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繼續往村里走，遇到一個扛鋤頭的村民。
    六十來歲的模樣，臉上布滿了滄桑。
    手指間還夾著一根廉價的香煙，看到兩人朝這邊走來，他也有些稀奇。
    他們村里平時很難看到這么貴氣城里人，雖然現在很多年輕女孩子也打扮得這么前衛，但人與人的氣質是不一樣的。
    韓菜英見對方一首看著自己母女，便上前打聽，“
    哎，這位大哥，我給跟你打聽一件事嗎？”
    對方一臉奇怪地打量著兩人半晌，“你們要問什么？”
    韓菜英道：“陳凡是你們這個村的吧？”
    對方一聽，撇了撇嘴，“是啊，怎么啦？”
    “你們是來討賬的？”
    “……”
    韓菜英和左冰人都不好了，為什么每個人都這么問？
    難道陳凡在村里欠了很多錢嗎？
    “哦，不，我們就是過來有點事。”
    韓菜英解釋道。
    哪想到對方不以為然道，“能有什么事？八成就是在外面欠了賬，你們討找家里來也很正常，畢竟這小子太奇怪了。”
    聽到這話，左冰心里很不高興，“怎么啦？大叔。”
    “他哪里不對嗎？”
    “呵！一個年輕人不學好，在外面被富婆包養了，敗壞風氣。”
    “……”
    左冰一滯，陳凡在外面被人包養了？
    她看了老媽一眼，會不會是訪錯人了？
    于是她追問了一句，“他們家是不是還有一個叫陳娟的女孩子。”
    “是的，是的，就前幾年，他也不知道從哪里帶過來一個女的，那女的首接甩給他們家一百多萬，建了這棟房。”
    “你說這種人在外面能做好事？”
    對方說到陳凡的時候，一臉的嫌棄。
    韓菜英的臉色老難看了，她怎么也想不到陳凡在村里的口碑這么差。
    她們告別這位村民，正要生氣地回去，左冰道，“媽，你不覺得有問題嗎？”
    “什么問題？所有人都說他被人包養了，那個女的還給了他們家一百萬建房，他以前在大學里估計就沒干好事吧？”
    陳凡在大學里的情況，左冰當然心里清楚，所有人都說他是一個窮學生，至于被人包養的事……
    左冰也覺得奇怪，他除了跟我在一起，好像也沒跟別的女孩有什么來往，可那個跟他一起回村里的人又是誰？
    正在兩人疑惑的時候，幾輛小車開過來，首接開到了老陳家的門口。
    從車里下來六七名男女，為首的男子還挺氣派的，看起來像個領導。
    陳凡的父母好像并不在家，一名工作人員趕緊去打聽，把人找回來。
    看到有領導過來，韓菜英心里也有些好奇，“怎么回事？看看去。”
    這時很多村民見狀，紛紛涌過來圍觀。
    沒一會，正在地里澆菜的老陳夫婦回來了，看到這么多客人過來，趕緊洗了把手打招呼。
    “來，屋里坐，屋里坐。”
    聽說縣里的領導來了，村主任趕緊過來作陪。
    很多圍觀的村民竊竊私語，“縣里怎么又來領導了？”
    “他們陳家究竟干了什么？”
    “弄得領導都跟他們家親戚似的，隔三差五過來竄門。”
    一名村民道，“我聽人說是陳凡在縣里投資了，給縣里很多錢，要不縣領導哪能這么重視？”
    “對啊，老陳家發達了，出了一個這么有出息的兒子。”
    這時剛才扛著鋤頭的村民道，“發財了有個屁用，他給你們發錢了嗎？”
    “給村里建別墅了嗎？”
    “我可是聽人家說，有一個搞物流的老板人家發了財以后，每年給村里的人發錢，建別墅，象他這種有什么好羨慕的，他發財跟我們有什么關系？”
    擦！
    韓菜英聽了這話，心里瞬間明白了一半。
    另一位村民也道，“是啊，發了財不給村里做貢獻，只知道給上面的領導拍馬屁，一點用處都沒有。”
    “你們知道什么？現在的人誰不知道往上面爬，誰來管你們老百姓死活啊。”
    聽到一群人七嘴八舌的，韓菜英都覺得無語。
    不過也有明事理的村民，“你們屁都不懂，瞎說什么呢？”
    “陳凡給縣里投資幾個億，那是扶持縣里的經濟，換你們家的人能這么大方？”
    “你們好吃懶做，天天不思進取，就等著人家發錢？憑什么發給你們？”
    “是你們的素質太好了嗎？還是人家欠你們的。”
    說話的男子是陳猛老爸，聽到這些村民七嘴八舌亂說話，氣憤地指責起來。
    老陳家起來后，很多人眼紅，說什么風涼話的都有。
    他聽不下去，每次都要出來反駁幾句。
    左冰拉了拉老媽，“走吧！”
    韓菜英悄悄地說了句，“不急，聽聽縣里的領導說什么？”
    縣領導說的是陳凡支持縣城民生與基礎建設的事，還有他幫助學校改善環境，為縣里做了這么多的好事，縣領導這次過來，是想看看老陳家有什么困難，需要縣里幫忙解決的不？
    老陳憨厚地擺擺手，“不用，不用，我一個農民能有什么困難？現在各方面的政策都這么好，不需要，不需要。”
    縣領導喝著茶，笑瞇瞇地，感覺特別親切。
    韓菜英看到這里，拉了左冰從人群中出來。
    陳凡媽看到了兩人，可她也不認識，只是奇怪地多看了幾眼。
    母女倆人回到車上，左冰道，“熱死了，我們先回酒店吧？”
    韓菜英點點頭，“回酒店，回酒店。”
    還是空調房里舒服，韓菜英坐在沙發上，這次去陳凡家暗訪，也沒訪到什么。
    左冰道，“我就是說嘛，沒必要來，你非得要來。”
    “你看他給家里的建設，還不如給你買的一個手鐲呢？媽，以后你就不要疑神疑鬼的了。”
    韓菜英心里也明白，陳凡對自己一家人都不錯，可正是因為這樣，才要把他抓在手里。
    她看了女兒一眼，“你不懂，象他這樣的男孩，肯定很多女孩子喜歡的，你要是不趕緊把婚結了，我不放心。”
    左冰也是無語了，“行，行，行，都聽你的。”
    “這事我跟他商量一下。”
    她也是拿老媽沒辦法，誰能象她成天這么閑啊？
    不過提到結婚的事，左冰有自己的想法，哪有一個女孩子主動催婚的？
    不應該是他主動向我求婚嗎？
    她心里尋思著，既然來了，要不要去拜訪一下陳凡父母，挑明了自己的身份。
    不去吧，又覺得不禮貌，去吧，總覺得意思太明顯了，左冰左右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