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驁又不是那種靠幸運值打天下的臟貨，無法靠S/L大法讀檔刷隨機事件。
    所以，“僅僅因為來香江的時候坐了國泰航空的航班，因此就認識實習空姐李弱彤”這種小概率事件，當然不會發(fā)生。
    不過這也沒什么影響就是了。
    以顧驁如今的勢力，想在香江主動找一個人還不容易么。
    跟韓婷滋補養(yǎng)身之后的次日，趁著在香江沒什么事兒，顧驁就讓人去查。
    作為地頭蛇的韓婷，也幫了顧驁一點小忙，提供了一些渠道。
    當然，顧驁并沒有直接跟韓婷說“我要找一個叫李弱彤的女生”，而是說“希望在航空公司的實習空姐里面，看照片挑挑，海選一個形象氣質(zhì)符合小龍女的”。
    然后，優(yōu)先從國泰航空開始排查罷了。
    僅僅花了一天，效果拔群。
    航空公司居然也不怕旗下空姐跳槽，很給面子地把照片資料送來了。
    顧驁先看到了幾百人的正牌空姐，結果全部翻完也沒看到，他也不意外。
    他也不吝挑出兩個長得確實出眾、文靜的，送去拍張古裝照，到時候一并送到査先生那里，由對方?jīng)Q定。這樣也顯得給航空公司面子了，不是顧驁消遣人，下次還好說話。
    這就是會做事的人的風格，不能讓陪跑的人真的一點希望都看不見。
    看完正職空姐們的照片后，顧驁繼續(xù)排查那些實習的、乃至當初培訓時報了名投了簡歷、最后被刷下來的。
    功夫不負有心人，當天深夜，顧驁總算在最后那批“參加了培訓，但兼職上崗前被刷下來”的人里，找到了一個名叫李弱彤的小姑娘。
    刷下理由是“虛報年齡，暑期兼職不允許使用童工”。
    那是一個暑假前剛剛讀完高一、如今9月份才升高二的女中學生。報的年齡是16歲，卡了暑期兼職童工的底限。但最后復查時發(fā)現(xiàn)報的是虛歲，還差好幾個月。而各國勞動法算的當然是周歲，所以被刷了。
    不過從材料上看，李弱彤屬于童工是7月份剛放暑假的時候，而顧驁的《神雕俠侶》要明年春節(jié)之后才拍，到時候李弱彤就年滿16周歲了。
    而且演藝行業(yè)本來就沒什么童工問題，只要跟監(jiān)護的家長簽了合同，并且不損害未成年人利益，都能喊去拍戲，各國法律都是允許的。畢竟電影電視里本來就有小孩兒角色，需要童星去演的嘛。
    另外就是如果跟少年人簽長期合同是無效的，最多只能簽到他/她本人年滿18周歲，然后監(jiān)護人合約到期，經(jīng)紀公司跟藝人本人再簽一次合同，如果到時候人家不想續(xù)約，資本家拿他毫無辦法。
    這種法律制約，導致邵氏等壓榨藝人的娛樂公司，在香江基本上不會浪費這個麻煩捧未成年少男少女。
    因為邵氏這種一簽至少是十年八年，捧紅你之后你還得為公司當好幾年廉價勞動力回本。要是捧一個15歲的，人家剛紅最多用3年，就恢復自由身了，公司不得虧死。
    除非是10歲以下的角色，一眼就看得出來，那一定要小孩子演，沒辦法。
    其他凡是十三四歲以上的角色，統(tǒng)統(tǒng)讓年滿18的演員來扮嫩，整個香江業(yè)界都是這樣約定俗成的。
    不過這種約定俗成對顧驁顯然無效，他本來就不指望壓榨藝人來這點小錢，他是為了推內(nèi)地的影城項目，以那個為優(yōu)先，所以哪怕白養(yǎng)了李弱彤，少賺一點，也無所謂。
    顧驁所謀者大。
    ……
    第二天一早，顧驁帶了一個助理，以及一個從無線方總那兒借來的藝人經(jīng)濟，姓劉，開著大奔親自找上門去。
    這種事情，本來是不該他這種大人物親力親為的，派個弟中弟級別的馬仔就行了。只不過，如今身在香江恰好閑著，其他事情，他準備靜觀其變等邵爵士的酒會后再料理，那就跑一趟吧。
    就當是看看美女養(yǎng)養(yǎng)眼也不虧。
    地址信息這些，當然是李弱彤去國泰航空報名培訓時主動留下的。航空公司其實對她印象還算不錯，畢竟姿色出眾，看上去很是清純，所以即使最后發(fā)現(xiàn)年齡不過關，也沒問她要培訓費用，只是說好了等她年紀到了，歡迎再去實習上崗。
    這點內(nèi)地人或許很難想像。
    因為在工會特別強勢、發(fā)達的地區(qū)，空乘用實習生是很常見的，只要法律允許。
    工會的保護導致很多上了年紀的空姐都沒法被輕易辭退，最后成了“空阿姨”。比如美國那邊，好多上了年紀的肥婆還能當空乘。
    而且一到經(jīng)濟波動、金融市場波動的時候，還往往會出來鬧點事情——后世2017年，國泰航空的空姐也沒少罷G，還鬧得挺大。如今只是一次家常便飯的演習。
