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緊崩的蔣微微,咬著唇控制自己情緒,心悶悶的好似要爆炸。
凌霄再次輕輕搖晃蔣微微的手,力道比剛才更小了。
可以不計!
但蔣微微卻能感受到,同時也感受到凌霄生命的逝去。
她心頭一顫,恐懼襲卷全身,慌亂不已。
她猛的蹲下,跪坐在地,把凌霄抱在懷里,淚流滿面,顫抖著唇,一字一句道:“曾經愛過!”
凌霄虛弱一笑,手緊緊的抓著蔣微微衣服,唇色無血:“我一直都愛!”
只是,他的母親被蔣微微殺死,他不能去愛她,否則他就是不孝。
在母親和女人,他只能選擇犧牲他最愛的女人,然后和她一起共赴黃泉。
“我很愛很愛!”蔣微微抱著凌霄哭泣著,“可你為什么不相信我,我沒有殺你母親,救你的那個人是我,我沒有騙你!”樂文小說網
凌霄笑笑,嘴唇顫抖,卻沒有說出一個字來。
“你不相信我,你挖我腎,你把我送進去,我都不恨你,我真的不恨!”
蔣微微痛哭:“我還幻想著,出來后和你好好的在一起。”
凌霄眼里的光,陡然一亮,抓著蔣微微衣服的手,更緊了。
“可是,你為什么要對我家人下手?”
“為什么?”
“你怎么對我,我都可以原諒你!”
“可,你不能對我的家人!”
“你不能觸碰他們!”
“你為什么要碰我家人!”
蔣微微哭的歇斯底里:“你為什么要滅我蔣家滿門!”
凌霄眼里的光,漸漸消失,雙眼卻一直都盯著蔣微微。
盯著凌霄的蔣微微,看著他眼里的光不再,全身顫抖,淚水如決堤般狂下。
她死死的咬著唇,看著懷中凌霄。
看著他!
看著他!
眼前這個她最愛的男人,最終死在她自己手里,自己終于替蔣家幾十口人報了仇。
可她開心不起來。
身體好似要爆炸,一股子鐵銹味,自下往上滾滾翻涌。
蔣微微淚水漣漣,輕輕搖晃著懷中男人,張大的嘴,卻一個音節也發不出來,好似失聲般。
她想喊點什么,可聲音出不來。
身體快要爆炸到頂點時,一道嘶心裂肺的聲音,自她的喉嚨中爆出來:
“凌霄——”
聲音驚天動地,響徹云霄!
這一道聲音,終是自蔣微微喉嚨里發出來,那種爆炸感沒了。
她的心快速跳動,一股窒息感急速涌來。
“噗!”
蔣微微狠狠的吐了一口血,鮮紅色的血箭,噴灑在凌霄胸口,和他的血合二為一。
嘶心裂肺,好似要把身體撕成兩半的哭聲,感染了所有人。
沈冰傾哭倒在蕭風懷中,蕭風神情凝重。
明明相愛,卻又不得不親手殺了對方,沒有什么比這更傷人。
影夜面容,冰冷的似南極。
腰背不再堅挺,微微彎曲著,垂在身旁的雙拳,掌心早已被指甲,刺的面目全非。
蔣帥帥哭的全身顫抖,他是恨不得把凌霄千刀萬剮。
可是在看到姐姐這么傷心的份上,他又有點于心不忍。
一直嘻笑,對所有事都吊兒郎當的沈元寶,緊抿唇沉默著。
凌涇看著兒子,死在蔣微微懷里,痛哭失聲。
錯了,都錯了!
鐵血的男兒郎們,也被這悲傷包圍。
氣氛很凝重!
沈冰傾哭的泣不成聲,全身顫抖,心疼這樣的蔣微微,正要朝她走去,卻被接下來的一幕,驚到窒息。
蔣微微一頭烏黑靚麗的頭發,已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灰白色。
沈冰傾驚的捂唇,若不是蕭風扶著她,她都得跌到地上去。
蕭風瞳孔微縮,醫學上確實有傷心到極致,一夜白了發的例子。
但,這種極速白發的例子,他卻是前所未見。
蔣微微泣血的痛哭聲,傷悲到連老天爺都看不下去。
“轟!”
晴空萬里的藍天,突然劈下一道閃電。
緊接著,瓢潑大雨就這樣毫無預兆的倒下來,把所有人都澆了個透心涼。
磅礴大雨中,每一個人都站著不動。
剎那天地間,只有抱著曾經愛人尸體的女人!
……
凌涇直接被帶走,沒急時逃走的凌家人,都已被逮捕。
逃走的凌家人,上了通緝令。
夏沁雪就在這通緝令上,大家都沒在意,不知道她什么時候逃走的。
蔣微微是被影夜給劈暈抱進房的,沈冰傾坐在床邊陪著她。
蕭風忙完一切后,來到房后,沈冰傾揉著紅眼睛,撇著跟望著他,輕搖頭:“還沒醒!”
“她會沒事。”
蕭風把她拉入自己懷中,親吻她的頭發,聲音輕柔:“對不起!”
沈冰傾嬌軀一怔,抱緊他的腰身,她明白蕭風這三個字的意義。
遲來的三個字,是對不起五年前的那件事。
沈冰傾沒有搖頭也沒有點頭,她只是問:“我們會走到這一步嗎?”
“不會。”蕭風載釘截鐵道,“無論何時,我都信你!”
沈冰傾吸吸鼻子,又想哭了:“凌霄他到死都不相信微微沒殺他母親,所以才會造成這樣的悲劇!”
蕭風輕嘆一聲:“彼此被人設計了……”
沈冰傾正等著他說下半句,卻沒等到,抬眸望向蕭風,見他皺眉,擔心道:“怎么了?”
“我在想,如果微微在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殺了凌夫人,而正好又被凌霄看到了。”蕭風眉蹙,“你說,那會怎么樣?”
沈冰傾驚駭道:“這樣的話,微微誤會凌霄不相信自己,凌霄誤會微微騙他?”
“走,去看看夏沁雪房間。”蕭風拉著沈冰傾走人,“夏沁雪嫁給凌霄,只是頂著一個凌少奶奶的頭銜,卻并不是凌霄的女人。”
沈冰傾想哭了,抱緊蕭北手臂,依在他手臂上,悲傷道:“為什么相愛的人不能在一起!”
兩人來到夏沁雪房間,四處開始搜查一些,可能會留下的證據。
找到一個保險柜,蕭風正要說去找專業人士來,沈冰傾卻擠了過去:“我來。”
三下五除二的,沈冰傾十幾秒就把保險柜打開,后知后覺的才想起來,她剛才在蕭風面前,表演了什么,尷尬道:“那個,我運氣真好。”
蕭風含笑,摸摸她腦袋,讓沈冰傾狠狠的松了一口氣。
“相冊怎么會放在保險柜里?”蕭風翻看相冊,看到里面一張相片,瞳孔陡然睜大,“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