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王妃要真出事，愿意給蕭王當繼室的人一抓一大把。
    “放肆！”康王妃怒不可遏，“這話是你一個當兒媳婦的該說的嗎？！”
    葉清清聳了聳肩膀，“王妃不愿意聽，我就不說了。”
    “我就好心提醒兩句。”葉清清笑的乖乖巧巧，“太后的生辰也快到了，王妃不可能一直戴面紗。”
    瞧著蕭王妃越來越難看的臉，葉清清心滿意足，“我先回去了，你們慢聊。”
    葉清清晃悠悠離開。
    她剛走出屋子，蕭王妃就爆發了，一把揮掉桌上全部杯子，“賤人！”
    康王妃怒視一圈，“誰放她進來的？拖出去打五十大板！”
    幾個守門的小丫鬟立即跪地求饒，康王妃清楚怪不得幾個丫鬟，她自己都攔不住葉清清，幾個小丫鬟哪里敢？
    只她一腔怒火，需要一個發泄口。
    回映月居的路上，葉清清遇到了前來的李院正。
    李院正一天要往蕭王府跑八百趟，都習慣了。哪天不跑，他還不自在呢。
    他以為是來給蕭王妃或者蕭挽玉看病，沒想到是蕭芷瀾。蕭王府再添一病患。
    想著這滿府的病人，對比生龍活虎的葉清清，李院正心里無限感慨。
    蕭世子妃威武！
    不愧是神醫看重的人，這份百毒不侵，遇難呈祥的好運，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李院正都想和葉清清多呆呆了，沾點仙氣。免得來蕭王府次數多了，被傳染了霉氣。
    李院正只是想想，沒敢說出來。
    兩人打了招呼，離開后，荔枝回頭望了望李院正的背影，撓了撓頭，“奴婢覺得，李院正看世子妃的目光很奇怪？”
    葉清清沒注意，問，“哪里奇怪了？”
    荔枝使勁回想，“說不上來。那眼神很像……”
    她努力找形容詞，“像那些夫人去寺廟拜佛時，看佛像的眼神。”
    荔枝重重點頭，“就是。”
    那種信仰、虔誠，希望能夠得到對方庇護的眼神。
    葉清清抽了抽嘴角，“什么比喻？我又不是神佛，李院正拜我也沒用，一定是你看錯了。”
    “真的！”荔枝信誓旦旦，她才沒看錯。
    葉清清彈了彈她的腦門。荔枝撅嘴，本來就是嘛。
    蕭芷瀾中的毒比蕭王妃的容易解，李院正忙了這些天，總算是遇上一個自己能治的了，差點沒感動的哭了。
    他配藥、施針，給蕭芷瀾解毒，整個忙下來，已經是大半天之后了。蕭芷瀾身上沒那么癢了，可被抓出的血痕還在。需要養一段時間，才能把那些傷痕養好，想要不留疤，更得小心小心再小心。
    特別是她右眉梢上那道撞車時留下的口子，被她自己撓了幾下，傷口深了許多，李院正特地囑咐了，一定要好生養，否則很容易留疤。
    蕭王妃很失望。
    蕭芷瀾和她中的不是同一種毒，蕭芷瀾的能治，她的不能。
    蕭王妃無法接受。
    二太太都能在蕭芷瀾的胭脂里下藥，蕭王妃就更輕松了。她換了李院正的藥。
    一夜過去，蕭芷瀾臉上的傷痕沒有好轉，反而更加嚴重。
    蕭王妃手里的藥，都是護國公夫人的藏品，比二太太的好用多了。
    李院正一大早被找來，一通忙活，收效甚微。
    葉清清再得到消息時，蕭芷瀾的臉上已經確認會留疤了。右眉梢上那道口子，不算很長，從額角劃到眼角，蕭芷瀾秀美的容顏，因此變得多了兩分猙獰。
    把頭發放下來時，能夠遮擋一些。
    不用去看，葉清清都知道蕭芷瀾會多么瘋狂。
    李院正提著藥箱，坐在葉清清面前，苦著臉，唉聲嘆氣。他右臉頰紅腫了一塊，那是躲閃不及，被蕭芷瀾丟來的杯蓋砸到的。
    李院正期期艾艾說明，那道傷口會留疤時，蕭芷瀾果然瘋了。丟了手邊所有能丟的東西。
    有個小丫鬟被茶壺砸到，當即血流不止。李院正運氣也不太好，被砸到了臉頰。
    李院正沒和蕭芷瀾計較，他正郁悶呢。啥啥都治不好。李院正開始懷疑自己醫術了。
    來找葉清清主要是想蹭蹭仙氣，順帶詢問一下神醫的下落。
    “世子妃，您看，能不能寫信讓神醫他老人家來一趟。”李院正愁眉苦臉，還有點羞愧，“下官實在是無能為力了。”
    想他醫術還算高超，眾太醫之首，從前給人看病都是手到擒來。現在也不知哪來這么多的疑難雜癥，一個兩個的都那么難治。
    壓力都加到他身上，李院正心里苦啊。
    瞧著李院正眸底掩藏不住的黑眼圈，葉清清有一丟丟愧疚，她還是硬著心腸道：“我已經給神醫去了信，神醫他老人家遠在千里之外，一時半會趕不回來。”
    “唉！”李院正重重嘆了口氣，垂頭喪氣。
    葉清清于心不忍，出言寬慰道：“李院正何必自責？治不好又不怪你。凡事因果循環，皆是天命。”
    她這是隱晦提醒李院正，她們自作自受，就算毀容那也是活該。
    李院正眉頭皺起，道理他都懂，他常年給這些達官顯貴看病，彎彎繞繞見識了許多。蕭芷瀾病情復發，他就知道必有隱情。
    只他醫者仁心，遇到治不好的病人，心里總有幾分難受。
    葉清清又安慰了兩句，李院正稍稍提起精神，瞧著天色也不早了，該回去了。
    李院正起身，荔枝送他，他又停下腳步，看著葉清清欲言又止，臉色微紅。
    葉清清不解其意，眨著一雙明亮的眼眸注視著他。
    沈從安下衙回來，瞧見這一幕，好看的眉頭一皺。好在李院正已經四十多，年紀能做葉清清的爹了，不然他這副模樣，沈從安很難不多想。
    沈從安抬著大長腿，幾步跨出，擋在兩人中間。
    葉清清看見他，眼睛明亮亮，似夜間的星辰，“相公回來了？”
    “嗯。”沈從安神情柔和下來，略帶不滿盯著李院正。
    葉清清從他身后伸出頭，問，“李院正還有事？”
    李院正被沈從安瞅的渾身不自在，卻仍鼓起勇氣小聲道：“下官想請世子妃賜一幅墨寶。”
    葉清清就很奇怪，“寫什么？”
    李院正，“諸邪退避，百事無忌。”
    葉清清，沈從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