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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許早就料到陳歡會(huì)有此一手，許莫生雖然有了年紀(jì)，可身手還挺敏捷，一晃就躲開了，還狠狠地給了陳歡一巴掌，力道之大，速度之快，陳歡只覺眼前一花，身體一軟就坐在了地上。想起曾經(jīng)的笑談，練過西洋劍術(shù)和拳擊的許莫生用一根筷子比劃著如何躲閃和進(jìn)攻，逗得人哈哈大笑，陳歡痛苦不堪。
    “陳歡！”顧顏摟著蘇蘇，眼看著陳歡倒在了地上，呲牙裂目卻又無可奈何。
    許莫生有些不滿地撇撇嘴，指了指蘇蘇：“他是怎么搞的？好像有什么毛病？”
    顧顏帶著蘇蘇跟許莫生保持著一定距離，就像一只與獵手周旋的孤狼，兩眼兇狠地望著他，卻也流露出末路的恐懼。
    “你怎么了？這么多年沒見，難道不想和我敘敘舊嗎？”上下打量著顧顏，許莫生的嘴角微微上揚(yáng)：“顧顏？嗯，不錯(cuò)，你長大了，不錯(cuò)，我真應(yīng)該早點(diǎn)來找你……”
    面對(duì)許莫生此時(shí)的目光和話語，顧顏滿臉嫌惡，冰冷不語，蘇蘇也傻呆呆望著。
    搖了搖頭，許莫生掏出手機(jī)，邊笑邊道：“你總是這樣，你的小朋友可比你會(huì)討人歡心……給你看樣好東西，希望你不要吃醋。”
    將手機(jī)舉到顧顏跟前，視頻緩緩地播放著……
    “別害羞陳歡，就當(dāng)我不在場，我和畫板、畫布一樣，只是作畫的工具而已……啊，你好棒，比那些模特更誘人……”
    顧顏的眼里幾欲滴出血來，又緊緊地閉上了，蘇蘇歪著頭叫著：“陳歡……”
    捂著頸上的劇痛，陳歡從地上爬起來去奪那個(gè)手機(jī)，許莫生很大方地任他搶去，笑看著陳歡拼命砸爛了它。
    斂了笑，許莫生回望顧顏，慢慢地伸出一只手，兩根手指托起了顧顏的下巴：“你那么辛苦的到處找我，怎么見了我，連句話都不說？不想我嗎？”
    狠狠甩開那只手，顧顏驚怒又厭惡。
    陳歡愣住了，只覺得背后忽然爬上了一條蛇，冰冷、滑膩，一絲驚恐遍布全身。
    許莫生笑著轉(zhuǎn)身走開了，在閣樓里踱著步，云淡風(fēng)輕地說：“小華，我得感謝你這位小男友，要不是他，我真的以為自己不會(huì)那么地想要再見到你。”
    顧顏突然喝道：“閉嘴。”
    陳歡的呼吸停頓了一下，聽著許莫生繼續(xù)道：“知道我為什么拍這部電影嗎？”
    沒人回答，因?yàn)槟Ч淼乃魉鶠榉踩耸遣粫?huì)了解的。
    許莫生輕薄一笑，眼波流轉(zhuǎn)，別有深意地望著顧顏：“因?yàn)槲蚁肽悖肽銒寢專胛业膬鹤樱肽銈兠恳粋€(gè)人。”
    “閉嘴！不許你提她。”顧顏大吼著，嚇得蘇蘇捂著頭蹲下身來。
    一個(gè)巴掌閃電般地抽在顧顏的臉上，抽得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許莫生陰冷地望著顧顏：“你嚇到我兒子了。”
    突然，許莫生整個(gè)人向后退去，蘇蘇一頭撞在許莫生的兩腿上，許莫生甚感意外，想擺脫掉他，可蘇蘇就像抱著腿的小狗，嗷嗷地叫著不肯撒手，許莫生終于有些惱怒，抓起蘇蘇向墻上甩去，蘇蘇尖叫著整個(gè)人拍在了墻上，咚地一聲又落了地，昏厥過去。
    顧顏和陳歡撲了過去，一個(gè)撲向了蘇蘇，一個(gè)撲向了許莫生，許莫生急退了幾步，高叫著：“要想不叫視頻外傳，就給我站著別動(dòng)。”
    陳歡緊握著拳頭剎在了他的面前，被憤怒燒紅了雙眼，怒吼著：“你就是個(gè)畜生。”
