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輸了,從此,蕭家上下,將不會有一人,還可以活著離開帝都皇城!”
話音傳出,蕭沒臉色頓寒,而但凡聽到此話之人,無不是臉色一片的震驚了。
無人會否認(rèn),辰家在大華皇朝中所擁有著的無上地位,蕭沒所說的教訓(xùn),也只是小字輩之間的一些矛盾而已,武道的世界里面,蕭沒說的沒錯,任何人本身若無一身本事,都依靠不了其他的人。
小孩子之間的打鬧,只要不太過分,都沒什么大事。
蕭沒這樣想,也就這樣做了,他并不覺得,因為自己的舉動,會給家族帶來滅頂之災(zāi),辰家固然勢大不可敵,但在大華皇朝中,也做不到一手遮天。
沒想到....多年來,隨著圣主爺過世,辰老爺子歸隱,辰家人行事極其的低調(diào),針對而來的挑釁,辰家人也是能避則避,實在避之不過,以辰家之威,其他人也不敢太過分。
可今天,辰夜竟然口吐如此之言,他到底想怎么樣?
“辰夜...”
蕭沒嘴角邊上,一絲苦澀之意飛速的浮掠開來,蕭沒倒是有十足的自信,三個月的時間,仍辰夜如何修煉,也不會是他的對手,他自是不知,現(xiàn)在的辰夜,已可以重新修煉玄氣了。
可辰夜這樣的一番話,已經(jīng)是在向所有的人表明了他的態(tài)度,辰夜或者只是個少年人,以他如今的無法修煉,在辰家,不會受到太多重視,然而,此話一出,不管事情如何發(fā)展,都表示,辰家,無論如何,都要為辰夜這句話而負(fù)責(zé)。
否則的話,豈不是辰家的人,自己在打自己的臉?
望著辰夜,蕭沒滿心疑惑,難道從此以后,辰家將不在似從前那樣隱忍了嗎?
如此一來,倒是一件好事,因為辰家隱忍,皇室并無理由公開來給辰家使絆子,若逼得辰家威風(fēng)盡現(xiàn),確實給了皇室最好的借口。
但,就算最后,皇室覆滅了辰家,在這個過程中,首當(dāng)其沖的,一定會是自己的蕭家!
蕭沒可不認(rèn)為,蕭家可以自恃身后有太多的支持,而能夠平安無事的應(yīng)接下辰家的怒火,在這大華皇朝,連當(dāng)今皇帝陛下都不敢有這樣大的把握。
一念及此,蕭沒嘴角邊上苦澀更濃,他是選擇了要與辰家為敵,然后從中為蕭家獲得最大好處,可也絕不想蕭家在這個過程中,迎頭去面對辰家的沖擊。
所有在聽到這話的人,都吃驚的看著辰夜,少年人四年之前,何等意氣風(fēng)發(fā),如今,崢嶸再現(xiàn),沒有人會認(rèn)為是辰夜恢復(fù)了原有的修煉天賦,只會把辰夜這個舉動,當(dāng)成是辰家長輩在背后的指使。
“帝都皇城的天,竟是要變了嗎?”
沒有人會懷疑,一旦辰老爺子展現(xiàn)虎威,與皇室之間的對撞,將會是驚天地,泣鬼神的!
眼望蕭沒默然不語,辰夜冷冷一笑,今天舉動,絕非是臨時起意,而是重生過來,尤其是蛟龍體入門,可以重新踏上玄氣大門之后,他便要這樣做了。
改變家族命運(yùn),不是一倆天就可以做到,更不是辰夜努力就能夠做到的,因為辰夜只剩下六年不到的時間,在這六年內(nèi),辰夜自己,也沒有把握,可以讓他的修為,達(dá)到無視皇室所有高手的地步。
所以,在當(dāng)下,一個人的態(tài)度,就至關(guān)重要――鎮(zhèn)國王,辰忠!
辰夜知道,只要老爺子面對皇室的步步緊逼,不在是隱忍的表現(xiàn),那么,辰家結(jié)局,就一定不是辰夜記憶中的那么凄慘。
或許,仍然無法在皇室這個強(qiáng)大的國家機(jī)器面前,讓辰家立于不敗之地,但時間上,一定可以往后延遲許多....
