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卷第二十章落葉歸根
    趙大喜捏著別人柔軟纖手一時不知道該不該放手，還好裕子表情還算自然只是睜大眼睛看著他，好在小馮及時從外面進來裕子也不動聲色把手抽了回去，才替趙大喜解除了場面上的尷尬，這東洋美女柔順的好脾氣讓人叫絕。趙大喜關同時抓起外套，想在趙家村休息幾天的大計又泡湯了。
    清晨，趙家村村口。
    一身素色長裙的裕子大眼睛仍舊亮閃閃的，關切問道：“你有二十四小時沒好好睡過覺了，你可以的吧？”
    趙大喜打起精神微一點頭，想說點什么再想想還是算了，免得越描越黑。
    跟裕子道別上車之后，小馮又忍不住多嘴：“趙哥，拿下了沒有？”
    趙大喜仰天打個哈欠這時候哪還有開玩笑的心情，不滿的拍拍座椅，小馮也就閉嘴專心開車了，從后視鏡看到一身長裙飄飄的東洋美女正在目送他離開，這一幕場景倒讓趙大喜心里一陣溫暖聯想到當年的林海草了。
    上午，香港。
    李嘉誠先生看到趙大喜的時候也嚇了一跳：“賢侄，你臉色很差。”
    趙大喜當著李先生的面倒也沒什么好隱瞞的，咧嘴苦笑：“李先生英明，我被高盛剛剛拿出的希臘國債評級報告嚇的屁滾尿流了，哪還睡的著覺。”
    李嘉誠先生先是聽到忍不住呵呵笑了兩聲，很快嚴肅起來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倒很體貼的吩咐傭人帶趙先生先去休息。
    趙大喜實在忍不住困意，也就無所謂的擺一擺手：“我就在沙發上瞇一會吧，我堅持的住。”
    話音剛落就斜靠上沙發上睡著了，看到李家上下也都瞠目結舌，心里嘀咕這位趙先生還真是沒把自己當外人，哪有大老遠跑來人家客廳沙發上睡覺的。李嘉誠先生反倒不介意，仍是和氣的吩咐傭人去拿套毛毯過來給趙賢侄蓋上。趙大喜算是自律能力很強的人，睡了兩個小時突然打個激靈睜開眼睛。又把李家傭人嚇了一跳還暗自咋舌，從沒見過這么厲害的人，說睡就睡說醒就醒，這位趙老板還真有一套。
    片刻之后在李家的辦公室里，李先生戴著老花鏡看完標普和高盛的兩份債券評級報告。
    這閱歷豐富的老人家，也忍不住咧嘴嘲諷：“華爾街的一貫作風，不奇怪。”
    趙大喜這時候卻突然想到了好多年前，第一個采訪他的華爾街名記者，當時提出的第一個問題，問他欠了銀行多少錢。當然他還對人家的問題覺得很不理解甚至還有點不爽，現在終于會意了，這問題真是問的太智慧了。可惜那位名記者幾年前英年早逝死在非洲了，不然倒會是個不錯的朋友。
    在李嘉誠先生面前，趙大喜倒也就痛快的表明來意了，要從百姓連鎖調集資金跟高盛標普大戰一場。
    李先生雖然早有心理準備還是嚇了一大跳，謹慎提醒：“賢侄，在華爾街的歷史上還從來沒有人正面跟高盛對著干的，你想好了？”
    趙大喜通紅的眼睛里都是狠意：“凡事總有個第一次嘛。”
    即便是李嘉誠這么老道的人也發了一陣呆，片刻之后還是哈哈一笑，再沒說話只是抓起桌上電話召開董事會。趙大喜心里一寬知道有了李先生的支持，百姓連鎖董事會里也就是他一個人說了算了，要調集多少資金都沒問題。說服了李嘉誠又要強撐著眼皮到澳門，晚上人才剛到澳門黎家就實在撐不住了。
    最終還是一頭扎進黎倩溫暖的香閨里熟睡過去，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雖然是深夜時間黎先生和九姑都還在等他，見面之后一陣寒暄。
    黎先生對他這大貴人也更客氣了：“借你吉言，醫生說我的身體再撐個幾年也沒問題。”
    趙大喜這才想起來他曾經鐵口直斷，黎先生五年之內不會駕鶴西游，看來這位黎先生還真是往心里去了。想起來他跟黎家父女之間莫名其妙的良好關系，都是拜那個神棍白龍王所賜，想想覺得好笑又有點奇妙。黎家起碼拿他當成了半個親人，早聽說他需要資金黎先生當場就答應了，大手筆五百億港幣拍了出來，讓趙大喜驚喜之余又有點感動，倒是覺得有點愧對這位澳門賭王。
    黎先生倒是不這么想，還正色說話：“黎家能有今天都是拜你所賜，我早有意收倩兒做干女兒，倩兒是你的人，還是要經過你點頭的。”
    趙大喜回頭看一眼含情脈脈的黎倩自然也就輕松點頭了，心里得意好人有好報，他當年對黎家的指點到今天終于開花結果，倒也算是圓滿了。在黎家住下之后跟雷永強通了個電話，還在打電話的時候就被眼睛泛紅的黎倩欺身過來，用粉嫩的小臉才磨蹭他大臉，趙大喜哪還能忍的住這份誘惑，自然伸手軟玉溫香抱個滿懷。