    許莫生反手給了陳歡一個(gè)嘴巴，冷冷道：“罵我也不行。”
    “蘇蘇，蘇蘇……”抱著蘇蘇的頭，顧顏喊了幾聲，痛徹心扉，回頭看向許莫生，冷冷地問：“說吧，你到底想怎么樣？”
    許莫生點(diǎn)了下頭：“問得好，第一，我要帶他走，找了很多年，不管他是傻子還是什么，我都要帶他走。”
    “別妄想了。”
    “小華，你還是那么固執(zhí)，你到處找我不就是不想《化蝶》公映嗎？好，只要你肯答應(yīng)我的要求，我馬上叫電影停拍。”
    “那陳歡的視頻呢？”
    “刪除，并保證以后不會(huì)再有人看到它了。”
    陳歡怒道：“我憑什么相信你？”
    許莫生看著陳歡，一攤手：“小朋友，你還有別的選擇嗎？”
    顧顏沉聲道：“還有呢？”
    許莫生緩緩走到顧顏的面前，一根手指從顧顏的胸前慢慢滑下，聲音格外的低緩曖昧：“你那么聰明，怎么還來問我？這么多年了，你就一點(diǎn)不想我？我可是總想著你呢……想得要命……那么多畫，都是因?yàn)橄肽悴女嫷模憧墒俏覄?chuàng)作的靈泉……”
    隨著許莫生越來越低沉的語聲，顧顏的身體在顫抖，臉色駭人，就像被人挖出了心臟還看著它在自己眼前鮮活而跳的臨死之人。
    陳歡就像被人狠狠地釘在了地上，全身的血液都凝固，從頭到腳，冰涼入骨，望著顧顏和許莫生，陳歡微弱地發(fā)出了一聲呻~吟。
    魔鬼的聲音在閣樓上空繼續(xù)繚繞：“你看你，臉色總是那么蒼白，我很可怕嗎？好，以后我再也不打你了，爸爸答應(yīng)你，只要你聽話，就不打媽媽，你想要什么就給你買什么……”
    一只被顏料沾染變色的手撫上顧顏的臉龐，許莫生的臉上閃現(xiàn)著異樣的光芒，就像被什么迷惑住了，癡癡地望著顧顏。
    顧顏沒有躲閃，眼中的恐懼深不見底，失色的雙唇止不住的抖著：“別碰我，別碰我……”
    許莫生的呼吸噴在顧顏的臉上，一只手抓住顧顏的頭發(fā)將他的頭向后仰去，顧顏高大的身軀在許莫生的手里掙扎著想要擺脫，卻是徒然。
    “放開！”顧顏還沒說完，許莫生的嘴唇猛然落在了顧顏張開的雙唇里，又突然唔地一聲捂著嘴跳開，許莫生的嘴里有血流出來。
    顧顏狠狠地向地上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眼里冒出兇狠的光芒，帶著無比殘酷的笑，望向許莫生：“有件事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你，你兒子比我聽話多了，我很喜歡他，喜歡的要命，就像當(dāng)年你喜歡我一樣……”
    許莫生楞了，臉色陰晴不定，瞬間閃過無數(shù)種表情，突然嗷地大叫一聲，抄起閣樓上的一把木椅，撲向了顧顏，狠狠地砸在了顧顏的雙腿上，骨裂聲響，木椅斷飛，顧顏慘叫著跪倒在地，任憑許莫生抓著頭發(fā)，左右開弓地抽打著臉頰，顧顏一邊躲閃一邊呵呵地笑道：“沒想到吧，我~操~他遠(yuǎn)比你~操~我更爽……”
    “你個(gè)婊~子養(yǎng)的小雜種”憤怒的許莫生一邊抽打著顧顏，一邊窮兇極惡的罵著，顧顏的嘴角很快飛出血來。
    陳歡整個(gè)人飛了出去，狠狠地撞翻了許莫生，一個(gè)骨碌爬起來騎在許莫生的身上，劈頭蓋臉地打起來。
    許莫生只反抗了幾下，就將陳歡踢到了一旁，大口喘著粗氣，惡狠狠地警告著：“小朋友你惹得我很不高興，如果不想明天所有人看到‘蝴蝶王子’打□□的樣子，就給我老實(shí)待著。”說罷，拉起陳歡，連拖帶拽地丟進(jìn)了閣樓外的陽臺(tái)上，鎖上了玻璃門。
