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主簿，龜甲占卜的結果如何？”
    張華的營帳中，閻象正在用慢火灼燒龜甲，等待占卜結果出來。
    與云臺二十八將之中的耿弇、吳漢等人對壘，張華始終惴惴不安，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于是乎，張華找到具有占卜天賦的閻象，以玄奧的龜甲占卜術，預測此戰的兇吉。
    啪。
    伴隨著龜甲碎裂的響聲，龜甲上碎裂的痕跡連接成圖案，預示成敗。
    閻象看到結果，臉色鐵青：“此乃大兇之兆！此戰十有八九會敗，而且有可能是慘敗！請主公切莫出兵。如果有可能，還應該放棄河內之地，退回河洛！”
    臨時被張華邀請前來議事的孫策、周瑜、魯肅等人聞言，無不色變。
    他們可能提前猜想到各種可能得到的預測結果，但結果竟然會是慘敗，這就不是他們可以想象到的了。
    周瑜沉吟：“河內，乃是河洛的北邊藩籬。一旦河內各鎮被占領，夏城不可守。雖說我們有黃河水師，但到了寒冬，北方鐵騎，可輕松渡過黃河，水師毫無用武之地。”
    張華也不愿舍棄河內這塊進可攻、退可守的地盤，再三向閻象確認：“龜甲占卜預測之結果，有幾分可信？”
    閻象答道：“至少八成可信。”
    “宋獻策，你以奇門遁甲之術，再次預測兇吉。”
    張華與周瑜一樣，不甘心將河內地區拱手相讓，于是讓同樣具備預測兇吉能力的宋獻策，也進行一番推測，驗證推算結果。
    “是。”
    宋獻策取出一個復雜的羅盤，開始預測此戰之兇吉。
    宋獻策左手握著羅盤，運轉體內真氣，右手打出陰陽二氣，灌入羅盤之中，羅盤散發著黑白光澤，瘋狂轉動。
    “奇門遁甲這種東西，猶如玄學，玄之又玄，實在是看不懂啊。”
    張華承認自己才疏學淺，對奇門遁甲沒有任何研究。
    周瑜、魯肅也是一頭霧水。
    術業有專攻，他們并不擅長奇門遁甲，因此只能看宋獻策的推論。
    宋獻策為大順軍的軍師，曾經是游方術士，專門研究玄學，靠這門技巧混飯吃，略通皮毛。
    僅僅是略通皮毛的程度，就足夠宋獻策擔任軍師了。
    一刻鐘后，宋獻策全身大汗淋漓，鄭重地對張華說道：“主公，卦象大兇，與閻象的龜甲占卜，結果一致。”
    “兩人預測結果一致，看來這些玄學，不得不信。”
    張華見閻象和宋獻策鄭重其事，也不得不相信玄學的力量。
    如果閻象、宋獻策預測的結果正確，那么張華甚至要考慮放棄與云臺二十八將爭奪河內。
    “耿弇、吳漢當真有能力導致我方大敗？”
    這是張華想不明白的一點。
    耿弇、吳漢的能力雖然強悍，但也不至于讓張華大敗，張華手底下也有吳玠、楊業、陳慶之諸將。
    不說張華的武將，孫策也不差于吳漢。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張華才懷疑閻象、宋獻策的預測結果。
    宋獻策的羅盤還在轉動，最終停下，宋獻策露出一絲詫異的神情：“主公，在殺機之中，還有一絲生機。只是這一絲生機微弱，只有不到一成勝率。”
    張華來回踱步，最終還是下了決心：“不能賭這一成勝率，準備舍棄朝歌城，收縮兵力至夏城。”
    雖然張華搞不明白，為何兩個術士的預測結果都是大兇，兇從何來，但張華不是剛愎自用之人，當他隱隱察覺到事情不大對勁之后，張華寧愿舍棄一塊地盤，也不會輕易冒險。
    他和孫策在河內的兵力，差不多到了二十萬，拿二十萬大軍去拼不到一成的勝算，這是豪賭，而張華賭不起。
    輸了，二十萬大軍全軍覆沒，不但河內守不住，河洛也會很快失守，到時候張華只剩下關中這一塊領地。
    這個代價，張華難以承受。
    “等等，僅僅因為怪力亂神之術，就放棄朝歌城、河陽城，何其荒唐！”
    孫策連于吉這樣有名的術士都照殺不誤，沒有因此相信閻象、宋獻策的話。
    相反，孫策對自己的用兵能力，有相當的信心。
    孫策不相信會在這種情況下慘敗給耿弇和吳漢。
    “……”
    張華清楚孫策的性格。
    孫策確實勇猛，但輕敵是弱點，因此當時人認為孫策與項羽相似。
    “著手從朝歌退兵。”
    張華沒有慣著孫策，他對閻象、宋獻策的占卜深信不疑。
    這可不是不問蒼生問鬼神，閻象、宋獻策的占卜多次應驗，由不得張華不相信。
