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接近趙破奴……”
    王鳳衣衫襤褸，為匈奴人放牧。
    這些時日，王鳳已經適應了細作的身份，為張華監視匈奴人的一舉一動。
    王鳳想要接近被匈奴單于囚禁的西漢武將趙破奴，但趙破奴手腳都有鐵鏈束縛，還有一隊匈奴騎兵看押，王鳳無法靠近。
    趙破奴蓬頭垢面，被匈奴騎兵帶到伊稚斜單于的王帳。
    “我們的糧草將盡，寒冬將至，難以度日。”
    “我已經探明，在河流下游，有十余村落，囤積大量糧草，欲發兵取之。”
    伊稚斜單于坐在羊皮大位上，在他的前方，擺著剛剛烤好的全羊，誘人的香味在帳篷內彌漫，趙破奴早已經饑腸轆轆，雙眼死死地盯著肥的流油的烤全羊。
    伊稚斜為了消磨趙破奴的意志，反復折磨趙破奴，給趙破奴的口糧只有常人的一半，還迫使趙破奴勞作。
    趙破奴是武將，體力消耗比普通百姓更大，卻只有一半口糧，食不果腹。
    伊稚斜見趙破奴眼神已經有些渙散，露出滿意的表情：“我統帥騎兵，你統帥漢人步兵，合力攻破下游諸多村落，我可封你為右賢王，如何？”
    趙破奴原本渙散的眼神逐漸凌厲，大聲呵斥：“我趙破奴為漢將，豈能投降你這般蠻夷！若驃騎將軍霍去病大人在此，他必滅你！”
    “蠢貨，還不知道你的處境嗎！”
    伊稚斜聽到霍去病的名字，先是驚恐，然后勃然大怒，揮鞭抽打趙破奴。
    嗤的一聲，帶著荊棘的鞭子撕裂趙破奴單薄的布衣，扎入體內，拉出一條血淋淋的傷口，甚至帶走了一塊肉沫！
    “啊！！！！”
    趙破奴發出野獸般的咆哮。
    伊稚斜為了折磨趙破奴，在鞭子上涂滿了鹽，抽打時更加疼痛，讓趙破奴痛不欲生。
    伊稚斜留著趙破奴性命，一是為了折磨這個敵人，二是想要招攬趙破奴。
    趙破奴是漢武帝時期驃騎將軍霍去病的軍司馬，憑借討伐匈奴、攻破樓蘭的戰功封侯，他的能力連作為敵人的伊稚斜單于都認可。
    伊稚斜短時間內無法補充匈奴人，漢人又占了人口的大部分，因此如果招降趙破奴，那么就有人統帥仆從軍了。
    然而，伊稚斜折磨趙破奴一段時日，趙破奴意志依然堅定，不為所動。
    這讓伊稚斜逐漸失去耐心，氣急敗壞。
    他急了。
    一個匈奴千夫長拔出腰刀：“單于大人，此人頑固，不如殺了！只要我們給出一些好處，何愁沒有漢人聽從我們差遣！”
    “不，我要留著他的性命，繼續折磨。等到有朝一日，再遇到衛青、霍去病，我要在他們面前將趙破奴千刀萬剮！哈哈哈！”
    氣急敗壞的伊稚斜面容扭曲，享受復仇的快感。
    伊稚斜單于多次被衛青、霍去病擊敗，好不容易在這個世界活捉趙破奴，伊稚斜不會輕易殺了趙破奴，這樣反而不解氣。
    “準備糧草，待下起大雪，利用風雪掩護，襲擊夏村。”
    伊稚斜令禁衛將趙破奴押下去，眼神凌厲，下達戰爭動員令，將領地的漢人青壯編制成三個千人隊，每個千人隊由一個匈奴千夫長執掌。
    伊稚斜將漢人鄉勇也視為兵力，肆意揮霍，而不是當做重要的農耕勞動力。
    王鳳被編入其中一個漢人千人隊，因為王鳳展現出不俗的力氣，匈奴人竟然提拔王鳳為仆從軍的百夫長。
    王鳳也莫名其妙。
    實在是伊稚斜穿越帶來的匈奴人口不多，只有王帳附近的一千多匈奴人。
    在匈奴武將不夠用時，匈奴人也會提拔部分漢人。
    漢朝與匈奴的戰爭，還有漢軍武將背叛朝廷，投靠匈奴人，成為匈奴的王侯或者武將。
    如果王鳳就這樣在伊稚斜單于麾下混一段時間，立下戰功，說不定也能成為匈奴勢力的武將。
    可惜，王鳳是夏村的細作。
    用間、離間、反間、死間，在古華夏，這些謀略已經被運用的爐火純青。
    “匈奴人挑選青壯，這是準備攻打綠林村和夏村了。”
    王鳳從匈奴人不尋常的動靜推測出來，匈奴人即將主動挑起戰爭。
    不會種田，沒了糧食就搶，這確實符合游牧文明的作風。
    夏村，張華巡視郭守敬開始修建的夏渠以及冬小麥的播種情況。
    冬小麥在寒冬到來之前完成播種，春化低溫對越冬植物成花有誘導和促進作用，待來年又可以收獲一批糧食了。
    一年四季，種田都不能停下，只是每個時節種植的作物不同。
    “但愿瑞雪兆豐年。”
    這批冬小麥是次年重要的主糧，關系到夏村存亡。
    張華與郭守敬、劉齊蘇等人合力經營農業，已盡人力，接下來只能聽天命。
    一個驛吏過來，向張華上呈王鳳送回來的情報。
    “西漢武將趙破奴被伊稚斜單于活捉。”
    張華因為認識霍去病的緣故，因此知道趙破奴是霍去病的部將，在漢朝與匈奴的戰爭中立下汗馬功勞。
    而且，趙破奴帶著幾萬漢軍平了樓蘭國。
    黃沙百戰穿金甲，不破樓蘭終不還。
    趙破奴是漢朝武力空前強盛時期的武將之一。
    這是一個重要的情報。
    “如果衛青、霍去病在此，豈容伊稚斜在上游山谷稱王稱霸？趙破奴定然是與衛青、霍去病失散了。若是救出趙破奴，或許可以得知霍去病的去向。”
    張華想到趙破奴是霍去病的軍司馬，無論他是否知道霍去病的下落，今后遇到霍去病，也能獲得霍去病的好感。
    “冠軍侯啊……”
    陳宮聽說冠軍侯霍去病的軍司馬在匈奴勢力被囚禁，不由感慨。
    霍去病，十八歲勇冠三軍，二十二歲封狼居胥，二十四歲病逝，堪稱天妒英才的代表人物。
    連陳宮也對其欽佩有加，提不起與霍去病交鋒的欲望。
    除非有絕對兵力優勢，或者由天才統帥執掌大軍，才有可能擊敗霍去病吧。
    “匈奴人正在進行戰爭動員，估計很快就會來襲。正好冬小麥已完成播種，可擴張兵馬。等擊敗匈奴人，并其人口，可以彌補因為募兵而減少的勞力缺口。讓王鳳委屈在匈奴人那里多待一會，到時里應外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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