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柳芊芊的印象中，楚塵精通奇門之術，精通武道，精通陣法，精通琴棋書畫。
    給她一種全能的感覺。
    今天好不容易來到她家的地盤，柳芊芊要挑戰(zhàn)一下楚塵的短板了。
    楚塵回答，“會一點點。”
    柳芊芊一笑，不出所料。
    一般來說，大部分的武者，對醫(yī)術都會有一點點的了解，畢竟有些地方醫(yī)武相同。
    不過，要實際運用到現(xiàn)實里給人診斷看病，那需要豐富的臨床經(jīng)驗以及高超的醫(yī)術，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勝任。而且，來柳家醫(yī)館看病的病人，每天都會有一些患有奇難雜癥的，慕名而來，診斷的難度更大。
    “反正現(xiàn)在也是閑著，不如你也來坐個診。”柳芊芊笑吟吟地開口，“你看今天病人實在太多了，幫個忙嘛。”
    要給楚塵挖坑了。
    楚塵瞄了一眼柳芊芊，小毒女能有什么壞心思呢，不外乎是想看他的窘樣而已。
    “好吧。”楚塵答應了，自己也確實有些技癢。
    “我馬上給你安排。”柳芊芊唯恐楚塵拒絕，飛一般走開，很快，帶著柳家醫(yī)館的實習生搬來了桌椅，擺在大廳一側，然后豎起了個牌子，上面居然還寫著楚塵的名字，墨跡還挺新。
    安排好一切之后，柳芊芊拍拍手，“好了，楚塵，你這里就是臨時的九號窗口。”
    柳芊芊也搬來了椅子，切了一盤水果，坐在楚塵身旁不遠，窈窕淑女，安靜吃瓜。
    楚塵的這個位置也引來了不少人的觀望。
    “楚塵？柳家醫(yī)館新來的醫(yī)師嗎？”
    “看起來還這么年輕，估計是剛出來的實習生吧。”
    “當然了，可不是每個人都有柳蔓蔓那樣的中醫(yī)天賦，這么年輕的陌生面孔，我可信不過。”
    候診廳不少人竊竊私語。
    柳芊芊喜聞樂見。
    她早就預見到這個場景了。
    誰讓楚塵居然敢當著自己的面說他會一點點醫(yī)術。
    從柳芊芊吃了一口木瓜，笑吟吟地等待。
    很快，聽見了廣播有聲音響起來……
    “請L162前往九號窗口。”
    九號窗口，臨時搬出來的，青年楚塵。
    不少人都在關注著這邊，當廣播的聲音落下，不少人看著四周圍，忍俊不禁。
    心里都有著同一個念頭。
    不知道哪個倒霉家伙，居然被分到了九號窗口。
    過了半會，沒有人站起來，柳芊芊頓時樂了，果然遇冷啊。
    不行不行，自己想辦法找個托，檢驗一下楚塵的醫(yī)術。
    候診廳，一位滿臉皺紋的老奶奶戴著老花鏡，手中拿著一張紙條，她的耳朵有點聽不清，詢問旁邊的年輕人，“請問，剛剛是不是念我的號了。”
    年輕人低頭一看，隨即說道，“對，老人家，你在九號窗口。”
    老奶奶立即站了起來，推著前面的輪椅，輪椅上還坐著一位老爺子，瘦骨嶙峋，精神不佳。
    “老奶奶，九號窗口在那邊，是臨時設下的窗口，不過……那中醫(yī)師看起來挺年輕的。”有人好心提醒。
    老奶奶推著輪椅走過去。
    不少人的目光都往這邊集中。
    柳芊芊也注意到了這對老夫妻，不由得愣了一下，站起來，心生愧疚，老爺子看起來的狀態(tài)不佳，楚塵這家伙怎么應付得了……算了，等楚塵看完之后，再帶這位老夫妻去姐姐那邊，讓姐姐看看。
    這么一想后，柳芊芊的心里負擔少了一些，重新坐了下來。
    老奶奶已經(jīng)推著老爺子來到了楚塵的面前。
    楚塵連忙站起，幫忙推著老爺子來到了旁邊。
    “我這老伴，多年的風濕病了。”老奶奶嘆了一口氣，開口說道，“老毛病，可是這一兩年，病情加重，很難站起來了，聽說中醫(yī)對治療這方面有一定的療效，我就想著來試一試。”
    楚塵聽說了大致的情況，然后給老爺子診脈。