    從朝歌城退兵，需要不少時間，還要防止被東漢軍追擊。
    夏軍、吳軍在準備撤兵事項，他們的動靜被東漢軍察覺。
    “他們似乎預感到了什么，難道是陛下秘密前來的消息，已經被夏軍探知？”
    “不可能，現在‘陛下’還在常山與太行山群雄交戰，沒有多少人知道陛下已經來到我們的營壘。”
    耿弇、吳漢在私底下商議，幾番推論之下，認為光武帝劉秀親臨的消息還沒有被夏軍和吳軍得知。
    對于張華、孫策而言，真正的危險不是來自于云臺二十八將的耿弇和吳漢，而是統領云臺二十八將的光武帝劉秀！
    劉秀帶著云臺二十八將，暗中觀察夏軍和吳軍的營地，以制定破敵之策。
    劉秀的眼力，不容小覷。
    也正是因為劉秀的存在，讓閻象、宋獻策兩個奇人的占卜結果，全部是大兇之兆。
    畢竟，光武帝劉秀，是這個世界，綜合能力最強的幾個人之一。
    吳漢小心翼翼問道：“陛下可看出夏軍和吳軍營壘的破綻？”
    “對方皆是擅長用兵之人，營壘部署，毫無破綻。”
    劉秀確實找不到攻破對方營壘的弱點。
    夏軍有王守仁、吳玠部署營地，而吳軍有周瑜部署營地，明面上，無懈可擊。
    吳漢皺眉：“既然如此，即使是陛下親自帶兵，也要付出不小的代價。我們周圍強敵林立，要是在此地損失超過十萬精銳，恐怕周圍的強敵都會不安分。比如太原、燕云那兩個人……”
    “吳漢，你說的很是。”
    劉秀的考慮與吳漢相似。
    與張華相似，在劉秀周圍，有諸多強敵，劉秀也在多線作戰。
    其中一些諸侯，劉秀都要感到頭疼。
    “看來只能動用那一項能力了，雖然要付出不小的代價，但為了取勝，只能如此。夏軍和吳軍，必將潰敗于此。耿弇、吳漢，殺雞宰羊，犒賞全軍，今夜攻打敵營。”
    劉秀負手，心里已經有數。
    袁紹還不知道劉秀已經來到耿弇營中，東漢軍的主將已經從耿弇、吳漢變成了劉秀。
    當袁紹得到耿弇要求協助漢軍夜襲的消息，還以為是耿弇、吳漢兩人決定進攻。
    袁紹對傳說中的云臺二十八將，抱有信心，因此下令犒賞全軍，配合耿弇、吳漢。
    沮授作為軍師，得知袁紹的行動，對田豐說道：“元皓，情況似乎不對勁啊。以耿弇、吳漢的能力，雖然強于絕大多數武將，但這一戰，勝算不大，為何耿弇、吳漢會決定在今夜出兵，強行攻打夏軍營壘？而且，耿弇、吳漢也不找我們商議？”
    田豐也因此陷入沉思：“此事確實有些古怪，除非耿弇、吳漢有絕對的勝算。但他們哪來的十成勝算？”
    “今夜出兵之前，我要夜觀天象，以窺天機。”
    沮授同樣擁有預測兇吉禍福的能力，此戰至關重要，因此沮授放心不下。
    田豐因為沮授的話，陷入糾結：“耿弇和吳漢，到底有什么把握取勝？”
    東漢軍營地兵馬調動，張華也有所察覺。
    張華本來已經著手退出河內地區，但東漢軍不知道張華的用意，似乎想要在夜間發起奇襲，徹底擊敗張華，控制黃河以北地區。
    “今夜還無法撤兵，一旦強行撤兵，被東漢軍追殺，必定兵敗如山倒。只能設法擋住東漢軍的進攻，再行退兵了。”
    “還是說，閻象和宋獻策的占卜，應驗在此戰？”
    “如果真的應驗在此戰，那么只要取勝，就不必撤兵了。”
    張華發現，知道占卜結果，似乎也不是一件好事，還要擔驚受怕。
    或許，像是孫策那樣不信鬼神，不服就干，更加痛快一些。
    “加強巡邏和戒備，各營將士，不得睡死。”
    張華察覺到東漢軍在犒賞三軍，殺雞宰羊，知道東漢軍可能襲營，因此特意加強防備。
    張華同時將這個消息告知孫策的吳軍，讓吳軍也加強防備。
    “之前混戰，耿弇、吳漢難以取勝，他們又是處于進攻一方，如何取勝？此事有些古怪。”
    周瑜不認為耿弇、吳漢有攻破夏軍、吳軍營地的能力。
    之前四方勢力混戰，耿弇、吳漢在野外都沒能取勝，更何況，周瑜這邊有堅城和營壘防守，無論如何，處于進攻方的耿弇、吳漢，都難以攻克營壘。
    “公瑾不必過于擔憂，他們若是趕來，戰敗他們便是。”孫策毫不畏懼，“傳令下去，各營將士，今夜披甲而眠，兵器不得離身。”
    新世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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