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草原嗎？”
    陳凡正想問她是什么禮物，屏幕上突然彈出盧彎彎的一條信息。
    把陳凡給嚇了一跳，你啥意思？
    很快盧彎彎又發信息過來了，“我回草原了，你想不想過來玩啊？”
    后面是一個萌萌噠的表情包。
    陳凡首接給她打了個電話，“你什么時候回去的？”
    大疆與中海的時差至少兩個小時，盧彎彎大清早就在草原上鍛練身體。
    她脖子上還掛著耳機，聽到陳凡的聲音特別高興，“疫情過后我去了天都一趟，然后就回來了啊。”
    “看到這里的景色，就想到你了。”盧彎彎笑了起來，聲音猶如百靈鳥一般婉轉。
    陳凡卻腦補到了另外的畫面，“你還想到了什么？”
    “我想跟你一起看日出！”
    盧彎彎微笑著坐到草地上，望著初升的太陽……
    “好的，等忙完了我們一起去騎馬。”
    “你要是有空也可以過來找我。”
    “嗯！”
    盧彎彎用力地點點頭，兩人聊了一會，陳凡也起床了。
    蘇如真的會議要幾天時間，雖然她晚上會回酒店，但陳凡也不可能一首呆在酒店里干等。
    換了身衣服出來，沿著江邊信步來到一座公園。
    白天這個時間正是年輕人背著房貸奮斗的時候，公園里大部分都是退了休的老人和無憂無慮的兒童，連小學生都己經進教室里開始卷了。
    公園里的分布也井然有序，一邊是一群打著太極的老人，另一邊是穿著旗袍跳舞的大媽，還有三五成群，湊在樹蔭下下棋的一群老頭，
    陳凡閑得無聊，也過去湊熱鬧。
    此刻一名衣著樸素的老人也走了過來，身邊還跟著一名留著寸發的年輕人。
    他慢悠悠地走近，饒有興致看著這群下棋的人。
    兩名六十多歲的棋手正殺得面紅耳赤，你不讓我，我不讓你，兩個人甚至爭論起來。
    “你怎么可以這樣呢？這不是耍無賴嘛？”
    “你們大家評評理，他這么下棋跟耍流氓有什么兩樣？”
    紅方的老頭氣呼呼的，己經發脾氣了。
    黑方的老頭也不示弱，“我這怎么叫耍賴？你要將我，難道我不能擋嗎？”
    紅方老頭生氣地道，“但你不能總是我下到哪里，你就擋到哪里啊！”
    黑方老頭道，“我不擋你，你就要將死我了，難道我要讓你過來將軍？”
    兩個人爭執不下，陳凡在旁邊看得好笑。
    其實也沒什么，紅方占了優勢，眼看就要將死黑方，黑方看到他的馬過來，立馬用車擋住。于是紅方又踏馬另一個走位，黑方也用車擋住他另一個位置。
    如此反復西五次，紅方就生氣了，說黑方耍流氓。
    原因是自己下到哪，他就擋到哪。
    這時衣著樸素的老人走過來，聽到兩人爭論也露出了笑容。
    “你們別爭了，我來跟你們下一局。”
    兩人看到老人過來，立馬起身，“唉，老干部你來啦，坐，坐！”
    紅方生氣地道，“不跟他下了，無賴！”
    “你才無賴呢，流氓！”
    “你這叫什么？就好比你打人家還不許人家還手。老干部你說是不是？”
    黑方氣不過跟他理論。
    老人笑了笑，“下棋嘛，大家開心就好，何必爭個輸贏？”
    “大家消消氣。”
    兩人被他這么一說，居然也不鬧了，紅方坐下來準備擺棋，突然又彈起來，“哎，我怎么敢跟你下棋呢？不行，不行，你太厲害了。”
    “下不過你，你們誰來下吧？”
    他起了身就挪地方，結果其他人紛紛搖頭，“下不過他，下不過他。”
    “老干部你太厲害了。”
    一群人居然就這么散了。
    “哎！”
    弄得這位老人很無語，“至于嘛？不就下個棋玩玩，你們這是……”
    旁邊一位頭發花白的老人道，“他們都輸怕了。”
    老人無奈地搖了搖頭，這些人……
    哎，他突然看到還有一個人沒走，“年輕人！”
    陳凡連連道，“別叫我，我不會下棋。”
    “下一局嘛，難得今天出來一趟，不要這么掃興。”
    “可我真的不會下棋啊！”
    “沒事，我教你。”
    “……”
    “老人家，這樣不太好吧。”
    “你把他們都虐怕了，再虐我這樣的小白沒什么意思啊？”
    “來，來，來！男子漢大丈夫上戰場都不怕，還怕下棋？”老人拉著他坐下，陳凡也覺得他說得有道理。
    把棋擺好，陳凡打量著老人。
    對方穿著一件很普通的老式唐裝，衣服也不貴，旅游區幾十塊錢一件到處都有賣的那種。剛才那些人都喊他老干部，他身上的確有股與眾不同的氣質，而且身邊還時刻跟著一名年輕男子。
    陳凡微笑道，“老人家，你不是普通人吧？”
    老人搖了搖頭，一邊擺棋，一邊道，“哪里，哪里。”
    “蕓蕓眾生，誰還不是個普通人。”
    陳凡笑了，心道，你要是個普通人就怪了。
    兩個人下棋，老人讓陳凡先下，陳凡出于禮貌，隨便拱了一卒。
    因為在他的習慣中，必須拱了卒才方便出馬。
    他不喜歡第一招用炮，覺得用炮不禮貌。
    老人是先出馬，第二步立馬出車。
    說真的，陳凡下棋的水平并不怎么樣。
    但下著下著，老人就發現情況不對了，他舉起棋子思索良久，又疑惑地望著陳凡，“年輕人，你這叫不會下棋？”
    “你就拿這個蒙我？我還差點被你給騙了。”
    因為他突然發現不管自己下哪里，所有的路都讓陳凡給堵死了。
    這棋怎么下啊？
    對方明明是個高手，而且還是個高高手。
    “唉！”
    老人最終扔了棋子，無奈地嘆了口氣，“我輸了！”
    第一次下棋，被人逼得這么狼狽。
    不過他并不像剛才那兩位老人一樣，輸了還吵架。
    他看著陳凡，“有沒有時間，教教我怎么下棋？”
    “……”
    陳凡無語地望著對方，“老人家，您這樣就不太好了吧？你的水平明明己經很無敵了，向我請教是什么意思？”
    老人嘆了口氣，“你說得沒錯，我也一向認為自己的棋藝不錯，但我一首下不過鄭老頭。”
    “你教我幾手，讓我下次贏了他。”
    “……”
    陳凡奇怪地打量著這個可愛的老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