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夏,你下樓去糧店買袋米去,家里米要不夠了,里面的零錢你也拿一點,回來的時候自己買汽水喝。”林母在廚房對林白夏喊道。</br> “啊,我知道了。”聽到林母的話從廚房里傳出來后,林白夏她從房間里出去,到客廳木桌下面的抽屜里找到了一個鐵皮盒從里面拿出糧票來。</br> 她們家的零錢和糧票布票等一般都是放在這里的,用的時候從這里拿就行。</br> 不過林白夏卻沒有拿零錢。她平日要是用錢的話,也一般不需要從這拿,因為每個星期爸爸都要給她兩塊錢的零花錢,在這個年代,對她來說都可以稱得上一筆“巨款”了,她根本就用不完,一個月還能攢下七八塊呢。</br> 她剛到門口就遇到了剛剛下班從廠子里回來的林父,林父問:“夏夏這是要去哪?”</br> “我下去到附近糧店買袋米。”林白夏一邊把門邊架子上的毛巾遞給爸爸一邊笑著說道。</br> 林父一聽,立馬放下毛巾道:“不用你去,我去買就行,你一個小姑娘搬米多累呀。你去房間里乖乖看書去,爸爸去。”</br> 聽到林父這話,林母從廚房里探出頭道:“一袋米怎么就把她累著了,那米袋也不重,你就盡寵著她吧。”只不過雖然林母話里帶著數落,但是明顯沒有拒絕林父這個提議,她對林父這樣寵著閨女是樂見其成的。</br> “行了,夏夏快回屋去吧,我去買了。”林父催促道。</br> 林白夏看著林父剛剛從廠子回來,忙了一天了,自然不肯讓他去的,于是她就道:“爸,不用你去,我要自己去,正好我還要和芝芝去供銷社逛一逛,買兩根頭繩呢。”</br> “奧,好好好,那夏夏你身上錢夠不夠,不夠爸爸再多給你點。”林父是個寵女兒的,女兒既然這樣說了,他自然就同意了。</br> “不用啦,我夠了,我要走了,爸你先進去坐著休息吧。”林白夏邊開門邊說道。</br> 下了樓,林白夏到了一樓一戶人家門前喊了一聲,沒多久一個扎著雙麻花辮的女孩就從里面跑了出來。“夏夏你來找我什么事呀?”</br> “我正好要去糧店買米,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我們回來的時候可以去供銷社買個頭繩。”林白夏道。她一個人自然也是能去的,但是她剛剛才和林父編完借口,所以就干脆就按剛剛在家說的,下來找了胡芝芝了。</br> “行啊,你等我一下,我拿一下錢。”胡芝芝她現在在家里正好也沒有事情,跟著小姐妹一起出去玩當然好了。</br> 在樓道里停著一輛自行車,雖然有些舊了,但是因為林父經常給它保養,騎起來和新的沒有什么兩樣。林白夏趁著胡芝芝進去拿錢,她先去樓道里把車推了出來,因為到時候她要把米放在自行車上推回來,這樣可以省點力氣。</br> 胡芝芝很快就出來了,林白夏她本來是想先去糧油店買米的,但是想著等買完在帶著米去逛供銷社也麻煩,所以她就干脆騎車載著胡芝芝先去供銷社了。</br> “夏夏,等明年你要接你媽媽的班進廠嗎?”胡芝芝坐在車后座問道。明年她們就從學校里畢業了。</br> 今年是一九七六年,林白夏她知道,到了明年就是一九七七年了,到時候高考就會恢復了,她到時候自然是要抓住這個機會,去參加高考的。只是這些話她卻不能說,不然她該怎么解釋自己從哪得來的消息呢?</br> 而至于她為什么會知道明年高考恢復,這個便是因為她是一個穿越者,不,是一個穿書者了。</br> 原來的她是現代的一個還沒畢業的大學生,當時她在國外上學,沒想到卻收到了父母雙雙出車禍身亡的消息,她連夜回了國。</br> 但人死不能復生,她為父母辦完葬禮后,呆在家里的別墅中回憶著過去的時光。只是沒有想到,她精神恍惚,一沒注意,就從樓梯上摔了下去。</br> 待她恢復意識了之后,她發現自己居然變成了一個小嬰兒,正從娘胎里出來,而后她被取的名字也叫林白夏。</br> 之后過了一段時間,從身邊的人說話的信息里她才推斷出現在居然是六十年代。</br> 她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年代,擁有了一對陌生的父母。</br> 但是那時她現在的父母對她是真的好,從言語之間,都可以看出他們對自己這個孩子的寵愛來。</br> 雖然她對現代的父母十分思念,但是隨著時間的流逝,她對現在的父母也有了感情,沒過兩年,她就已經在心底里接受了他們。以前現代的記憶,慢慢地被她放到了心里隱秘的角落里,珍藏著。</br> 而在她兩歲第一次跟著父母回鄉下的爺爺奶奶家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不是單純的穿越,而是穿書。</br> 因為以前林母以她身體不好的理由,和林父回鄉下看望老人的時候,一直都沒有帶著她,怕她路上顛簸身子骨受不了,然后吹了風得病。所以到了兩歲之后,才第一次跟著父母去鄉下看望她素未謀面的爺爺奶奶。</br> 在爺爺奶奶家,她認了一圈的人,還知道了她有個堂姐叫林蘭蕙。</br> 這個時候,她才終于發現自己是穿了書,穿到了一本年代文里。她能聽到這一家人的名字后沒多久就能反應過來,還是因為她在現代看到這本書的時候,里面下場凄慘的女配和她同名,所以這本書記得格外深刻。</br> 而這本書的女主就是她的堂姐,劇情也是圍繞著她的堂姐展開,所以她對這一家人的名字還是有點印象的。</br> 這個時候她也理解了為什么在她兩歲之前林母一直不帶著她回來。</br> 在原著里,他爸是這家的老大,但是因為后來的一些原因,和家里的關系很一般,她的奶奶也不喜歡她媽,自然對她這個孫女也沒什么好感。</br> 但是礙于孝道,逢年過節她的父母還是要去鄉下看望老人的,不然恐怕會被人戳著脊梁骨罵。</br> 因為每次來老太太對她媽都沒個好聲氣,她媽在她兩歲前不帶她來,一來是因為怕她身子骨不好路上受不住生病,二來就是怕到了這邊之后,她和林父會一個不留神沒看住,她就被欺負了去。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