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家又在這個關(guān)頭得罪了羅、孟兩家，馮氏心中更急，只得送信給李老夫人，求李老夫人接她回來。
    也不知馮氏給李老夫人下了什么迷魂藥，李老夫人對其信任有加。李大人那態(tài)度堅決，李老夫人就找崔氏。
    可惜崔氏已經(jīng)不是從前處處忍讓的崔氏了。
    對于李老夫人的再三催促，崔氏左耳朵聽右耳朵出。兩人為此掐了幾次架。
    丫鬟一路說著，很快到了崔氏院中。剛進院門，就聽到里面?zhèn)鱽硪宦暸龋胺戳颂炝四悖奘希氵€當(dāng)我是你婆婆嗎？”
    聽著中氣十足，該是李老夫人了。葉清清腳下不停，屋內(nèi)氣氛冷凝，下人大氣不敢出，丫鬟此時領(lǐng)著葉清清二人進去，“夫人，沈夫人和沈公子來了。”
    “快請。”崔氏欣喜的起身迎接，吩咐道：“上茶。”
    “驀然到訪，沒打擾崔姐姐吧？”葉清清笑著道。
    “沒有，這段時間沒見到你，我正想著呢。”崔氏雙眸含笑，“今天一定要多待會，我這就讓人去準(zhǔn)備午飯。”
    李老夫人重重的咳嗽了一聲，斜眼瞧著三人，不虞道：“當(dāng)我是死人嗎？”
    她身份高，又是長輩，于情于理，葉清清該先給她見禮。葉清清卻好像沒看見一樣，只顧著與崔氏說笑。
    “啊，李老夫人也在？”葉清清故作驚訝，“失敬了，沒有看到老夫人。不過老夫人也不用如此詛咒自己，這上了年紀的人，最不能念叨了。”
    葉清清笑吟吟，李老夫人卻是氣的渾身發(fā)抖。
    她鄉(xiāng)野出身，語言粗俗。那話只是順口一說，沒有別的意思。葉清清一強調(diào)，就覺得變了味，真像是詛咒似的。
    李老夫人臉龐隱隱泛青，葉清清若不是羅氏的義女，早被她轟出李家了。
    她拿葉清清沒辦法，一腔怒火全部發(fā)泄到了崔氏身上，“自己家的事情還沒解決，倒有功夫與外人說笑。我讓你去接語兒回來，你派的人呢？把我說的話當(dāng)成耳旁風(fēng)是不是？”
    崔氏不卑不亢道：“馮姨娘是老爺讓她回去。沒有老爺?shù)闹噶睿以醺胰ソ樱咳f一叨擾了馮姨娘一家子團聚，豈不是我的罪過了。”
    “你——”李老夫人指著她，“不孝子！你是要氣死我是不是？既然你什么都做不好，這個家也不要管了，把總庫房的鑰匙交出來！”
    崔氏眸中一道精光閃過，淡淡道：“交給誰？”
    “當(dāng)然是我！”李老夫人道。
    崔氏輕笑一聲，“老夫人怕是忘了前年的事情，我可以把鑰匙交給你，只是再出現(xiàn)差錯，誰負責(zé)任？”
    聽到前年兩個字，李老夫人臉色驟然一變，捂著胸口搖搖欲墜，一副快要氣暈的樣子。
    “老夫人，老夫人，您沒事吧？”她的丫鬟扶著她，焦急的喚道，指責(zé)崔氏，“夫人，你怎么能這么和老夫人說話呢。大夫說過老夫人不能再動怒了。老夫人您千萬別暈啊！”
    李老夫人搖搖晃晃，似乎下一刻就要暈倒。
    崔氏臉色難看，李老夫人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用這招了，短短幾天，在她這里暈了三次。每次抬出去，總有她頂撞忤逆婆婆的流言傳出。
    “不怕，真暈了我有藥。”葉清清在懷里掏啊掏。
    李老夫人心下一咯噔，上次那藥，她記憶猶新。
    葉清清掏了一會，什么都沒掏到，可惜道：“哎，這次沒帶藥。”
    李老夫人剛松了一口氣，準(zhǔn)備暈倒了。葉清清從袖口摸出了一根銀針，笑瞇瞇道：“藥沒有，有這個，輕輕一扎，保管就醒了。放心，我下手很輕的。”
    葉清清還期待的看著李老夫人，好像巴不得她暈，好讓自己扎一下。
    李老夫人氣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又不敢暈倒，葉清清真的敢扎她的。捂著胸口僵在那半晌，瞧著葉清清和崔氏眼中的盈盈笑意，李老夫人狠狠咬牙，“走！”
    氣呼呼的甩袖大踏步離去。
    葉清清聳聳肩膀，“崔姐姐，我又給你惹禍了。”
    崔氏笑著拉她的手坐下，“哪里，不是你來，估計又要裝暈了。我雖然不在意，次數(shù)多了，也覺得惡心。”
    崔氏親自給她和沈從安倒了杯茶，“幸虧你們來了，替我解決了一個麻煩。”
    葉清清搖搖頭，同情的小聲道：“攤上這么一個婆婆，真是辛苦崔姐姐你了。”
    和李老夫人一比，陳氏簡直好到天上去了。
    崔氏苦笑一聲，葉清清左右看了看，崔氏知她有話要說，揮了揮手，讓屋內(nèi)伺候的下人全部出去。
    葉清清這才壓低了聲音道：“馮姨娘的事情，崔姐姐查清楚了？和李大人說了沒？”
    崔氏輕聲道：“我請了周大夫給老爺診了脈，周大夫的說法和你的一模一樣。馮氏和大少爺，老爺心里應(yīng)該也有了底，最近老爺在查馮氏當(dāng)初生產(chǎn)一事，只是過去了快兩年，許多事情不好查了。”
    崔氏并沒有直截了當(dāng)?shù)恼f，畢竟事關(guān)男人尊嚴，要給李大人留面子。只是請了周大夫來，讓他好好給李大人診一次脈。
    李大人內(nèi)里雖虛，卻甚少生病，偶有感冒風(fēng)寒也不請大夫，全靠自己扛過去，加之他的病情不仔細檢查很難發(fā)現(xiàn)，這些年來，沒有一個人發(fā)現(xiàn)不妥。周大夫得了崔氏的指示，細細探查之下，才查出李大人的病癥。
    李大人初時不敢相信，與崔氏成親十年，遲遲無子。李老夫人一直把過錯按在崔氏頭上，李大人也沒往自己身上想過，馮氏不是還給他生了一個大胖兒子了嗎。
    自己身體有恙，難有子嗣，那兒子......李大人整個人都不好了。不用崔氏說，便開始著手調(diào)查馮氏懷孕生產(chǎn)前后的事情。
    葉清清笑道：“只要想查，總會有跡可循。”
    何況馮氏這事處理的并不高明，處處都是破綻。
    崔氏臉上浮現(xiàn)一抹笑容，輕輕舒了一口氣，和馮氏斗了幾年，沒想到會是這么一個結(jié)果，她感激的看著葉清清，一切好運都是葉清清帶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