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葉靈異事務(wù)所 ！
    血水灌入我的鼻腔、口腔，兩肺和胃部中好像充滿了血，血腥味讓我想要嘔吐好，又無法吐出來。
    但這些并沒有影響我的呼吸。
    掐在我脖子上的手扼住了我的咽喉，才讓我的呼吸變得無比困難。
    我在渾濁的血水中看到了瘦子猙獰的臉。
    但我這時候已經(jīng)知道，這不是瘦子。這是副作用下，生出的幻象。
    都是假的。
    副作用依然在生效，還在持續(xù)影響我的大腦。
    明知道是假的，可我依然覺得痛苦。
    抓著我脖子的手將我往上拉。
    我被提了起來，腦袋離開了血水，立刻感覺到了清新的空氣。
    抓著我的人不是瘦子，換成了葉青。
    沒有臉，只有模糊的身影。我甚至沒感覺到葉青那讓我熟悉的陰氣，但潛意識中已經(jīng)知道，這個幻象換人了。
    同時改變的還有周圍的情況。
    我現(xiàn)在置身在湖泊中，周圍綠樹環(huán)繞，不遠處就有一棟古堡。從我的位置只能看到古堡的塔樓尖頂，但我知道那是一棟怎樣的古堡。
    我的身體不見了，只剩下了靈魂。
    意識在飄蕩，進入古堡后，看到了高坐在王位上的人。
    那不是普通的王座，而是一堆骸骨堆砌成的龐大座椅。古堡內(nèi)部也鋪滿了骷髏。不同的骷髏口中發(fā)出了類似的呻吟，窸窸窣窣的響動從四面八方響起。
    我的注意力被王座上的人吸引。
    那也是一個骷髏，比其他骷髏更為完整，也更加高大。
    骷髏的眼眶中冒出了兩團綠色的鬼火。
    一瞬間，我感覺到了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
    骷髏看著我，黑色的骨頭上出現(xiàn)了一層血肉。血管、肌肉都在生長，從頭到腳。肋骨中，有臟器生成，兩肺膨脹、收縮，心臟也一下下搏動。
    接著，皮膚出現(xiàn)了。
    那個骷髏徹底變成了人。
    和我一模一樣的人。
    我們對視著。
    我的視線緩緩抬起。
    在王座背后，一整面的墻上掛著巨大的旗幟。旗幟上的標記讓我覺得眼熟。
    不等我想起來，那面旗幟就嘩的一聲落下。
    旗幟后，是被釘在墻上的無數(shù)軀體。
    我看到了瘦子、胖子，看到了吳靈、劉淼，還看到了陳曉丘、郭玉潔、古陌、南宮耀……還有那些我遇到過的，相熟的、不相熟的人……
    最后，我找到了我的父母和妹妹。
    他們都被釘死在了這面墻上。身體扭曲，面無表情，同時，也死不瞑目。
    我應(yīng)該感到震撼的，不說傷心悲憤，至少也應(yīng)該有所反應(yīng)。哪怕是再微小的反應(yīng)……
    “還要多久？”
    我現(xiàn)在想著的卻只是這個問題。
    都是假的，都是副作用。
    那么，就沒什么好多想的。
    我似乎已經(jīng)適應(yīng)了這種副作用。
    只要不信這些是真的，那么，恐懼也好，痛苦也罷，都不再會影響到我。
    我如此平靜，好像觸發(fā)了副作用的什么開關(guān)。
    坐在王座上的那個我消失了。
    我身后多了個人，按住我的腦袋，強行讓我面對那一墻的尸體。
    “都是你殺死的。”
    我聽到了自己的聲音。
    這是在不算什么嚇人的話語。
    “你知道你為什么要殺死他們嗎？”
    那個聲音還在繼續(xù)。
    “你想要將他們變成永生不死的鬼魂。永遠，永遠在一起……在你的領(lǐng)土上，在你的保護下……”