    陳歡拍打著、叫囂著：“混蛋，王八蛋，給我開開！”
    許莫生對(duì)著門外的陳歡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衫，放大唇形說著：“你男朋友果然不乖，我來教你怎么管教他。”
    一步一步走向臥在地上血跡斑斑的顧顏，許莫生如陰影般自上而下籠罩住他，神情憐愛地?fù)u了搖頭：“嘖嘖，你的小朋友快哭了，咱們叫他看看，爸爸是怎么愛你的？”
    顧顏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個(gè)自稱是自己父親的人，眼里一派冰冷。
    許莫生忽然笑了，抬起顧顏的臉，仔細(xì)端詳著，擦了擦他嘴角邊的血跡，眼里的光芒漸漸聚攏：“啊，我就喜歡你這樣看著我，你越這樣，我就越興奮。”
    顧顏徒勞地在他腳邊爬著，卻沒有移動(dòng)幾分，一只穿著名貴皮鞋的腳踩在斷腿上，顧顏又是一聲慘叫，豆大的汗水從白得嚇人的臉上滾滾而落，幾欲昏厥過去。
    陳歡咆哮著拍打著玻璃門，震得山響，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許莫生拖著顧顏，就像拖著一捆麻袋似的，將他摔在自己的眼前。
    拎起顧顏的頭，許莫生的笑容無比的猙獰和邪惡，一邊拉開自己的褲~鏈，一邊對(duì)陳歡說：“陳歡，好好看著，什么才是真正的藝術(shù)。”
    顧顏的嘴被強(qiáng)行的撬開了，一根比本主更猙獰和丑陋的家伙塞滿了顧顏的口腔，橫沖直撞，恣意妄為，一個(gè)聲音愉悅而瘋狂：“哦，小華，我真是愛死這種感覺，你長大了，更棒了。”
    顧顏的淚水和嘔吐物隨著那根家伙的進(jìn)進(jìn)出出混濁而流。
    望著眼前的情景，陳歡停止了拍打，淚水無聲奪眶而出，將頭別了過去。
    這是一場無聲的表演，時(shí)間仿佛也都靜止在這一刻，所有的悲傷和痛苦聚焦成一個(gè)點(diǎn)，猶如一滴冰冷的水掉進(jìn)了地獄深淵。
    “啊，好懷念啊，我太想念這一刻了……”許莫生的手情不自禁地摸向了顧顏的身~下，顧顏忽然觸電般跳起來，腿上的劇痛使他又跌回了地面，即便如此，仍然做著垂死掙扎，捂著自己的下~邊極力躲閃著許莫生。
    許莫生索性隔著褲子不管不顧地揉~搓著顧顏，在彼此的較量著也微喘著：“你現(xiàn)在的力氣大了，更不聽話了，可更叫人喜歡了……”
    “顧顏……”陳歡再次吼叫起來，用整個(gè)身體撞著玻璃門：“你拍你的電影，那個(gè)視頻隨便你，你這個(gè)畜生，放開他，顧顏……”
    啊啊啊啊——鳴笛般的尖叫充斥著整個(gè)閣樓，陳歡看見蘇蘇驚恐地捂著頭，望著眼前撕扯、扭打在一起的兩個(gè)人。
    許莫生被這突如其來的尖叫聲嚇了一跳，不由得向蘇蘇看去，未及看清，蘇蘇已像一只凌空飛起的銀鷂，飛向了許莫生，身后是望得見風(fēng)景的玻璃窗，如果天氣很好的話，可以看見漫天飛舞的落葉，夜晚，還可以望著滿天星斗。
    而此時(shí)，陳歡的眼里只看到兩個(gè)人影抱在了一起，撞碎了玻璃窗，蘇蘇帶著許莫生一起飛出了閣樓，飛向了另一個(gè)遙遠(yuǎn)的地方。
    “蘇蘇……”顧顏呆望了幾秒，忽然從地上爬起來，奔向了那個(gè)破碎的洞，毫不猶豫地跟著縱身一跳……
    身后的陳歡已然破門而出，帶著一身的冰碴和血痕沖了過去，驚愕地望著那個(gè)洞，冷風(fēng)嗖嗖地灌了進(jìn)來，將他的衣袂吹得簌簌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