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葉靈異事務(wù)所 ！
    話一出口，我自己的大腦還空白著。但是，想說的話，我已經(jīng)一股腦說了出來。
    “你幫我殺掉一個靈，我放過你。”我說著，體內(nèi)還有力量泄了一絲出來。
    僅僅是那么一點，就讓面前的惡魔露出了猙獰可怖的面孔。
    周圍的環(huán)境也跟著改變。
    我知道那棵樹已經(jīng)枯萎成了灰燼，而在我的腳下，土地開裂，紅色的巖漿散發(fā)著光芒。
    天空也被映成了紅色。
    那個和惡魔一起進(jìn)來的人，直接就掉到了地面裂縫之下，連慘叫聲都沒發(fā)出來，就消失不見。
    惡魔的面孔上露出了更加兇悍殘忍的表情，盯著我的赤紅眼睛中充滿了殺意。
    可它沒有掙扎。
    “明白了吧？”我問了一句。
    我相信惡魔已經(jīng)感受到了我的力量。
    地面裂縫中，有很多小怪物鉆出來，吱吱叫著，對我虎視眈眈。
    我腦中靈光一現(xiàn)，突然明白過來。這些小怪物就是被惡魔收割的靈魂。他們被折磨、被困在樹中，一點點磨掉了全部意識，最終就會變成這些曾經(jīng)折磨過他們靈魂的小怪物。這些小怪物除了折磨人的靈魂，還是構(gòu)成這片地獄的元素。
    難怪我附身在趙強身上會失去自主意識。
    被惡魔收割的靈魂已經(jīng)不能算是普通的靈魂了。
    我的念頭到這里，又停住了。
    我穿越的時間節(jié)點是趙強遇到惡魔之前。這個夢境一開始，我就沒了清晰的自我意識。
    惡魔的力量還能影響到過去？
    仔細(xì)想想，又好像是能夠接受這種情況。
    惡魔這個靈，實在太過特殊了。
    在抓住它的瞬間，我確定它有實體。不像游戲那個靈，陰差陽錯，有個最初的載體；也不像是那個暴雨夜出現(xiàn)的靈，寄居在了陳曉丘的身體之中。惡魔的實體就是它自己。
    “殺了你，可能還會有新的惡魔出現(xiàn)。但新出現(xiàn)的惡魔，就不是你了。”我又說道。
    如果這個靈和其他靈一樣，按照人的意識而誕生、而存在，它便該和人們印象中的惡魔一樣，狡詐、自私。它不會甘心自己死亡，更不會對取代自己的新惡魔抱有好感。
    惡魔皮膚上凸起的筋脈平復(fù)下去。
    它對我露出一個邪惡的笑容，空著的那只手舉起來，手中出現(xiàn)了那本記錄名單的筆記本。他用三根手指夾著攤開的本子，食指和中指則夾著羽毛筆。
    “簽上你的名字，我們就達(dá)成交易。”惡魔說道，口氣冷淡，有些不耐煩。
    它果然能殺死靈！
    我松了口氣，看到那本本子上的一列簽名，又遲疑起來。
    我還記得惡魔是怎么糊弄趙強的。
    和惡魔的交易根本沒有保障。它滿口謊言，渾不在意交易公平，也沒有商業(yè)信譽可談。
    我甚至不能確定它選擇靈魂、收割靈魂的標(biāo)準(zhǔn)。
    或許根本就沒有標(biāo)準(zhǔn)。
    所謂的交易只是一個形式化過程，它所要的只是一個簽名。
    這和卡茲阿拿的惡魔可不好比。青葉遇到的卡茲阿拿惡魔好歹是講道理的，能溝通，似乎還在安心當(dāng)人類世界的商人。
    惡魔嗤笑一聲，仿佛在嘲笑我的不自量力。
    我意識到這會兒我和惡魔陷入了一個僵局。
    我沒有辦法約束惡魔，惡魔也不可能博取我的信任。
    我現(xiàn)在的確可以直接殺死它，但在那之后，我還得想辦法對付共享單車的靈。
    我不可能輕易放棄這個機會。
    得想個辦法……
    “你看，我們誰也奈何不了誰。你相信我的話，不用這樣的協(xié)議，我就幫你解決掉你想要解決的那個靈。這對我來說只是舉手之勞。可我的力量不是憑空出現(xiàn)的。按照你們?nèi)祟惖挠∠螅业牧α縼碜杂谌祟惖撵`魂。我也不用你的靈魂。你可以找其他靈魂給我。算是我們的補充條款，如何？這已經(jīng)是優(yōu)惠了。只有上古的大惡魔才會和人類君主達(dá)成這種交易。上古大惡魔已經(jīng)被人類驅(qū)魔師殺光了。人類的君主也不復(fù)存在。作為后來誕生的惡魔，我不能滿足那些人類君主的大愿望，可你想要我做的，我能輕易做到。我也不用你像人類君主那樣給我成千上萬的靈魂。三個。只要三個靈魂。怎么樣？”惡魔侃侃而談，好像給了我一個特別優(yōu)待，還有些示弱。
    我并不覺得這是好的交易條件。我也不可能給他靈魂。
    “我知道你這樣的人，總要死在我們這類東西手上。你不肯給我其他人的靈魂，那么你自己的呢？你總歸是要死的。我不會殺你。我知道你能殺死我。在你死之前，我不會再出現(xiàn)在你面前。等你被什么東西殺死的時候，我會來迎接你的靈魂。附帶一個優(yōu)惠，我會為你報仇，殺掉殺死你的東西。這樣總可以了吧？”惡魔又換了一個條件。
    這次聽起來又像是很有道理，很善解人意的提議。
    可我對惡魔一點兒信任都沒有。
    能信任它才有鬼了。
    大多數(shù)人的共識是不會那么快改變的。人們對一個事物的印象可以說是根深蒂固，有生之年都不太可能改變。
    就是現(xiàn)在二次元盛行，娘化、萌系的惡魔到處都是，惡魔也不會變成傻白甜。
    它依然是人們固有印象中那種狡詐、邪惡的強大生物。
    我想到此，改變了主意。
    殺掉它，換個時間點，我再來找這個家伙。
    既然惡魔有實體，我能抹殺掉的就是它的尸體。
    我要在2023年抹殺掉惡魔，2022年、2013年的惡魔卻是還存在的。
    我還記得它收割了多少靈魂。我能在夢境中碰到它的機會實在是太多了。
    唯一需要確認(rèn)的，就是現(xiàn)在的時間。
    剛才那個跟著惡魔進(jìn)來的人，短袖t恤、牛仔褲，頭發(fā)兩邊剃短，頭頂?shù)念^發(fā)抓過，高高隆起，穿著打扮已經(jīng)和我平日里見到的人沒有區(qū)別了。沒有穿戴時代特有的衣物。還有那匆匆一眼中，我在他褲子口袋里看到的方形物體和露出來的那一個角。那是智能機，還是大屏幕的智能機。
    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2010年以后，甚至可能是2015年之后。
    惡魔的生意做了好多年。
    光是那一班學(xué)生和他們的家長，就讓我有幾十、上百次機會在夢境中接觸到惡魔了。
    想通這些，我決定動手。
    現(xiàn)在給惡魔一個教訓(xùn)，等著下次夢境，再和談?wù)劷灰椎氖虑椤?br/>     我抬眼看向惡魔。
    那張有著人類五官，卻和人類沒有半點兒相似的臉上露出了驚慌之色。
    我抓住的那條手臂也開始掙扎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