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嘔...”一個鏢師從頭上摸出半截舌頭,辨認(rèn)出是什么東西之后,胃液上涌,稀里嘩啦的吐了起來。
他這一吐,其他人受到刺激,也跟著吐了起來。
很快,嘔吐物的酸腐氣和烤肉的香氣混在在一起,形成一股奇特的味道,更讓人惡心。
尤其是眾人想到香氣的來源,吐得愈發(fā)厲害,都要把膽汁吐出來了。
只有陳勝不受影響,依舊抬頭望天。
這烏云到底是什么玩意,挨了一炮咋一點事沒有。
可惜連繩已死,神仙索的秘密就此失傳。
原本得知這個世界包含《劍雨》的劇情,他還打算學(xué)來玩玩的。
到時帶個女人上去,來一發(fā)云震,那該有多爽。
唉,手賤,非要打一炮。
陳勝還在感慨時,噠噠的馬蹄聲由遠(yuǎn)及近,一個背著長條木匣的中年漢子騎馬從后方趕來。
中年人神情冷漠,面色略顯蒼白,肋下及雙肩隱隱有血跡滲出,應(yīng)是不久前才受過傷。
“吁?!敝心耆死胀qR匹,打量下隊伍的情況,見滿地的穢物、碎肉,也只是輕輕皺眉,掃過一眼便不再理會,同樣抬頭望向烏云,失望的低語道:“還是來晚一步?!?br/>
中年人看了一會,又將目光落在場中唯一沒有嘔吐的陳勝身上,問道:“那人臨走前,都說了什么?”
聽到中年人問話,陳勝撓頭想了想,不確定的道:“臨走前...如果來的及的話,應(yīng)該是——啊!當(dāng)然也有可能是——?。俊?br/>
“什么亂七八糟的,我是問你他說了什么。知道就照實說,不知道就說不知道,一驚一乍的做什么?”中年人皺眉道。
“我沒‘啊’,我是說他說的是‘啊’。不過這是我猜的,當(dāng)時爆炸聲震的耳朵嗡嗡的,他又在云彩上,離的太遠(yuǎn),具體有沒有喊出來,我也不確定。”
中年人在心中捋了捋,才明白陳勝說的是什么意思,不耐煩道:“我沒讓你猜他在云彩上如何,我問的是他上去之前都說了些什么?!?br/>
“這樣啊?!标悇冱c點頭,語氣篤定的道:“這個我聽清楚了,是——??!”
“你耍我?!”中年人大怒,往身后木匣一拍,機(jī)括轉(zhuǎn)動,一柄長刀彈了出來,被他拿在手中,指向陳勝。
“嗯,就是在耍你?!标悇僬J(rèn)真的道。
“嘔...別動手,別動手?!闭碌幕杼旌诘氐膯逃缆牭竭@邊的動靜,趕忙跑過來,攔在兩人中間,忍住嘔意道:“有話好好說,不要...咦,是你?客官不是往西去了嗎?”
“我的事你少打聽,只管回答我的問題就好?!?br/>
“是是是?!眴逃肋B連點頭,轉(zhuǎn)頭小聲對陳勝道:“賢婿,這人是錦衣衛(wèi),好像還是個大官,不過似乎遇到了難處,今早混在鏢局的隊伍里出的城。你看,要不就如實和他說說,打發(fā)他走,免得沾染麻煩?!?br/>
“知道,錦衣衛(wèi)四大統(tǒng)領(lǐng)之首的青龍嘛。想說你就說唄,我又沒攔著。”陳勝隨意的道,他只是不滿對方居高臨下頤指氣使的語氣,所以才故意裝模做樣的消遣對方。
“你認(rèn)識我?我不記得我見過你?!敝心耆嗣嫔隙嗔藥追纸鋫?。
這人正是陳勝口中的青龍,短短一天一夜時間他遭遇了不少事。
先是被趙靖忠假傳圣旨,騙去捉拿太傅趙審言,在趙府得知真相時,又被連繩偷襲刺傷搶走玉璽。
他僥幸逃脫圍殺,花重金借助正義鏢局混出城,西去的到半路上又遭到大隊人馬伏擊。
解決伏擊后,青龍轉(zhuǎn)道向南躲開追兵,打算先出了京畿地區(qū),再往西去,行至半途見到連繩獨門絕技神仙索,便追了過來,這才遇到陳勝一行人。
此時,他連番惡戰(zhàn),身上新傷加舊傷,狀態(tài)著實不佳,陳勝敵友不明,卻一語道破他的身份,由不得他不多加小心。
“我的事你少打聽,關(guān)心好自己吧?!标悇賹W(xué)著他的語氣回道。
“你...”
“別動氣,別動氣,客官不是問那人說了什么嗎?我知道,我講給客官聽?!眴逃酪妰扇擞忠獑芷饋恚B忙插言道:“那人死前...”
“什么,你說連繩死了?”青龍驚訝道,隨后連忙追問:“他的尸體在哪?有沒有從他身上發(fā)現(xiàn)什么東西?”
“尸體...”喬永忍著嘔意指了指四周,道:“滿地都是,他身上東西也一樣,應(yīng)該都在這了,誰也沒動過。”
青龍四周掃視一圈,復(fù)又盯著喬永的眼睛道:“真沒發(fā)現(xiàn)什么特別的東西?”
“沒有,太惡心了,我們光顧著吐了,沒留心那人有什么遺物?!眴逃罁u頭,隨后不太情愿的道:“客官在找什么,需要我們幫忙嗎?”
青龍仔細(xì)留意喬永的眼神和表情,不像是在撒謊,隨后他又挨個觀察隊伍中的其他人,沒發(fā)現(xiàn)任何異常。
玉璽這么重要的東西,如果真被他們得到,不可能所有人都掩飾的這么好。
他本就沒報太大希望,連繩搶了玉璽,肯定會直接交給趙靖忠這個雇主,不會留在身上。
青龍追過來只是心存萬一,加上想找連繩報昨夜那一刀之仇,沒找到玉璽也在他預(yù)料之中,并沒有太失望。
“沒有就算了,不用找了?!鼻帻垟[手道,然后看向陳勝道:“連繩是閣下殺的?”
正義鏢局一眾鏢師他一眼就能看透,都是普通的底層江湖人,就算一起上也不可能給連繩造成什么麻煩。
在場的,只有一個陳勝他看不透。
這人表面看上去,似乎是個沉迷酒色的紈绔。
但是他能一下子就認(rèn)出自己,而且認(rèn)出之后還毫不在乎,那就肯定不是普通人。
“是我?!标悇冱c頭道,他向來不記仇,對方之前態(tài)度不好,他已經(jīng)報復(fù)回去,現(xiàn)在可以正常交流了。
“殺死黑石三大殺手之一的連繩,自身卻沒絲毫損傷,閣下必然不是無名之輩,可愿意報個名號?”青龍的姿態(tài)收斂了些。
就算正面對上,他也沒把握打贏連繩。
更何況連繩獨門絕技神仙索最善逃遁,說是江湖上最難殺的人也不為過。
陳勝能殺死連繩,不論用的什么辦法,該有的尊重還是要有的。
“送子神醫(yī),周慶書?!标悇侔寥坏?。
送子神醫(yī)...周慶書...
青龍仔細(xì)回憶錦衣衛(wèi)中,記錄的天下高手資料,卻是半晌無果。
“不對!二十來歲,雙目有疾,擅火器...”青龍盯著陳勝看了一陣,猛然道:“你是嚴(yán)峻斌!”
“厲害,這都能被你認(rèn)出來,看來我只能殺人滅口了?!标悇儆挠牡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