    一夜風流過后到了第二天早晨，才覺得精神恢復了不少，可想而知雷永強應該比他還累，正在調集大筆資金逆市操作希臘國債，隨著大筆資金分批調集到北山銀行約翰內斯堡總行的帳面上，出走海外將近兩年的北山銀行終于鼓氣勇氣精英盡出，攜拼湊的數百億歐元巨資強勢殺進歐元區。
    這些北山銀行的老牌投資經理，大多是從梁氏集團時代就跟隨趙總刀山火海闖過來的，多少沾染了一些趙老板的習氣，到了殺紅眼的時候倒是人人爭先，樂得跟高盛集團拼個刺刀見紅，三天時間里北山銀行陸續投入近三百億歐元，硬生生把希臘國債盈利率穩定在百分之十左右，死死釘在百分之十這個基準點上。
    造成的影響是轟動性的，業內機構但凡不呆不傻的，也總知道有人在背后逆市操作希臘國債，有人在跟華爾街兩大巨頭叫板。雖說標普和高盛最近日子都不好過，但是能跟這兩大巨頭叫板的財團實力也未免太驚人了，華爾街歷史上也從未有過這種事情，議論紛紛聲中不少機構紛紛把矛頭指向無辜的歐盟。
    認為是歐盟委員會下屬的投資機構在暗箱操縱，原因也很簡單除了歐盟委員會下屬機構，實在想不到還有別的什么機構，有這個實力叫板華爾街兩大巨頭，就算有這個實力也未必有這個膽子。搞到無辜的歐盟委員會連續召開新聞會一再澄清，正在逆市操作希臘國債的另有其人，大叫冤枉。
    議論紛紛聲中，趙雷兩人卻一聲不吭鼓起余勇，力求把希臘國債盈利率降到百分之十以下，一次就讓標普集團也顏面無存。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即便是兩人聯手動員了所有可以動員的資金，仍是堅持的十分辛苦，人真的到了絕境才知道挑戰華爾街兩大巨頭是如何的艱難。
    標普一個不負責任的評級報告，就能讓兩個人手忙腳亂疲于應付，高盛只需要一通官方言論，就能讓立場不堅定的投資者們深信不疑，讓北山銀行面臨的巨大壓力瞬間增加數倍，趙大喜自問從商以來十余年，還是第一次感受到這種被巨大壓力壓到喘不過氣的滋味，確實是不太好受。
    連董先生都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深深嘆氣：“賢侄，你們不是在跟高盛斗，你們是在跟華爾街的百年歷史斗。”
    趙大喜聽到一陣沉默，也很清楚這老人家說的是事實，他確實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一星期后，面臨更艱難的局面雷永強甚至提議動用北山銀行的黃金儲備，雖然這是在飲鴆止渴卻也別無選擇了。趙大喜思考再三還是一口否決了老雷的提議，黃金儲備不能動，無論如何也不能動。
    再三思考過后趙大喜還是嘆一口氣，再次進京面見賈副總理，人到廣州接了紀琳，黎倩也死不肯回家要跟著他，弄到趙大喜英雄氣短也要帶著黎小妞，緊急進京面見首長尋求支援。飛機在北京落地趙大喜看一眼灰蒙蒙的天色，再嘆一口氣繞了一大圈最后還是繞回來了，沒別的選擇。
    他在試過獨力對抗華爾街兩巨頭后，很快意識到他的羽翼還是不夠豐滿，眼下最明智的選擇是說服賈副總理動用國家外匯儲備，幫他穩住希臘國債。好處是可以讓北山銀行和北京的聯系更加緊密，讓他和賈副總理之間的關系越發親密，而代價是讓出部分戰略資源給中遠中投這樣的大型國企。
    趙大喜站在北京國際機場出口臉色一陣陰晴不定，權衡再三還是選擇了理智，寧愿讓出希臘航運業未來三十五年的部分收益，甚至比雷埃夫斯港的三四號碼頭，往歐元區這一步也一定要走出去，無論如何也不能再縮回來。想到他從今以后很可能要經常在京里露面，少不了又要跟首長們打交道。
    也真要嘆一聲世事無常，人最終還是要落葉歸根，繞了一大圈終究還是又繞回來了。很快又打起精神，自問還是對的起天地良心，這個時候說服首長們動用外匯儲備去希臘甚至西班牙，這些陷入經濟困境的歐盟國家抄底戰略資源，若干年后歷史上還是要寫下一筆的，總算能留下個好名聲。
    起碼他可以信誓旦旦跟首長們進言，咱們去抄底的可是希臘航運業這樣的重要戰略資源，總比動用外匯儲備去買垃圾兩房債券靠譜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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