    而內(nèi)地的空姐準入之所以這么嚴，無非是因為退出機制也很透明。你年滿35周歲還想賴著，比較困難。所以內(nèi)地航空公司也就沒必要用臨時工或者派遣了。
    李家位于紅磡和理工大學一帶，離油麻地也不遠，兩公里以內(nèi)，一伸腿兒就到了。
    只能說，香江的核心市區(qū)本來就太小，港九兩地，都是5公里就能跑個遍。
    樸素的賓士車停在公寓樓下，幫忙跑腿的劉姓經(jīng)紀人花了不少功夫，才找到具體的樓層單位號。（香江人的小公寓，都是按“單位”來算的）
    “請問李弱彤小姐在家嗎？是這樣的，我是TVB的藝人經(jīng)紀這是我的名片。”一開門，劉姓女經(jīng)紀人就很職業(yè)地點題。
    開門的是個40多歲的男人，將信將疑地接過名片，或許是看到對方是個女人而非大叔，所以戒備之心稍緩：“找我女兒干什么？你們怎么知道她的，她還在念書，從來沒跟那些人打過交道。”
    顧驁站在后面，好整以暇地觀察，注意到這不過是一片最普通的500平尺以下小公寓。
    也就是說，折算成內(nèi)地的面積，不足45平米。
    典型的香江普通中產(chǎn)。
    房價太貴，能有45平自有房子的就算中產(chǎn)了，不太牛逼的醫(yī)生律師金融經(jīng)紀人，都只有這樣的房子。窮人只能住丁屋。
    而劉姓經(jīng)紀人則忙著解釋：“是這樣的，這位顧總是內(nèi)地來的影視公司老板，是我們邵爵士的合作伙伴。我們有一部金庸武俠劇，因為女主角人選不愿意去內(nèi)地拍戲，需要換人。我們是通過令嬡在航空公司留下的面試材料找到的。
    這個劇對女主角形象要求很高，必須符合査先生本人的審美，我們看了之后，覺得令嬡形象很符合，你們愿意把材料送審么？如果不通過的話，什么都不會發(fā)生，放心好了。”
    其實把事情說清楚并不費事兒，最麻煩的還是證明己方一行的真實身份，畢竟聽起來這種撞大運的事情太玄幻了。
    最后，劉姓經(jīng)紀人還是勸說李家給李弱彤去國泰航空報名培訓時的聯(lián)系人打了個電話，確認了一下，才算是初步相信了。
    反正又不用他們交定金，也不會控制人身自由，那就不會是騙子了吧。
    整個過程很沉悶，顧驁在旁邊看著也挺郁悶的。
    怎么就沒有王霸之氣一振，對方直接信服的戲碼呢？正常人的反應，居然是先覺得你是騙子。
    跟家長扯了好久的皮，一行人才被領進去，在沙發(fā)上坐下，李父先倒了茶來，然后又回屋交代了些什么，才讓女兒出來。
    顧驁大大方方盯著李弱彤觀察了一下，看得很認真，完全是那種藝術審視的眼光，腦子里琢磨著“這樣子到底能不能讓査先生心服口服”。
    “怎么感覺有點嬰兒肥呢，是年紀小的原因嗎？15歲也不至于嬰兒肥啊。”顧驁后世看到的，畢竟是劇照里加工過的形象，如今看到素顏，先有三分不滿意。
    小姑娘本來在學校里還是很被男生追捧糾纏的，看到顧驁那種居高臨下的霸道眼神，頓時不自信起來，捂著臉側過身去，不想被這樣侵略性地審視。
    劉姓女經(jīng)紀人看到顧驁的表情，立刻意識到顧驁是覺得真人比航空公司那兒弄來的照片有所落差，然后立刻用職業(yè)的眼光對比了一下，以居中說合的姿態(tài)評價：“李小姐看起來比7月份的照片胖一些了，該不會是暫時當不了空姐，‘化悲憤為食欲’自暴自棄了吧。”
    她這句話看似是批評，卻也是很職業(yè)的打圓場，暗示顧驁對方是潛力股，暫時變丑是事出有因。
    沒想到李弱彤卻放下了捂著臉的手，嘟嘟囔囔口齒不清地委屈抗辯：“誰胖了！我是腮腺炎發(fā)作、臉腫起來了，吃幾天消炎藥就好，是你們來得不是時候。”
    不過，經(jīng)過這么一鬧，李家人倒是更不擔心顧驁和助理是騙子了。因為人家一上來就很挑剔，一點急色的表情都沒有，顯然是見慣了美女的。
    顧驁眼神中那種嚴厲審視的冷漠，沒見過百十號極品美女，是裝不出來的。
    連劉經(jīng)紀人包包里預備的《人人日報》都省了，不用拿出來證明身份了。
    顧驁冷靜盤問：“腮腺炎？豬頭瘋么？”
    李弱彤一急，連忙澄清：“勿系勿系啦，豬頭瘋是流行性腮腺炎，傳染的，我這個就是先天性的，息肉增生堵塞腮腺，手術切除可以根治的。”
    “那這樣吧，你愿意干，這里有部片約，片酬就不給你算了，不過去把手術做了，醫(yī)藥費給你抵片酬。如果手術之后，査先生還是不滿意你的形象，那手術費就算我請客，你什么都不用干。愿意就往下談，如果不想挨刀子，那后面就免談了。這樣臉隨時會腫起來的演員，我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