積攢在她心中有太多太多的負面情緒，哪怕明知道這個時候的蘇清予還很虛弱，不能大悲大喜，受不得任何刺激。
    厲霆琛更害怕她這樣一直憋著更會出事，索性讓她好好發泄一番。
    蘇清予哭了很久，直到聲音沙啞，直到眼淚空洞得流不出來任何液體，腿腳都跪的失去了知覺。
    蘇清予小聲在厲霆琛懷中啜泣著，厲霆琛沒有說話，一直慢慢拍打著她的后背，極致溫柔。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厲霆琛見她的情緒慢慢穩定下來，這才將她扶了起來。
    蘇清予化悲憤為力量，厲霆琛說得對，她不應該尋死覓活。
    那樣就讓那個幕后黑手得意了，她要活著，好好的活著，然后將活著的痛苦狠狠施加在那個人的身上。
    蘇清予擦干了眼角最后一線眼淚，再看向顧憐的尸體時眼神已經堅定了很多。
    她將白布往下拽了一些，露出顧憐的手。
    手腕上仍舊戴著那條被她視若珍寶的手鏈。
    想著當天將手鏈帶回家的顧憐，她做夢都不會料到就是這條手鏈要了她的命。
    蘇清予開口：“這條手鏈你拿去讓技術人員拆解，看看里面能不能發現什么。”
    “好。”
    蘇清予輕輕道：“憐姐，我不會讓你白死的，我蘇清予對天發誓，只要我還活著一天，我就會用展意的血來祭奠你，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你的家人，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他們。”
    厲霆琛問道：“要告訴顧家人嗎？”
    “瞞不了一輩子的，我不想顧憐孤零零的一個人上路。”
    她們能瞞幾天，幾個月，但瞞不了幾年。
    顧憐那么孝順的人，消失一兩個月都會讓家里人擔心。
    長痛不如短痛。
    至少現在告訴了顧家人，還能讓他們來看顧憐最后一眼，送顧憐一程。
    好過將來知道，連女兒最后一面都沒有見到而抱憾終身。
    “我來安排。”
    厲霆琛牽著蘇清予離開，蘇清予的腳步卻沒有動。
    她站在原地，眼睛直勾勾盯著厲霆琛。
    兩人的眼眶都泛紅，蘇清予欲言又止，滿眼寫滿了悲涼。
    厲霆琛對她很了解，也就清楚她想要說些什么。
    “孩子......”
    厲霆琛的嗓音也跟被刀片刮過一樣粗粗的，啞啞的。
    蘇清予連忙抬頭看他，“他們......在哪里？”
    終究是要面對這個殘忍的事實。
    “我親自帶人去找了那片山崖，沒有看到孩子的尸體，或許......被人帶走了，也或許被丟到海里了。”
    “什，什么！”
    “當晚的情況太過混亂，那么小的嬰兒尸體，說不定那些殺手想要斬草除根，就將孩子丟到了海里，我讓人打撈了三天，仍舊沒有一點下落。”
    蘇清予本就蒼白的臉更顯憔悴，她捂著自己的心口，想要說話，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全身都在劇烈的抖動著，不知道是難過還是生氣。
    “蘇蘇，你冷靜一點，孩子才六個半月，而且還是雙胎，即便是活著也未必能救活，你的身體要緊，你好好調理身體，以后我們還會有孩子的。”
    蘇清予一句話沒說上來，再次暈倒在了厲霆琛的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