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葉靈異事務(wù)所 ！
    葉正一知道那群女鬼的事情，在我意料之中。
    他既然留在了民慶，關(guān)注青葉，也就有很大幾率發(fā)現(xiàn)那群女鬼。
    即使他沒有畫過流經(jīng)民慶的洛渠江，在其他地方作畫的時候，也有可能畫到那群女鬼。
    我都不知道那群女鬼到底去過多少地方。似乎有活水水源，就能找到她們的蹤影。
    葉正一露出了為難之色，“你知不知道她們有多麻煩？數(shù)量太多了，而且行蹤不定。我就是畫出來，也不能保證自己能控制她們。”
    “先試試吧。”我沒有將葉正一這話放在心上。
    他看起來已經(jīng)恢復了精神，現(xiàn)在說的話是真是假，就不能確定了。
    葉正一換了更誠懇的語氣，說道：“我猜你是覺得她們數(shù)量多，順著河流移動，行動方便，而且可能實力也不弱，所以想要利用她們。你要搞清楚一件事啊。她們跟我不一樣。我就是個混吃等死的人。我有過一點對未來的規(guī)劃，但我實在沒什么行動力。能做到現(xiàn)在這一步就頂天了。她們不是……她們是為了復仇才留在人間的鬼。她們肯定還沒有復仇完。只要她們之中還有一個沒有找到自己仇人的轉(zhuǎn)世，她們就不會罷休。她們還有神志，有智慧。她們完全就是有組織的一個小團體，凝聚力太特別強。鬼王這些事情，她們根本不關(guān)心。她們滿腦子想著的就是復仇。要是有鬼王提出條件，她們說不定會同意幫助鬼王。”
    “你覺得她們現(xiàn)在還只是想要復仇？”我問道。
    “當然。這個本質(zhì)是不變的啊。”葉正一立刻給了回答，說完，又補充道，“要是換成那種世界，還不一定。世界規(guī)則都不一樣，她們肯定也不一樣。現(xiàn)在她們肯定也有變化了。陰氣應該都沒了。”葉正一嘆氣，“這也是個大麻煩。沒有陰氣，我們這些鬼根本對付不了鬼王。”
    “你們對活人還能產(chǎn)生影響，對鬼王就不行了嗎？”我問道。
    葉正一愣住，垂下眼皮，神色變化起來。
    “對活人能有影響，對鬼王就也有影響吧。我知道鬼王和你們不一樣。就是因為不一樣，他們也就有可能被你們的幻覺影響到，產(chǎn)生恐懼的情緒。”
    我見識過好幾個鬼王了。其中有能耐的不少，怕鬼的看似一個都沒有，但要說沒有恐懼的情緒，就未必了。如程久那樣的鬼都能在未來世界成為鬼王，到了現(xiàn)實世界成了個沒什么用的普通人，那么鬼王之中肯定還有更多這樣的人，他們一定會被鬼弄出來的幻覺影響。
    “他們是有恐懼的。”我想著自己看到的夢境。可以確定引路人、宋臧都是有恐懼情緒的。引路人不用說，幾乎統(tǒng)治了匯鄉(xiāng)那一方土地；宋臧的出租車事業(yè)也進行得如火如荼。他們兩個的實力并不能算差。
    再加上那個被麗娜取代的玩具鬼王，更讓我確定鬼王的資質(zhì)實在是有很大差別。麗娜占了世界規(guī)則變化的優(yōu)勢，在那時候成功取代了玩具鬼王，整個莫里斯鎮(zhèn)的歷史都改變過數(shù)次。現(xiàn)在規(guī)則回歸原本的狀態(tài)，鬼魂還失去了陰氣，要葉正一或女鬼取代某個鬼王，大概是沒有辦法做到了，但要他們殺死某個鬼王，我覺得完全可行。
    葉正一思忖了好一會兒，才說道：“倒是可以試試看。”
    “那你就畫吧。”我的葉正一說道，給瘦子使了眼色，將那幅葉正一的自畫像給收了起來。
    葉正一瞥了一眼，沒有阻止，只是涼颼颼地說道：“都被你看穿了，我也沒其他選擇了。你不用那么防著我。”
    “不防著點，我怎么放心？”我淡淡說了一句。
    我并不覺得葉正一已經(jīng)完全放棄了。
    在我戳穿他的時候，他肯定是有些沮喪，甚至更進一步，直接自暴自棄了。可經(jīng)過了這么一段不長的時間，他也恢復了過來。畢竟是存在了那么多年的老鬼，還見識過了不少大事件，他就是天生的意志薄弱，也該鍛煉出幾分韌性了。
    葉正一沒再多說什么，手一揮，茶幾上就出現(xiàn)了筆墨紙硯。
    我眼皮跳了跳，仔細觀察，也沒看出半點兒陰氣。
    “這是我的能力，和陰氣無關(guān)。”葉正一頭也沒抬，卻好像看穿了我的想法，“我倒是想要借助外物，但你們這里也沒有畫畫工具吧？”
    “有區(qū)別嗎？”我問道。
    “要是工具好一些，效果當然更好。柳澈當年為我準備的可是古董。古董，明白嗎？”葉正一不客氣地說道，“本身帶點歷史，才更能發(fā)揮我的能力。”
    這樣的東西，我們肯定是沒有了。
    瘦子卻是突然開口，“鋼筆可以嗎？”
    我吃了一驚，轉(zhuǎn)頭看向瘦子。
    “我買了一支鋼筆。呃……筆仙招魂用的。”
    “鋼筆，筆仙？”葉正一重復了這兩個詞。
    “現(xiàn)在都是東西結(jié)合了嘛。”瘦子撓撓臉，“是西方某個男爵留下的鋼筆。傳說中，他沒人性，直接抽奴隸的血當墨汁，日常都是用那個。那支鋼筆就帶了不少怨靈。用來招魂，正合適。”
    我有些無語。
    瘦子自己看起來也不太信這一套。
    “鋼筆是古董，這點肯定沒錯。”他拍胸脯保證，將招魂、筆仙的事情扔到了一邊。
    “拿來看看吧。”葉正一點頭。
    瘦子一溜煙跑進了房間，很快就拿了一只禮品盒出來。
    那盒子是禮品盒的外形，看起來八成新，沒有任何歷史沉淀感，但打開盒子，就能看到躺在里面的破舊鋼筆。
    那支鋼筆是真的舊物，上面還帶有各種磨損痕跡。
    瘦子直接將筆交給了葉正一。
    葉正一把玩了一會兒，打開筆帽，觀察筆尖，還拆開了鋼筆，觀察其中的內(nèi)膽。
    鋼筆內(nèi)膽中隱隱能見到幾分紅色，似乎這支筆以前一直是灌紅墨水的。
    我在筆上沒看到任何奇怪的氣息。
    葉正一將筆重新組裝好，手按在茶幾上，茶幾上的宣紙變成了普通的白紙，那些毛筆、硯臺也消失不見了。
    葉正一認真地注視著畫紙。
    筆尖落下，白紙上就出現(xiàn)了一點紅色。
    隨著葉正一的手腕抖動，筆尖在紙上劃出了漂亮的線條。
    葉正一運筆如飛，下筆如有神，一刻都沒有停歇。
    那支筆也不用裝墨水，直接就在紙上留下了血紅的顏色。
    幾秒鐘的功夫，我就看到了河流的雛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