    這個思路，好像是古陌假設(shè)的未來發(fā)展。
    可是，就算是這樣，我也不可能搞出來什么古堡、骷髏王座……
    哦！那面旗幟！
    我突然想起來，那旗幟上龍飛鳳舞的瀟灑抽象圖案是南天和顧顏代言的那款游戲《狂飆戰(zhàn)士》中的基地徽記！
    這副作用創(chuàng)造出來的幻象變得更加像是一場夢了。
    我在現(xiàn)實中所看到的點點滴滴融入了這些幻象中。
    就連眼前的骷髏王座，也是我看到的道具。某部電影還是電視劇中的道具吧……我都記不清了，是大學(xué)時候看過一點的影視劇，現(xiàn)在只有大概印象了。可我的潛意識記住了這樣的東西……
    “你失敗了。他們死了，沒有變成鬼。”
    那個聲音還在繼續(xù)。
    他笑起來，是我完全陌生的冷笑。
    “因為葉青，先一步，改變了世界。”
    這句話讓我心頭一跳。
    城堡消失，尸體落地，砸得粉碎。
    骷髏變成了飛灰。
    我的意識飛起來，俯瞰大地。
    這里應(yīng)該是未來的世界。遠處踐踏城市的龐然巨物，近處肆意殺人的鬼魂……都和我所知道的未來世界相同。
    這些景象只存在了一秒，就被青葉靈異事務(wù)所取代。
    我站在了事務(wù)所的那條走廊中。青葉關(guān)著的那只比蒙怪物沖出了房門，利爪將我撕成碎片。
    我變成了鬼，看著整棟樓被怪物踩成廢墟。
    我所看到的景物是那樣，可我腦海中接收到的卻是另一番信息。
    混亂，廝殺，血雨腥風(fēng)……鬼怪肆虐人間，靈異變成了公開的秘密。
    我掙扎著保護住家人、朋友。
    當(dāng)全世界都淪陷，我終于感覺到了絕望。
    換一種身份，活下去吧……
    我對著他們伸出手。陰氣從我身上涌出，變成風(fēng)，吹拂過他們的身體。
    人死如燈滅。
    葉青成功了！
    沒有人再會變成鬼。
    兩件事發(fā)生在同一時間！
    那些人在我面前倒下，沒有鬼魂飄出來……
    “你殺了他……”
    那個聲音打破了這些情景。
    我看向了自己的手。
    這雙手還存留著些許冰冷的觸感，殘留著葉青身上的陰氣。
    “你想要重來……”
    我面前出現(xiàn)了異空間的出入口。
    “這次，殺掉你自己，殺掉你所有的親朋好友。你們將都變成鬼……”
    那個聲音繼續(xù)著。
    “這就是新的未來。”
    聲音轉(zhuǎn)變，尾音不再是我的聲音。
    而我眼前，看到了另一個未來世界。
    活人消失，世界上只剩下了鬼魂。
    籠罩著全世界的陰氣翻涌著，從黑灰色變成了澄凈的藍色。
    新的未來……
    我轉(zhuǎn)過身。
    我身后站著一個陌生人。
    “這是我看到的未來。”那個人對我說道，還露出了一個笑容，“你好，初次見面，我叫秋子揚，你所好奇的那個死在《搜·靈》空間中的預(yù)知能力者。”
    我發(fā)愣地看著面前這人。
    “我一位遠方親戚曾經(jīng)委托過青葉靈異事務(wù)所調(diào)查他看到的一些象征死亡的預(yù)兆。我們有一位共同的祖先，你或許還有印象。他叫元淳，也就是一千多好年前占卜出天災(zāi)，提前預(yù)警，因此救下無數(shù)人性命的那位玄學(xué)家。”
    他一番詳細介紹后，指指自己，“我這個元淳的后人擁有比他更強大的預(yù)知能力，我已經(jīng)看到了這個世界清晰的未來。而你，就是那個未來的關(guān)鍵。或者說……那個未來世界的罪魁禍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