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在商量什么呢？”
    英子脆甜的聲音，忽然響起來。
    “沒，沒啥！”
    胖墩一臉的慌張，。
    張嘎狠狠瞪了眼胖墩，這貨臉上帶出來的表情，太讓人起疑了。
    也幸虧這會兒天都要黑了，英子并沒有注意到胖墩臉上的緊張表情。
    “老鐘叔，您回來啦，我扶您上岸！”
    老鐘叔哈哈笑了聲，“我還沒傷到那么嚴重呢！”
    不等張嘎過去，老鐘叔一個箭步從船上跳到岸上。
    有了這幾條魚給晚餐添菜，感覺上就豐盛了很多，一個個吃的熱火朝天，尤其是用魚湯泡玉米餅子，光胖墩一個人就吃了六個。
    吃飽喝足，胖墩扭扭捏捏的鉆進老鐘叔的房間，時間不大，老鐘叔就大聲喊道，“嘎子，你進來一趟，我問你點事兒！”
    聽到老鐘叔的喊聲，張嘎就知道又壞菜了。
    等進了里屋，坐在桌子后面的老鐘叔，挑了挑煤油燈上的燈芯，讓屋里變得亮堂了些，才問道，“嘎子，胖墩想要弄把槍的想法，是你小子鼓動的吧？”
    “老鐘叔，其實我！”
    “你先別說別的，是不是你告訴胖墩，你要幫他弄把槍的？”
    “是！”
    張嘎還是很光棍的。
    既然胖墩這貨嘴里根本藏不住事情，索性還是承認了更痛快些。
    老鐘叔沒有生氣，而是笑呵呵瞅著張嘎，“行了，我今天又不是想要訓斥你們，嘎子，你也坐下，我只想問問，你是打算怎么幫胖墩弄到槍啊？”
    “我想去紅眼他們村，紅眼他爹手里，好像有一把王八盒子呢，我想弄回來給胖墩用！”
    “你們還挺講義氣的嘛！”
    “那是了，嘎子哥對俺可好了！”
    “胖墩，你給我閉嘴！”
    老鐘叔一瞪眼，胖墩馬上又閉緊嘴巴，不敢再吱聲。
    張嘎嘿嘿笑了聲，“老鐘叔，我保證，絕對不會出什么啰嗦，而且我也想過了，如果胖墩有了手槍，到時候保護鬼不靈，也就方便很多，不是嗎？”
    老鐘叔瞅著張嘎，重重哼了聲，忽然笑起來，“嘎子啊，你小子在動什么歪心思，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就不是還想進城嗎？如果胖墩這小子有了手槍，你就有理由離開鬼不靈了，對不對？”
    是誰說老鐘叔是個忠厚老實的長者的？
    張嘎心里十分糾結，這位大叔的心思，縝密的讓人心驚。
    自己不過是有點這個想法，都能被老鐘叔給看出來，能夠做到隊長級別的八路軍軍官，果然不是白給的。
    心里佩服的同時，張嘎也不想隱瞞什么。
    “老鐘叔，我確實有著想法，您就跟我和胖墩一句準話，您同意不同意吧？”
    “嗬，你小子去了趟城里，翅膀硬了啊，敢跟我用這種口氣說話了？”
    老鐘叔一瞪眼，張嘎剛忙嘿嘿笑起來，“老鐘叔，我可沒有這個意思，我只是想多打壓一下那個紅眼的囂張氣焰，順便替村里的鄉親們出口惡氣！”
    “您就答應我們吧！”
    “是啊，老鐘叔，您就答應俺和嘎子哥吧，俺們肯定會小心的！”
    張嘎也拍著胸脯說道，“老鐘叔，不管我們能不能找到槍，我都一定會保護胖墩，安全回鬼不靈的！”
    老鐘叔點了點頭，“行吧，你們小心一點，雖然紅眼不經常回他們處理，可他那個老爹，也不是個易于之輩，你們都長大了，想去就去吧，如果看到有什么危險，千萬不要逞強，明白嗎？”
    “老鐘叔，你就放心吧，俺和嘎子哥早都你弄清楚他們家的情況了！”
    胖墩趕忙解釋道。
    紅眼家的村子，距離鬼不靈有十幾里路，第二天上午十點多鐘，張嘎和胖墩，就來到村外的小山坡上。
    紅眼家的宅子，是村里裝修的最氣派的一家。
    五進的院子，房頂兩側的檐子，挑起老高，就連院墻都有兩米多高，這在村里可是獨一份的存在。
    張嘎盯著大紅漆刷過的大門，看了眼門兩側石頭獅子跟前蹲著的兩個閑漢。
    一旁胖墩低聲嘀咕了聲，“嘎子哥，咱們怎么進去啊？”
    張嘎眼珠子一轉，看向了紅眼家墻外的一排大樹。
    墻外的楊樹，已經有了一絲吐綠的跡象，張嘎輕輕拉了下胖墩，一起繞到紅眼家院墻外的樹底下。
    “胖墩，你在這兒等著我，我爬樹進去看看情況！”
    “別，嘎子，俺自己一個人心里發虛，要不咱們還是想想辦法，找找其他地方，看能不能找到進院子的機會！”
    胖墩正說著，一條土狗，從不遠處的墻根地下，突兀的鉆出來，嚇了兩人一大跳。
    不過這只野狗嘴里叼著一根豬骨頭，根本懶得理會張嘎和胖墩，扭頭晃著尾巴，顛顛的跑了。
    “嘎子，那邊有個狗洞！”
    胖墩有點興奮，指著土狗鉆出來的位置說道。
    “我可丟不起那個人，要鉆狗洞你自己鉆去，我爬樹進去！”
    張嘎很不屑的哼了聲，不過最后還是跟著胖墩一起，來到這個狗洞跟前。
    兩人趴伏在地上，透過狗洞這個窟窿，朝院子里觀望起來。
    這座宅子里，平時只有紅眼的老父親一個人居住，另外就是紅眼的那邊那幫兄弟，沒事的時候就在跟前伺候著。
    守在紅眼爹跟前的閑漢，大多都是看到紅眼混成了鬼子跟前的二狗子，才這么上趕著過來獻殷勤的。
    張嘎對這幫家伙，打心眼里沒有好感，不過憑自己和胖墩的本事，又沒法直接跟對方硬碰硬，只能偷偷摸進去。
    這會兒院子里，一個人影都沒有。
    張嘎趴在那，隔著狗洞朝里面看了好一會兒，才回頭說道，“胖墩，你確定要從這里鉆進去？”
    胖墩咧著嘴，滿臉的不忿，“嘎子，你長得跟猴子一樣，爬樹是把好手，可俺這身材塊頭，沒法跟你比呀！”
    “你長得才像猴子呢！”
    張嘎很不樂意的哼了聲，“胖墩，你要是在這么說，我就不帶你一起行動了！”
    “俺錯了，俺錯了還不行嗎？”
    胖墩最怕的就是張嘎不帶著他一起玩，聽到張嘎放狠話，馬上討饒認錯。
    “俺說的是你身手跟猴子一樣靈活，這總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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