，在最后將簽約方式設(shè)置成“默認”。
    隨后，她湊到了蜃的面前，試探著開口道：“嘿，兄嘚。”
    “……”
    聞言，蜃被面罩遮擋著的嘴角彎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張口就要再次秀出自己的八國語言，結(jié)果卻突然發(fā)現(xiàn)口中完全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他心底一沉，猶如被拋入了冰水池一般，驚恐之下整個人都泛起了一股涼意。
    他下意識地嘗試著大喊，但是無論他如何震動聲帶，哪怕是喊到喉嚨發(fā)癢，引起陣陣的咳嗽，都依然無法發(fā)出任何的聲響。
    而與此同時，那熟悉的信息提示從其眼前彈出，象征著他專屬房間中本就不多的資產(chǎn)又減少了20％的份額。
    “我去？這么神奇？”
    紫衣略顯詫異地挑了挑眉，隨即視線落在了戴在蜃脖子上的那條項鏈，只見上面的金屬片微微流轉(zhuǎn)著光芒，哪還不知道眼前的一切究竟是因為什么。
    “你這做的是個什么東西？”
    “只是一個鐫刻了[寂靜法陣]的普通金屬片而已。”
    聽到紫衣的疑問，秦暮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解釋道：
    “[寂靜法陣]可以創(chuàng)造一個無聲的領(lǐng)域，你面前這是個迷你版，無聲領(lǐng)域正好可以籠罩住他的上半身。”
    “好東西。”紫衣贊嘆了一句，然后試探著問道，“那能不能……”
    “一萬空間幣。”
    話還沒說完，秦暮便直接打斷了紫衣的話語，斬釘截鐵地道。
    “臥槽！你詐騙啊！你剛才也說了那只是個普通金屬片！”
    紫衣聞言反應(yīng)頗大，甚至就連手中那張契約上正勾勒著的文字都頓了頓。
    “真有意思，誰詐騙了？咱們兩個站在一起，你才是騙子好嗎？請你稍微尊重一下自己的職業(yè)。”
    秦暮擺了擺手，話語中透著嫌棄。
    “你要明白，在技術(shù)型超凡者這里，知識就是財富，別看這金屬片的材質(zhì)確實普通，但是上面鐫刻的[寂靜法陣]品質(zhì)可是不低，再加上你確實是需要它，而你暫時又學(xué)不會，一萬空間幣的費用有什么問題嗎？”
    “……你這話里后面的才是重點吧？”紫衣的雙眼微微瞇起，一臉的懷疑。
    “不用懷疑，你猜對了，你在神秘學(xué)方面就是吃了沒文化的虧。”秦暮輕蔑地說道，“你像我，當(dāng)初看幾眼就把這個法陣白嫖到了，這就是差距。”
    “你……”
    紫衣聞言想要反駁什么，但張了張嘴，卻終究沒有組織成像樣的語言，最終只能將求助的視線投向一直坐在旁邊看戲的血袍。
    “你別看我。”血袍朝她攤了攤手，表示在這件事情上愛莫能助，“我雖然接近技術(shù)型，但是能力有限，可沒那種看幾眼就能將法陣學(xué)到手的本事。”
    至此，紫衣徹底放棄了掙扎，她想到反正自己身上已經(jīng)背負了幾十萬空間幣的債務(wù)，也不差這一萬兩萬，于是便一臉麻木地選擇了接受交易條件。
    而另一邊，原本桀驁不馴的蜃已經(jīng)十分平靜地躺在了地上，如同一條失去了夢想的咸魚。
    他先前曾嘗試著依靠打滾來甩掉脖子上帶著的項鏈，但是嚴(yán)重缺乏體力的身軀卻連翻身的動作都做不出來，只能趴在地上如同毛毛蟲般顧涌顧涌。
    在那之后，他又不停地以額頭撞擊地面，試圖讓自己失去意識，雖然只能算是無用的掙扎，但多少可以延緩自己死亡的時間。
