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予的精神世界徹底崩塌，孩子就是壓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有多期待孩子的降生，現在她就能有多傷心欲絕。
    眼淚和鮮血一起落下，蘇清予蹲在床上，狠狠抓著自己頭發，“厲霆琛，你不該救我的，活著太苦了啊！”
    她想不出自己活著的意義。
    她的存在就是一個喪門星，她只會給身邊的人帶來不幸。
    厲霆琛再一次抱住了她的身體，“你想知道為什么我要救你嗎？好，我現在就告訴你為什么。”
    說著他蹲下替蘇清予穿好了鞋襪，再俯身將她的身體抱起來。
    “你要帶我去哪？”
    “很快你就知道了。”
    厲霆琛抱著她來到其中一間病房，這是個三人間，里面的人都纏著繃帶，有的則是打著石膏。
    閻擎大概是想要上洗手間，他的腿被挨了一槍，他只能拄著拐杖，單腿蹦著過來。
    看到了門口的兩人，連忙恭敬道：“厲總，太太。”
    蘇清予嗓音嘶啞，“你的腿......”
    閻擎苦笑了一下：“我沒事。”
    至少他還活著，不像有的人再也無法睜眼。
    “你好好休息。”厲霆琛抱著蘇清予走到其它病房，看了所有人，最后到了ICU。
    蘇清予隔著玻璃看到身上插滿了各種儀器管的閻契。
    “三天了，他還沒有脫離危險期，也許他活不過今晚，即便醒了，他也要花費很長的時間調養身體，永遠都不會恢復到以前的樣子。”
    厲霆琛在她耳邊嘆息道：“蘇蘇，現在你知道我為什么要救你了？這次為了保護你，共計傷亡人數28人，重傷8，輕傷19，死亡1人。”
    那個刺耳的一字落下，蘇清予咬著唇強忍著眼淚。
    “她......在哪？”
    “停尸間，本來那兩發子彈沒有打中要害，她是能活下來的，只可惜最后一發打中了她頭。”
    蘇清予眼前再度浮現出顧憐為了救她的場景，仿佛她還能見到顧憐的微笑，以及她撒到自己身上的鮮血是那樣暖。
    “蘇蘇，你要冷靜一點，還有很多事等著我們去做，你不能死，你要活著，活著才能抓到那個幕后黑手。”
    厲霆琛雙手扳著她的肩膀，那雙銳利的眼睛猩紅，他已經熬了三天三夜，也經歷失去孩子的痛苦。
    “今天的帳我不會就這么算了的，你好好活著，看著我怎么手刃仇人，用他們的鮮血去祭奠死去的人。”
    蘇清予只覺得腦子亂糟糟的，她像是什么聲音都聽不見了，腦袋里嗡嗡的。
    直到最后才緩緩開口：“帶我去見見她，好嗎？”
    “蘇蘇，你現在的情況不適合去哪種地方，別忘了，你也是剛剛死里逃生。”
    蘇清予低垂著頭，手指無力抓著厲霆琛的衣領，像是一個囚犯。
    她的聲音是那么輕，“求你，讓我看看她......”
    眼淚直接砸到冰冷的地板磚上，清晰濺開一圈圈水漬。
    她帶著濃濃的鼻音，“我，我只想要見她最后一面，就一面......”
    這樣的蘇清予讓人憐惜不已，厲霆琛沒有任何拒絕的理由。
    他啞著嗓音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