    診脈的過程，不少人都在注視著。
    “看起來有模有樣啊。”
    “診脈不就是那一回事，我也會裝模作樣。”
    “柳家醫(yī)館不能這么馬虎對待病人啊。”
    “不過說實話，這多年的老風濕，一旦痛到站不起來，那已經(jīng)非常嚴重了，如果說緩解一下痛苦沒有問題，要說重新站起來，難于登天。”
    柳芊芊也暗暗搖頭。
    本來想試試楚塵的本事，可沒想到楚塵的第一個病人就這么嚴重。
    這樣一來，就算楚塵束手無策，那也不會有人覺得奇怪。
    畢竟這個病人，哪怕是柳氏醫(yī)館最好的醫(yī)師出手，也沒法立即見到療效。
    診脈的過程大概有一分鐘，楚塵的目光也在注視著老爺子的面容神態(tài)，詢問一些事宜。
    老爺子雖然看起來瘦骨嶙峋，可精神不佳是因為雙腿上的疼痛，整個人身子骨其余部分都還算是硬朗。
    楚塵從老爺子的話語之間也感受到了他的無奈。
    一起共白首，他想并肩走，而不是被推著走。
    楚塵側目看向了柳芊芊，“我需要銀針。”
    柳芊芊一怔。
    楚塵居然還會針灸術？
    不可否認，針灸術是治療雙腿風濕的絕佳方法。
    可那也需要一定的針灸功力。
    柳芊芊立即命人去安排了。
    楚塵蹲下來，掀起了老爺子的長褲，雙手拿捏了一下老爺子的雙腳。
    心中有數(shù)。
    拍拍老爺子的膝蓋，微笑說道，“你這只是小問題，我給你針灸一輪，雙腿的疼痛應該就可以減緩大半。”
    “真的？”一旁的老奶奶驚喜無比，神情激動。
    這時候，候診廳一名中年男子走了過來，皺著眉頭，“楚醫(yī)師，你知道什么叫醫(yī)德嗎？居然這么欺騙兩位老人家，我實在看不過去了。”
    楚塵抬起頭，“你怎么判斷我在欺騙兩位老人家？”
    “這位老先生雙腿的情況有目共睹，你一輪針灸就能讓他疼痛減半，你怎么不干脆說他還能站起來？”中年人冷笑，“看來，柳家醫(yī)館的名聲，都要敗在你的手里了。”
    “你是什么人？”柳芊芊捧著一盤瓜走過來了，皺著眉頭，“楚塵的治療有沒有效，跟你有什么關系？”
    “我是來看病的病人。”中年人揚了一下手中的號牌，“只是看著柳家醫(yī)館這么敷衍病人，有些氣不過而已。看著人多了，就臨時搭建一個窗口，請個臨時工過來？呵呵，也就這對老人家的心地善良，不跟你們計較，除了他們，我看整個候診廳，不會有一個人會讓這個楚塵看病。”
    這時候，銀針已經(jīng)送到了。
    楚塵沒有理會這個聒噪的中年男人，而是目光看向了兩位老人，“如果信得過我的話，我就給老爺子施針了。”
    老奶奶笑了笑，“我們當然是信得過柳家醫(yī)館才過來的。”
    中年男子冷哼，“不識好人心。”
    “你這人怎么這樣？”老奶奶忍不住懟了中年男人，“先不管這位小哥的醫(yī)術怎么樣，他看病的態(tài)度就值得肯定，誰不是從年輕過來的？你憑什么職責別人？”
    “奶奶說得好。”柳芊芊說道，“我向您保證，就算楚塵治療的效果不佳，我們柳家醫(yī)館也會再派醫(yī)師來給老爺子看病，柳家醫(yī)館會對每一個真誠來看病的病人負責。”
    最后一句話說出來的時候，柳芊芊冷盯了中年男子一眼。
    中年男子的面容變幻了一下，旋即甩手站在了一邊。
    他沒有走遠。
    他倒要看看，這個乳臭未干的年輕人，怎么來為這位病人施針。
    我看他連針都拿不穩(wěn)吧。
    中年男子暗想，當看見楚塵拿起銀針，銀針顫抖的時候，中年男子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你看他，連針也拿不穩(wěn)。”
    柳芊芊卻愣住了，看著楚塵。
    暗勁渡針。
    這是極高水平的針灸。
    整個柳家醫(yī)館，擁有這份本領的人，屈指可數(shù)。
    楚塵的醫(yī)術，真的只是略懂一點點？