    但是很不幸，這種奢望也被秦暮給無情地打破了。
    他們此時正處于畸變源獸的內(nèi)部，整個巨大空間到處都是血肉和骨骼的組合，原本為了站立穩(wěn)定，秦暮特意讓空間的地面上鋪滿了雪白的骨骼。
    但是，在發(fā)現(xiàn)蜃有自殘傾向之后，秦暮便讓那片區(qū)域的骨骼縮回了畸變源獸的體內(nèi)，只留下鮮紅與灰敗交織的血肉。
    用額頭撞骨頭或許還能使自己昏迷，但是撞那些軟乎乎的肉……那還不如嘗試著將用力將臉埋入血肉之中，嘗試著讓自己悶暈過去。
    接連的失敗讓蜃無計可施，只能絕望地看著眼前的數(shù)據(jù)面板上彈出一條條提示，每一條提示，都代表著他所剩不多的資產(chǎn)正以恐怖的速度流失著。
    他靜靜地看著這一切，眼中不禁流下悔恨的淚水。
    終于，在最后一條提示從數(shù)據(jù)面板上彈出之后，蜃徹底變成了一個窮光蛋，不止儲存空間中的物資被掏了個干凈，空間幣存款為零，身上的裝備被扒光，甚至就連專屬房間都沒了。
    “你這個人，怎么能這么過分呢？”
    秦暮看了看在血肉地面上躺尸的蜃，又看了看正不停往雜物堆里扔?xùn)|西的紫衣，不由得搖了搖頭。
    “你說你搶就搶了，好歹給人家留條褲子啊，先別說尊不尊重人家的問題，這特么不辣眼睛嗎？”ωωω.ΧしεωēＮ.ＣoＭ
    這么說著，他已經(jīng)湊到了蜃的面前，從儲存空間里取出一塊巴掌大的四四方方的白布，輕輕地給對方蓋上。
    “來，蓋著點肚臍，別著涼了。”
    秦暮語溫和地說道，眼神溫柔得就仿佛在看一只待宰的……呸！就仿佛是在看一只迷途的羔羊。
    不過很顯然，這位“羔羊”并不領(lǐng)情，看對方那充滿了仇恨和怒火的雙眼，如果眼神可以殺人，那秦暮此時絕對是在承受著千刀萬剮。
    哦，對，這里是超凡世界，眼神真的可以殺人，但是那又能怎么樣呢？
    承受過真·眼神殺的秦暮表示，不是自己太牛逼，只是蜃太無能，他就這么正大光明地站在對方面前，但對方就是瞪不死他，這他能有什么辦法？
    這要是換了大眼珠子在這里，一個眼神直接就……哦，對，他現(xiàn)在三階了，一個[幻境·死亡循環(huán)]上來，還真不一定是誰等死誰。
    “我特么謝謝你啊！”蜃惡狠狠地說道。
    由于已經(jīng)被坑成了窮光蛋，紫衣便將其脖子上掛著的金屬片取了下來，因而此時并不影響他的發(fā)聲。
    “不客氣，來，再給你一張，蓋著點臉，別一會直接羞憤致死，我還沒榨干你的剩余價值，好歹再多活幾分鐘。”
    秦暮又從儲存空間里取出了一塊白布，蓋在了蜃那因為社會性死亡而生無可戀的臉上，并順手在白布上留下了一道[寂靜法陣]，謙虛地將對方即將脫口而出的“贊美”隔絕。
    “來，咱們分一下贓……呸！分一下最終收獲吧。”
    秦暮回到紫衣的身旁，見對方已經(jīng)將所有從蜃那里契約過來的資產(chǎn)扔進了雜物堆，直接從[玄鋼]上延伸出無數(shù)纖細的絲線，以讓人眼花繚亂地速度將物件分門別類地擺放好。
    “其實你不用改口，畢竟事實就擺在那里，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紫衣聞言聳了聳肩，吐槽的話語幾乎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并得到了小黑的附和。
    “就是，何必騙自己呢？就看你這么個形象，也讓人聯(lián)想不到什么好……”