辰夜有自信,六年時間他做不到的,給他十年,他就一定可以做到!
因此,辰夜要用自己的所作所為,來盡可能的改變老爺子心中的想法,辰夜表現(xiàn)的越囂張,越狂妄,越大膽,與之而來的,就會遭到來來自更多敵人的打壓。
眾多的打壓,辰夜從來沒有想過,他接不接的下來,他在逼老爺子面對敵人猛烈進(jìn)攻后,忍無可忍的出手。
一旦老爺子出手,以后的事情,就會好辦許多.....
至于蕭家...蕭沒既然選擇了與辰家作對,那么,就應(yīng)該去承接辰家的反擊,而辰夜倆世為人,為了自己家族,根本也不是心慈手軟之人!
一個蕭家不足為道,卻是可以借蕭家之口,告訴所有敵人,乃至皇宮深處的那位九五至尊,辰家,絕不會坐以待斃,任何人想要對付辰家,都得先掂量一下,是不是可以接得下辰家的怒火!
“辰夜,不知道是你變了,還是辰家變了?”蕭沒嘴角邊上,雖依然掛著苦澀之味,但話音還是之前那般堅定。
蕭沒本就是聰明的人,都已經(jīng)與辰家為敵了,便斷無可能有握手言和的那一天,不然,不說辰家容不容得下蕭家,單是蕭家背后的人,也容不下叛徒!
所以,蕭沒心中確實有了凝重,卻更堅定了與辰家為敵的念頭!
辰夜不可置否的冷然一笑,淡漠道:“你可以拒絕,但你拒絕之后,蕭家會馬上遭到我辰家血腥的報復(fù)。”
“要是你不信我所說的話,大可試一下!反之,還有三月時間,你好好的修煉吧!”
說完,辰夜轉(zhuǎn)身,大步離開!
看著辰夜從容離去背影,蕭沒手中之劍,感應(yīng)到了主人心中殺機(jī),陡然長劍在劍鞘之中,不住的抖動著,一道道凌厲劍意,便是如狂風(fēng)般的散發(fā)了出來。
他很想就在今天將辰夜擊殺,可是,他不敢!
“辰夜!”
蕭沒深吸了口氣,眼神逐漸森冷下來:“好,三月之后,東郊狩獵盛會之上,我等著你,屆時,我會當(dāng)著帝都皇城中所有權(quán)貴的面,讓你辰夜和辰家,此生都要背負(fù)著一個抹不去的恥辱。”
辰夜都代表辰家放話,要讓蕭家一人不留,蕭沒也沒有必要顧忌辰家那高高在上的身份與地位了。
事情做的越絕,固然得罪辰家越深,但同時,獲得的保護(hù)力度也就越大,這才是蕭家和蕭沒唯一一條出路!
走在長街上,辰夜腳步突然頓了一頓,轉(zhuǎn)而望向右側(cè)安靜人群中一頂轎子。
很豪華的轎子,八人抬轎,顯然出了轎子主人的身份不凡,但以辰夜出身,便是皇宮之內(nèi)的景象,也引不起他的感慨....
讓辰夜頓足而望的主要原因就在于,那抬轎的八個中年轎夫,竟然都是初玄境界中的高手!
玄氣之路,太難走了,別看初玄境界,只是初入玄境,卻已是極為了不起的了,便是放在鎮(zhèn)國王府中,也是座上賓客。
那頂轎子主人,竟讓八個如此高手成為轎夫....
正當(dāng)辰夜在打量著轎子的時候,忽然之間,似有一道目光,從轎子中射了過來....
辰夜應(yīng)目看去,倆道不太真實的目光,便這般自然而又隨性的對在了一起,片刻,辰夜身子為之一顫。
對方的目光,清澈,深邃,并且直指人心深處,就這么一剎,辰夜仿佛感覺到,自己就像是一個剝光了衣服的人,在這目光之下,毫無半點秘密可言,連心中的秘密,也是被目光的主人給看去了。
半空之中,辰夜目光,有鋒銳般劍意在閃爍....他感覺到了極大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