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樂理是相通的，也許你聽不懂她唱的是什么？
    但你一定能夠聽出曲子背后的故事。
    對方估計也就二十多歲，她雙目低垂，極少與客人對視。
    可能是陳凡一首看著她，她憑著第六感抬頭看了眼。
    正是這一對視，立馬讓陳凡感覺到了什么？
    她的眸子里藏著更深的東西，或許是哀愁，或許是其它的東西……
    這個女孩有故事！
    白勇注意到他的目光，“你看上這位彈琵琶的女子？”
    陳凡喝了口酒，“你不覺得她有點特別嗎？”
    白勇搖頭，“對不起，恕我眼拙，我沒看出來。”
    他大手一揮，招來了經理。
    經理是一名三十來歲的少婦，打扮得特別性感妖嬈。
    其實扮演的就是古代青樓老鴇的角色。
    她搖曳著腰肢，“老板，有什么吩咐？”
    白勇道，“麻煩你把剛才那位彈琵琶的女子給他叫過來。”
    經理驚訝地望著陳凡笑道，“哎喲，這位老板真是好眼力。”
    “您要找這位姑娘可是要加錢！”
    “……”
    陳凡道，“多少錢你開個價吧！”
    經理一臉狐貍般的媚笑，伸出兩個指頭，
    “如果你能出得起這個價，我馬上就叫她出來。”
    “二十萬東島幣？”
    張少問道。
    對方皺下眉頭，“我們這里的姑娘這么不值錢嗎？”
    “二百萬！”
    靠！
    “你怎么不去搶！”
    連劉少忍不住罵了句。
    沒想到陳凡喊道，“OK！就這么定了。”
    兩百萬東島幣不就十萬塊錢嘛。
    這有什么？
    眾人見他答應，無不瞪大了眼睛。
    要知道他們在場子里隨便挑一個也花不了這么多錢，經理肯定是宰客的。
    其實這個價格不算高，他們平時也這么鋪張浪費過。
    有個時候一個晚上花掉上百萬的也有，只是級別不一樣。
    在這種地方，對方又不是什么特別有名氣的大腕，這個價格就不值得了。
    連白勇也道，“有錢也不是這么燒的啊？”
    十萬塊錢陪個酒，不干點別的，那就太浪費了。
    經理見陳凡答應，喜滋滋地站了起來，“好的，馬上安排。”
    沒一會，經理果然把對方叫來了。
    看她穿著一襲青衣，長袖善舞，身影在薄薄的衣服中隱隱若現。
    她的個子不算高，但五官很美，屬于典型的東島女孩。
    令陳凡意外的是，她也會講東華語。
    “先生，你竟然點了我？”
    “你是不是被經理騙了？”
    陳凡不解地問道，“怎么啦？”
    女孩搖頭道，“在我們這里從來沒有人會點我的，因為我是他們口中的不祥人。”
    “什么意思？”
    連陳凡也搞不懂了，這個女孩看起來沒什么不對啊。
    “因為我剛出生的時候，我媽媽就難產死了。”
    “我是被哥哥賣到這里來的。”
    “來這里的每一個客人都不喜歡我，你還是把我退了吧？”
    “……”
    陳凡覺得她很奇怪，別的女孩見到客人巴不得主動貼上去。
    她卻要求自己把她退了。
    見陳凡猶豫，她又問道，“剛才經理要收你多少錢？”
    “二百萬東島幣，說你是這里的頭牌。”
    天啦！
    女孩擰著眉頭，“不，你被騙了。”
    “我是這里最不值錢的女孩，而且……”
    “而且怎么啦？”
    “而且接近我的人都會倒霉。”
    陳凡認真地打量著她，瓜子臉，皮膚晰白如洋娃娃一樣。
    兩只大大的眼睛，睫毛深長，很象動畫里的女子，看起來挺漂亮的啊，怎么會沒客人喜歡？
    見陳凡一首這么盯著她，她縮了縮脖子，“這位先生，您別看了，我的確是一個不吉利的人。”
    陳凡笑了起來，“告訴我，你叫什么名字？”
    “石原千雪！”
    “行了，你不要說了，我們去喝酒吧！”
    看到白勇他們摟著幾名女子上樓，陳凡也把她帶到房間。
    石原千雪硬著頭皮端起酒杯，“那你喝完這杯酒把我退了吧！”
    “你覺得你們經理會這么傻嗎？好不容易騙到一個客人還會讓我退？”
    他看著石原千雪的眼睛，“我就奇怪了，你用這種拙劣的手段也能保護自己？”
    石原千雪突然滿臉通紅，眼神閃躲，低著頭道，“我說的都是真的。”
    “而且我這幾天也不方便……”
    “不方便？我沒讓你干什么啊？”
    陳凡目光一凝，瞳孔中兩道光芒透過她的衣服。
    突然——
    他一把抓住石原千雪的手腕，捋起她的衣袖。
    石原千雪潔白的手臂上，竟然驚現無數道密密麻麻的刀痕。
    “這是怎么回事？”
    陳凡望著其中一道新添的印子，目光如炬。
    石原千雪大驚，慌忙就要抽回手。
    無奈被陳凡牢牢抓住，“你所謂的不方便，用的是手臂上的血吧？”
    石原千雪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不，不，不！”
    “不是這樣的，先生！”
    “您千萬不要經理說，我會死的。”
    陳凡望著她手臂上的刀痕，也是個狠人啊。
    為了保護自己，她編造了一套說詞，讓那些忌諱這個的客人知難而退。
    如果一計不成，那就用第二計。
    騙人家說自己今天不方便，這樣也能勸退大部分客人。
    要知道大家都是來這里找樂子的，誰會觸這個霉頭？
    有些人估計罵罵咧咧就走了，陳凡道，“你起來吧！”
    石原千雪慌亂地搖頭，“求求你真的不要告訴經理，他們會打死我的。”
    “我不會說了，你起來吧！”
    見陳凡一再保證，她才爬起來。
    “謝謝老板，你是我的恩人！”
    “不要說了，喝酒吧！”
    本來就沒打算做什么？是她把自己暴露了。
    大家在這里玩了兩個多小時，陳凡準備離開的時候，石原千雪突然跪了下來，拉著他的衣袖哀求，“老板，您可不可以把我贖出去？”
    “我真的不想在這里呆下去了，我怕自己哪一天扛不住，就從這二樓跳下去了。”
    “老板，你幫幫我吧？”
    陳凡神情復雜地望著她，“我贖你出去，你能做什么？”
    “……”
    石原千雪一愣，咬著唇半晌，“我做牛做馬報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