    就如同前幾次那般，小黑的鬼臉被一只纏繞著電弧的手掌無情地按回了戰(zhàn)斗服的內(nèi)部，它的語速在提升，而秦暮的手速也同樣在提升，雙方共同進步。
    “話這么多，害怕別人不知道你們長嘴了是吧？”
    秦暮掏了掏耳朵，隨即將視線投向紫衣，倒是沒有散發(fā)什么充滿壓迫力的氣息，只是輕聲說道：
    “二八分賬里面的那個‘二’看來你也是不想要了，不過讓你白忙活也不好，搞得我好像是什么壞人一樣，這樣吧，我發(fā)發(fā)善心，給你留點家具好了。”
    “別介啊！”
    紫衣聞言立即驚呼出聲，秦暮那話語聽起來確實是輕飄飄的，但是落在她的耳朵里便如同敲擊在心臟上的重錘，威力十足，且直擊要害。
    “二八分賬可是契約上規(guī)定好的，而且我那份“二”已經(jīng)夠少的了，我這前前后后的也沒少跟著忙活，可不能再改了呀！”
    “呵呵。”
    對于紫衣似是抱怨似是懇求的話語，秦暮沒有再多說什么，只是輕哼了一聲，隨即按照預(yù)先簽訂好的契約協(xié)議分配起戰(zhàn)利品。
    片刻之后，從蜃身上扒下來的資源盡數(shù)被瓜分完畢，秦暮收起屬于自己的那一部分，接著便讓腳下的陰影拉長延伸，將如同死尸一般躺在地上的蜃拽入[陰影空間]當(dāng)中。
    “你們先隨意行動吧，我得去把這個家伙處理一下。”
    這么說著，一個光點便從他的身前浮現(xiàn)，隨即迅速擴張成一道光怪陸離的傳送漩渦。
    ……
    瑞城郊外的那處殘破戰(zhàn)場上，即使戰(zhàn)斗已經(jīng)平息了許久，因烈火炙烤而一片焦黑的土地也依然火熱無比，使得覆蓋著這片區(qū)域的空氣都呈現(xiàn)扭曲的狀態(tài)。
    嗖～
    下一秒，一個如同流光漩渦的傳送門出現(xiàn)在扭曲的景物之中，隨即一道黑影猛然飛出，在空中劃過一道優(yōu)美的拋物線，落在地上后砸出一個巨大的陷坑，塵土飛揚。
    “嘖，失算了，我干嘛非要用[行蹤不定]？反正也不是什么著急的事情，應(yīng)該讓布丁建立傳送通道的。”
    劇烈的狂風(fēng)將煙塵吹散，顯露出站在陷坑當(dāng)中的秦暮，他剛剛將腦袋從土地中拔出來，此時正輕輕搖晃著身體，讓衣服表面沾滿了灰塵的碎冰散落。
    “不過這被冰魄之力強化過的[黑冰甲]還真是蠻好用的，居然還有減震效果，當(dāng)落地艙剛剛好。”
    感慨了這么一句，秦暮右臂往斗篷間的陰影里一伸，將渾身纏繞著鎖鏈的蜃從[陰影空間]里拽了出來，并隨手扔到了地上。
    只不過，由于體內(nèi)還融合著赤冥，再加上[奇物?天霜]時刻維持的寒氣，讓他錯誤的判斷了此地土壤的溫度。
    以至于，蜃的皮膚在與地面接觸的第一時間便發(fā)出了“滋滋”的聲響，空氣中的焦糊味更是隱隱夾雜了一絲烤肉香，與之一同出現(xiàn)的還有撕心裂肺的慘叫。
    “啊！渡鴉你個混蛋！”
    “哎呀不好意思，這我真不是故意的。”
    “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鬼話嗎？你說不是故意的，那你特么倒是把我拿起來啊！”
    “沒必要，反正都已經(jīng)熟了，而且……”
    說到這里，秦暮調(diào)出數(shù)據(jù)面板看了一眼，在發(fā)現(xiàn)天賦列表中多出了一個叫做[真實切割]的天賦之后，這才繼續(xù)道：
    “我?guī)銇淼牡谝粋€目的也已經(jīng)達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