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苦衷
    我一下子目瞪口呆，半天沒反應過來。
    雖然心里恨透了她，但是還從沒想過，她居然會向自己的兒子下跪。
    “小凡，我知道你有多恨媽媽，是媽媽當初對不起你，拋下了你和你爸爸。可你知不知道，在離開你的日子，我每天都十分的牽掛和想念你們，心里的痛苦和悲傷絕望只有自己知道。后來我其實有回來，躲在遠處偷偷的看你們，見你們生活的十分開心，我也就安心了。當初媽媽也是逼不得已，才會選擇離開你們。你能讓我進屋，好好聽我解釋一下嗎？”
    “有什么好解釋的？你就是自私自利，絕情冷血的女人，為了別的男人，連自己丈夫及親生兒子都可以拋棄！我真為有你這樣不負責任的母親感到可恥！”反應過來的我咬了咬牙，盡管母親跪在了我面前，并淚流滿面的跟我懺悔，我依舊無法忘記她對我和父親造成的傷害究竟有多大。
    “不是，不是這樣的……”母親哭著說道，“你能不能聽我解釋。這……這一切都是你外公，也就是我父親造成的，我真的不想這樣，不想和你跟你爸離開，真的，你要相信我！”
    我頓時有些詫異道：“外公？怎么可能會是他造成的？我哪有什么外公？我爸從來沒跟我提過！”
    一旁的張導勸說道：“肖凡，既然你母親有苦衷，你還是讓她起來吧，她是你的母親，怎么能一直跪在你面前呢？咱們進屋，聽你母親好好為你解釋，行嗎？”
    我狐疑的看了看母親。
    雖然心里還是恨她，并且不太相信她的話。
    但出于好奇之下，我的態度終于軟了下來，同意張導的請求。
    葛亮將母親扶了起來，張導又順勢遞過去幾張紙巾。
    母親一邊擦眼淚，一邊跟著我進屋。
    大門關上后，我也沒跟他們倒茶，冷冷的盯著母親，說道：“有什么苦衷就說出來吧！我倒想聽聽，你到底找了什么借口來騙我！”
    聽到我的話，母親面色有些蒼白，深深嘆了口氣，坐在沙發上的她終于緩緩說起了當年發生的事。
    當初她和我爸談戀愛的時候，我爸還是個一窮二白的窮小子。
    因為一場突如起來的暴雨，讓兩個在路邊等車的人就這么開始了一段姻緣之旅。
    從相識，到相知；從相知到相愛，并做下承諾，相親相愛，直至白頭偕老，這中間只花了一年不到的時間。
    可是這事卻讓母親的父親，也就是外公知道了。
    雖然母親沒有提及她的家世和外公的身份，但我依稀可以從她的話語中得知一些少量的信息。
    不敢相信的是母親居然出身名門，家世似乎也很顯赫。
    外公知道他們的戀情之后，異常的憤怒，對女兒發出強烈的譴責。
    認為這是一件有辱家門的丑事，感覺他自己的臉都快被母親丟盡了。
    所以他要求母親斷絕和父親之間的任何來往，還找父親單獨談了話，甚至決定給他一筆非常可觀的分手費。
    父親說考慮，但心里自然不會答應。
    當時二人還十分年輕，處于熱戀期的二人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私奔！
    離開二人彼此的家，到一個陌生的城市，重新開始新的生活。
    于是，輾轉反側便來到了A市。
    也是在一年后，有了我。
    二人結了婚，生活的十分幸福美滿。
    父親努力奮斗，從窮小子一步步做起，漸漸有了自己的事業。
    甚至買上了房子和車子。
    雖然母親有時候也會想念父母，但我和父親在身邊給了她足夠的安慰和幸福。
    當然，她和父親之間也會偶爾爭吵，有一次甚至將家里的東西砸碎了。
    但是，這一切都只是夫妻間共同生活的正常經歷而已。
    沒想幾年過后，外公終于找到了她。
    外公不但家世顯赫，身份高貴，甚至在黑白兩道都有很不錯的關系。
    他和母親進行了一番促膝長談，并威脅母親，如果不跟他回家，父親和我都會面臨危險。
    即便母親生下了我，我身體里流淌著葉家的血液。
    可冥頑固執的外公始終認為我是雜種。
    當初，父親在外工作，我在學校上學，所以并不知道發生的這些事情。
    母親在受到威脅之下，只得和外公走了。
    以防父親找到外公家去，外公還讓母親寫了張紙條。
    內容就是母親認識了別的男人，覺得和父親過不下去了，便離開了。
    我記得非常清楚，當初父親看到那張紙條的時候，整個人面色紙一樣的慘白，握著紙的手在不斷顫抖著。
    激動的甚至身體開始搖晃起來，差點就暈了過去。
    母親回家后，外公便為她安排了一樁親事，和一個門當戶對的青年才俊結了婚。
    母親因為再次結婚，又生了一個孩子，覺得愧對父親和我，所以即便回來了，也不敢和我們見面，只是躲在暗處偷偷的看上幾眼。
    聽到母親說出的這番話。
    我整個人都有些懵了，感覺十分虛假，就好像是一幕電視劇的狗血情節。
    但從母親的表情和語氣可以看出，她并沒有騙我。
    說完，母親又忍不住拿紙巾擦拭眼淚。
    我沉默了良久，一直以來，心里都把母親看成了一個壞女人，而她的一番解釋給了我深深的震撼，讓我心中原本對母親的那份憎恨不知道往哪里發泄。
    “你騙我，根本不是這樣的，你就是個不負責任的壞女人，這一切都是假的！”我咬牙切齒的說道，無法接受母親的解釋。
    母親眼眶通紅，眼淚不住的流下，解釋道：“我說的一切都是真的，小凡，我真的沒騙你。現在我之所來見你，一方面是因為你外公去世了，另一方面，是從張導口中得知了你父親去世的消息。哎，為什么……為什么他會跳樓？”
    說到這次，母親再次哽咽，泣不成聲。
    我心里五味雜陳，一句話說不出來。
    終于明白了母親拋棄我們，并且這么多年，一直不回來的原因。
    再看到母親傷心痛苦的面容，斑白的鬢角，不自主的眼睛便有些濕潤。
    “媽……不要哭了，是我……我錯怪你了……”我用手抹了抹臉，深吸一口氣，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緒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