    柳芊芊嘴角輕微地一抽，她有種自己要被楚塵打臉的感覺。
    可惡的家伙。
    然而，當看見這對老人家的時候，柳芊芊又下意識地希望，楚塵真的能夠緩解老爺子所承受的痛苦。
    咻！咻！咻！
    就在中年人還在嘲笑楚塵拿針不穩(wěn)的時候，楚塵已經(jīng)出手如風，迅速地落下了三支銀針。
    整個過程，就連那位老爺子自己也沒有反應過來。
    不出一分鐘，不僅僅雙腿，老爺子身上其余的部分穴位，都有銀針插上。
    “鬧著玩呢。”中年人又笑了，“老頭的雙腿痛，你看他的銀針，連老頭的手掌都插上了，這不是亂來嗎？連基本的對癥下藥的道理也不懂。”
    柳芊芊目瞪口呆地看著楚塵。
    她的醫(yī)術不好，可是出生中醫(yī)世家，對針灸之術，耳濡目染，她雖然看不出來楚塵的針灸之術具體叫做什么名堂，可能夠辨認得到，這是一門極其高深的針灸術。
    去他瞄的一點點。
    明明是億點點！
    柳芊芊哼哼了一下，眸子落在楚塵的身上，她心里對楚塵的功能又添加了一項，精通醫(yī)術。
    “老人家，您先休息十五分鐘。”楚塵開口，旋即笑吟吟地看向了柳芊芊，朝著她眨眨眼。
    柳芊芊突然間覺得口中的木瓜不香了。
    主要是這家伙太氣人。
    老奶奶推著老爺子來到了一旁。
    十五分鐘很快就過去。
    廣播上響起了一道聲音，“請L171號前往九號窗口。”
    聲音一落，一個中年大媽立即站了起來，直接搖頭，“不可能，我拒絕，給我安排下一個看。”
    中年人笑了。
    看吧。
    只有這對老人家，才會這么傻，聽從指揮來這個年輕家伙面前看病。
    “你確定要安排下一個嗎？”柳芊芊站了起來。
    中年大媽點頭。
    柳芊芊自然不會勉強。
    立即給中年大媽安排。
    這時，坐在輪椅上的老爺子突然間驚呼了一聲……
    諸多目光紛紛看過去。
    中年人更是脫口而出，“不會是出事了吧？”
    就連那剛剛準備進入一號窗口的大媽也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
    老奶奶焦急，急忙握著老爺子的手，“老伴，你怎么了？”
    老爺子渾濁的眼眸睜大了幾分，整個人的精神似乎都一下子提起，聲音略微顫抖，“我的雙腿……在微微發(fā)熱，疼痛的感覺居然在慢慢消失了……”
    話語一落，全場頓時嘩然起來。
    “六叔，你說的是真的嗎？”已經(jīng)拒絕找楚塵看病的中年大媽似乎認識這對老人，此時忍不住發(fā)問，“你的風濕病都那么多年了，街坊鄰居們都清楚，這年輕人的針真的那么神奇？”
    老爺子沒有顧得上回答中年婦人，神情則是愈發(fā)的激動，“我從來沒有感覺到這么舒服，我……我是不是還能夠站起來？”老爺子的眼角微微濕潤地看向了楚塵。
    楚塵面容含笑，“問題不大。”
    中年婦女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號牌，猶豫了一下，“算了，我還是信不過他。”說完，中年婦女徑直走進了一號窗口所在的房間。
    眾多的目光還是集中在老爺子的身上。
    再過了五分鐘。
    楚塵走過去，將老爺子身上的銀針全部取下。
    “老先生，您試試站起來？”楚塵說道。
    柳芊芊的嘴巴張大，下意識地走了過去……
    不會有這么神奇的針灸術吧？
    老奶奶也不可置信，下意識地看了老爺子。
    老爺子雙手輕微顫抖地撐在輪椅的兩側，雙腿緩慢地放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老爺子深吸了一口氣，搖頭示意身邊的老伴不要扶著他，隨即自己撐著輪椅緩慢地用力。
    站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