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悅默默盤算的時候，埃克斯也沒閑著。
    他拿著蘇玉柔給出的檢測報告，以及美容院的客戶體驗記錄，不厭其煩地詢問女秘書。
    不一會兒，這家伙又拿出手機，情緒激動的和別人交談。
    “他在干嘛？”林凡低聲問道。
    “讓研究所的同事幫忙查資料。”
    鄭悅笑了笑，“看來你給埃克斯帶來了很大的震撼。”
    “震什么撼呀？”林凡不以為意，“他是不是覺得，只有他們能做出新藥？”
    “等以后我有時間，還能發明出比美容祛疤膏更好的藥物。”
    “小凡，我相信你。”
    鄭悅巧笑嫣然的看著林凡，“你是最厲害的！”
    林凡被夸的不好意思，羞赧地搖了搖頭。
    “林先生。”埃克斯打完電話，重新坐下。
    他懷著復雜的心情問道：“林先生，您畢業于哪所大學，您的老師是誰？”
    林凡自嘲地笑了笑，“我小時候家里窮，高中都沒念完，沒上過大學。”
    女秘書盡職盡責地給雙方翻譯。
    埃克斯臉上寫滿了吃驚和不可思議。
    他連連搖頭，似乎難以接受這個事實。
    “那么您師從何人呢？”埃克斯此刻說話有些磕巴，“如果有可能，我想拜訪一下您的授業恩師。”
    他腦海中浮現出一位鶴發童顏，仙風道骨的白胡子老頭。
    在他的認知中，林凡一定是哪位隱世高人培養出來的徒弟，要不然很難解釋林凡年紀輕輕就做出了這樣的成就。
    影視劇里都是這么演的，凡是年少有為者，背后必然有一位深不可測的師父。
    林凡嘴角的笑意飛快地擴大，“我真的沒有師父。”
    “這……”埃克斯的眼睛越瞪越大，直勾勾盯著林凡，像是在辨別他所說的是真是假。
    林凡的笑容坦蕩從容，風輕云淡地坐在椅子上，沒有多做解釋。
    鄭悅一瞬間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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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很喜歡這一刻的林凡，仿佛天地間的一切都無法令其動容，目光觸碰到他的眸子，一顆心不自覺就安定了下來。
    “林先生，我實在是不敢相信。”
    埃克斯喃喃說道：“您沒受過高等教育，沒有老師，但是您用獨特的方法治好了一名癲癇病患者，而且還發明了一種新藥，可以讓傷口不留任何疤痕。”
    他豎起大拇指，“您讓我對華夏的醫學刮目相看，之前的我對您有很多很多的誤解，對不起。”
    最后，他感慨道：“您是一個了不起的人，這里是一片神奇的土地。”
    “林先生，您最近有時間嗎？”
    “我想和您深入交流一下，比如您是如何攻克癲癇病的。”
    林凡靜靜的聽著女秘書翻譯，眼中逐漸升起一抹警惕。
    他瞳孔微縮，從埃克斯面部細微的表情和呼吸變化，大致判斷出了此人腦子里在想什么。
    對方眼神深處隱藏著渴望，呼吸有些急促，臉上的肌肉時不時輕微地抽動一下，說明內心緊張。
    林凡指了一下落鳳村方向，“抱歉，我一直都很忙，在我的老家有很多人生活貧困，需要我的醫術給他們提供醫療保障。”
    他站起來，“阿悅，時間不早了，我要回家了。”
    又把目光轉向蘇玉柔，“剩下的事你和他們談。”
    “嗯。”蘇玉柔點頭。
    “小凡，你……”鄭悅依依不舍，剛見面就要分離，她怎么可能舍得。
    “等你有時間了，可以去村里找我。”林凡溫柔笑道。
    隨后走出咖啡館。
    此時已經傍晚七點多，大街上車水馬龍。
    林凡猶豫了幾分鐘，才開著面包車慢悠悠上路。
    “老天保佑，千萬別遇到交警。”
    因為無證駕駛被拘留，那可真是太搞笑了。
    好在這種事情沒有發生，雖然很多汽車對面包車蝸牛般的速度不滿，頻頻在后面鳴笛。
    但是林凡心里想著，只要能平安回家就算贏。
    快要出城的時候，一輛小貨車從旁邊經過，車廂里一群毛色鮮亮的大公雞吸引了林凡的注意。
    他短暫思考了一下，隨即把面包車停在了路邊。
    李莊柴火雞門口。
    一個戴著棒球帽的男子拎著兩只大公雞往店里走，還有幾個店員在幫忙。
    幾人往來穿梭，把小貨車上的大公雞運進店里。
    林凡站在路邊看了一會兒，透過窗戶看見店里客人眾多，幾乎所有的位子都坐滿了。
    熱氣從飯桌中間的鐵鍋里飄出，站在飯店外面都能聞到濃郁的雞肉香味。
    “少一點嘛，你這送一次就兩千多，實在是太貴了。”店老板拿著賬本，正在和棒球帽男子講價。
    “這還貴呀？”
    “老板，雞也不是我養的，我進價可不便宜啊！”
    “一分錢一分貨，你要是想要便宜的，可以去超市買冷凍雞，八九塊錢一斤，還給你處理的干干凈凈，何必買我的活雞呢？”
    棒球帽男子絲毫不肯退讓，反懟了幾句。
    店老板咧嘴一笑，“我的店剛開不到兩個月，用冷凍雞豈不是自砸招牌，客人一吃就吃出來了，你以為我不想用便宜的？”
    “所以嘍，大家都不容易，客人吃的就是這一口，我真的沒多賺你錢，所有的雞都是我從鄉下農戶那里收來的，要是有飼料雞，我不要你錢都可以。”棒球帽男子干脆利落的說道。
    “抹個零吧，兩千塊錢。”
    “不是吧，哪有抹零抹一百八的，我一只雞才掙幾個錢？”
    兩人爭執了半天，最后以兩千一的價格成交。
    棒球帽男子嘴里發著牢騷，一邊數錢一邊往回走。
    直到他拉開車門的時候，才注意到身后跟著一個小伙子，似乎有話要說的樣子。
    “你好，有什么事嗎？”
    他打量了林凡一眼，生怕是來貼罰單的人。
    “老板你好，我想問一下，你車上的雞還賣不賣？”
    林凡剛才仔細看過，車上的活雞羽毛鮮亮，足趾下有厚厚的老繭，應該是在農村散養的土雞。
    “你要就賣給你一只，不過我這是純正的土雞，一口飼料都沒吃過的那種，價格稍微有點貴。”棒球帽男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