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亡小路吩咐下人去準備一番,然后與李莫愁三人各自去梳洗去了。
及至午間時分,換上一身新裝的亡小路與月茹、李莫愁正在廳中暢聊這一年以來的經歷,正值此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從腳步聲中的輕重可知,來人定是一位女子,而且是一位身材纖瘦的女子。
果然,來人將至廳門之時,一道黃鸝般悅耳但卻帶著幾分疲憊的嗓音從門外飄進大廳之中,
“月茹妹妹,今日是誰來了?怎的聊得如此開心?姐姐尚在街上之時,都能聽見妹妹你的笑聲了。”
話音剛落,她便已經出現在廳門之外,抬頭觀望之下,臉上的笑容頓時凝滯,眼中漸漸開始泛上了晶瑩。
“琴卿姐回來了!”亡小路在她怔楞間站起身來出口說道,臉上帶著迷人的笑容。
“夫……夫君!”琴卿神色亦驚亦喜。
“是我。”亡小路笑著點頭回應。
琴卿連忙往前緊走幾步,同時嘴上有些不確定的再次問道,
“夫君,真的是你回來了?”
她疾走之時只顧盯著亡小路在看,全然不顧腳下牽絆,激動之下步伐有失穩當,一時不察之下只聽她“啊!”的一聲尖叫,隨即身子便要往前栽倒。
“當心!”月茹出聲提醒。
而亡小路眼見她將要遭殃,如此一栽之下,不死也要破相了去,嚇得他立馬飛撲而來,伸出雙手一環,將其抱在了懷里。
“夫君!”被亡小路緊緊抱在懷中的琴卿穩下心來后,一臉深情的看著他。放佛能生生把他融化了一般。
一旁坐著的李莫愁看得有些不是滋味,為了不使自己難受,她不著痕跡的移開了目光,看向了別處。
“你呀你!急什么,我又不會飛了去。”亡小路柔聲對其言道。
“妾身就是怕夫君飛了去呢!”琴卿說道這里眼瞼微斂,繼而幽幽出口,“夫君這一去便是一載有余,若不是有素心跟月茹妹妹陪著妾身,妾身都不知道這日子該如何過來呢!”
說罷她抬頭看了一眼亡小路,眼神中的怨氣是顯而易見的。
亡小路一臉苦笑,“琴卿姐你又不是不知,我出去是因為有事要辦,若是無事,我也愿意在家多陪陪你跟素心的。”
“妾身當然知道。”琴卿接話道,她猶豫了一會兒,最后問道,“這次還走么?”
“這次不走了。”亡小路回答道,繼而又言道,“這個江湖我也玩夠了,與其整日顛沛流離,不如在家相婦教子。”
“呸!什么叫相婦教子?妾身只聽過相夫教子的,哪有人說你這樣的話,也不怕人笑話。”琴卿嬌嗔道。
“誒,琴卿姐你這就不知了,在我看來,這男人和女人該是平等的,既有相夫教子,那便有相婦教子。至于世人如何評說,那是他們的事兒,汝不聞:世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世人看不穿。說的正是此理。”亡小路娓娓駁論道。
“那是夫君你一人之理,便如這男女平等之言,若是有一人在外舉臂呼出,怕是不日就要拋尸荒野了,所以夫君往后還是慎言的好!”琴卿擔心的對他勸諫道。
“無事無事!這些話我只對你們說說而已,至于外面那些迂腐之人,不說也罷!”亡小路安慰她道。
“這便好!”琴卿安心道。
“來,琴卿姐,讓我為你介紹一下。”說著亡小路松開仍抱在懷中的琴卿,拉著她來到李莫愁身邊,然后對琴卿言道,“琴卿姐,這位便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赤練仙子李莫愁李姐姐。”
李莫愁起身對著琴卿微微頷首。
“李姐姐好!”琴卿沖李莫愁微微福了一禮,然后含笑言道,“早先便聽夫君說起過李姐姐的大名,今日一見,李姐姐果然是天姿國色的大美人兒,不怪夫君能對姐姐年年不忘。”
李莫愁心情不佳,本來不想多說什么,但是既然琴卿都笑臉夸她了,她若是什么也不說,未免顯得有些失禮,于是她開口說道,“妹妹也不差!不僅容顏不輸與人,而且能持家,這小道士也不知道走了什么運,竟能惹得妹妹對他這般癡情。”
她說著還不忘狠狠瞪了亡小路一眼,暗怪他花心。
“姐姐謬贊了!”琴卿淡笑回應道。
亡小路有些尷尬,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對李莫愁說道,“莫愁,琴卿我之前也跟你說過了,現在便不多作介紹了,以后你們慢慢在熟悉吧!”
“你放心,我日后自然會與琴卿妹妹好好親熱親熱的。”李莫愁臉上笑著回到道。但是她心里究竟如何想,這就不是亡小路所能知曉的了。
“既然這樣,那我們便開始用膳吧,這膳房的飯菜都該涼了。”亡小路說罷轉身出了大廳,吩咐下人上菜去了。
哪知他剛出得大廳還沒走遠,便聽得后方有腳步聲跟來,他轉身一看,發現是李莫愁,他不知李莫愁跟出來有何事,于是他笑著問道,
“莫愁,你怎的也出來了?”
李莫愁看了看他,然后對他說道,“你跟我來,我有話對你說。”
亡小路聽了一愣,但是很快他便回神,應聲答道,“好,走吧!”
李莫愁見他沒有意見,于是走在前頭領著他遠離了大廳來到院子中的一顆桂樹下。
“你打算怎么處理我們之間的關系?”李莫愁在樹下停下腳步向他問道。
“啊?什么怎么處理?”亡小路有些裝傻充楞道。
“別給我打馬虎眼兒,就是我跟琴卿,你打算娶誰?”李莫愁頗有些酸酸的問道。
雖然她可以做到不像以往那般憤怒,對第三者兵戈相向,但是若要她與另一個女子共侍一夫,她自認目前還做不到這個地步,寧愿回到無憂谷出家為尼也做不到。
亡小路聽了她似有逼問之意,自知此事不能不給她一個交待了,不然她一氣之下再次離去也是有可能的。也許是剛剛自己在廳內的一番舉動刺激到她了吧,亡小路心中這般想著。
他理了理思緒,將心中的想法組織成語言,然后對李莫愁說道,
“莫愁,記得我之前在無憂谷中便跟你說過,我對你的情意是不可否認的,所以我亡小路這輩子要娶的人自然是莫愁你了。只是……”
亡小路說著猶豫了一下,他抿了抿嘴繼續道,“只是琴卿她情系于我,我雖愛的是你,但是我早已將琴卿看做了這世上的親人。況且她還失身于我,若是叫我不管她,她孤身一人無依無靠,在這亂世之中又當如何生存?
所以莫愁,我懇請你能與她好好相處,忽略那些口頭上的稱呼,將她看做姐妹可好?你放心,我娶的依然是你,我也從沒想過要娶她。至于琴卿,她要的只是那一個虛名,只是可以繼續留在這個家中的虛名罷了。”
說到這里,亡小路不禁輕嘆一口氣,若不是那次的陰差陽錯,又何苦弄出這么些事情出來?都怪自己,武功那么高竟然還栽在一個手無寸鐵之人身上,真是……唉!
(欲知后事如何,請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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