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世上還真的有什么生而知之的人吧。”
    郭成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著夜空中皎潔的明月，心中忽然升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林星南天縱奇才，知道自己大限將至，打破了江相派傳男不傳女的規矩，收歷雨生兄妹為徒，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拿回本該屬于他的掌門之位。
    沒想到，世間竟還有林凡這等奇人！
    林凡的天賦，怕是遠遠在被他大為贊賞的歷雨柔之上！
    郭成不禁為理氣宗的未來憂心忡忡。
    一時間，房間里靜寂無聲，落針可聞。
    許久。
    歷雨生突然問道：“師叔，咱們還接著比下去嗎？”
    “比！”
    歷雨柔鏗鏘道。
    她目光堅定，心中涌現莫大斗志。
    “要打敗林凡，現在是最好的機會！”
    歷雨柔仔細分析了目前的情況。
    她看得出來，林凡是個外行，靠的全是天賦。
    可再過幾年，等林凡入了門，想贏可就難了！
    “比！”
    郭成用力點頭：“如果錯過這一次……”
    他沒有說下去，不過兄妹倆都知道他想說什么。
    無非是舊話重提。
    “嗯。”
    歷雨柔站起來：“接下來，就看我的表現吧。”
    ……
    第二天下午，左岸咖啡廳。
    林凡以親傳弟子的身份，跟著鐘晨身后。
    “鐘會長。”
    南北兩派一見面，氣氛頓時壓抑下來。
    經過昨天的比試，形勢宗與理氣宗已經徹底翻臉，到了水火不容的程度。
    “郭兄弟，就按先去說好的，之前那一場，我徒弟小凡四分，你的師侄歷雨生六分。”
    鐘晨淡淡開口。
    “好！”
    郭成嗓音洪亮。
    昨天深夜，兩人商量了一番，于是想出了這么個不倫不類，不是辦法的辦法。
    雙方都想比下去，也都不肯認輸，所以只能互相妥協，找出一個大家都能接受的折中辦法。
    林凡透過窗戶，看向對面的一家彩票店。
    今天這場比試，可絕對不能再輸了！
    “請！”
    “請！”
    鐘晨和郭成互相拱手，雙方人群也同時拉開。
    歷雨柔站在后面，一只小手拉著哥哥的胳膊，用力按了一下。
    歷雨生回頭看向妹妹，兄妹倆心有靈犀，一起點頭。
    林凡在安海的指引下，在一張長桌邊坐好。
    而坐在他旁邊的，則是對手歷雨生。
    兩人對視一眼，然后各自別過臉去。
    這時，一位年齡頗大，發須皆白的老者站到他們對面，朗聲道：“不知道比試規則你們的長輩給你們說了沒有，老朽多費一番口舌，再和你們說一遍。”
    他指了指桌子上的按鈴：“今天是雙色球的開獎日，等會兒我說開始，對面彩票店進出的任何一位顧客，你們誰能先看出對方的財運，就拍下按鈴。”
    “注意，必須要準確到一定的程度，比如中了百，千，萬，如果是賠了的話，也要說出具體賠了多少投注金額。”
    聽完老者這番話，在場的大師無不面色凝重。
    要斷輸贏很簡單，觀其行，望其色，他們都有八成把握。
    來者興高采烈，喜不自勝，那一定是中了獎！
    相反，要是垂頭喪氣，腳步蹣跚，那一定是虧了錢或者沒中獎。xしēωēй.coΜ
    可是要判斷出具體輸贏多少，這可就很考究眼力和經驗了。
    甚至，還要加上一定的運氣。
    “嗯。”
    “好，不過我有一個小問題。”
    林凡舉手問道：“今天的比試也是十分制吧？每答對一次，記一分，只猜輸贏，沒說對數額，不得分，連輸贏都錯，倒扣一分，總共十分為限？”
    “沒錯。”老者點頭道：“這是提前商議好的。”
    林凡“嘿嘿”一笑：“那如果……我蒙上眼睛的話，能不能給我的分數翻一倍？一次記兩分？”
    “什么？”
    “你瘋了？”
    “這……”
    “蒙上眼睛還怎么比？”
    “林凡，你在耍什么鬼？”
    形勢宗和理氣宗的人，震驚各異，表現的也不同。
    形勢宗的人雖然震驚，但更多的是關切。
    而理氣宗的人，則更多的是擔憂。
    事出反常必有妖！
    風水師可不是神仙！
    眼睛都蒙上了，還怎么看？
    郭成詫異地看向鐘晨，不滿道：“鐘會長，你想耍什么花招？”
    “郭兄弟此言差矣。”
    鐘晨笑盈盈道：“實在是我這徒弟天資卓絕，普通的相面算卦，根本難不住他，這不正好借著比試的機會，讓他挑戰一下自己。”
    “你徒弟？”
    郭成吃驚不小，臉色頓時沉了下去。
    鐘晨“哈哈”一笑：“諸位，就在昨天，林凡已經拜我為師，成為我的關門弟子，日后拜師禮的時候，還望諸位能賞臉前來觀禮。”
    這時候，宋天和元飛正巧趕來。
    “居然收了他當徒弟？”
    元飛驚訝萬分。
    鐘會長這幾十年來，都沒有動過收徒的念頭，怎么突然就臨時起意，收徒弟了？
    轉念一想，元飛又陰笑起來。
    等會兒林凡當著眾人的面一出丑，那樂子才叫大呢！
    “師父，看來你這津門會首的位置，說不定還能再進一步呢。”
    元飛小聲說道。
    宋天擺了擺手，樂呵呵道：“咱們看戲就是。”
    師徒倆走到人群后面，壓低聲音和身旁人打了聲招呼，然后就看到理氣宗的人紛紛聚攏在一起，緊張地商量對策。
    “老郭，咱們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我懷疑，其中必有炸。”
    “肯定的，形勢宗的人一看比不過歷房主，開始耍陰謀詭計了。”
    “可咱們要是不接受，好像聲勢就弱了一籌。”
    眾人七嘴八舌的，也沒商量出個對策。
    郭成面色凝重，同樣不敢輕易決定。
    如果按照林凡提出的比法，那他這一句的分數上限，可就提升到二十分了！
    一旦他有什么歪招的話，可能一下子就能扭轉先前的差距，甚至徹底奠定勝局！
    鐘晨看到他們左右為難的樣子，心情十分暢快。
    如果不是親眼見識過林凡那一雙眼睛的神奇，他也不敢贊同如此激進的比法。
    果然收了個好徒弟啊！
    “郭兄弟，你們商量好了沒有？”
    鐘晨問道。
    郭成回頭瞪了他一眼，旋即和周圍人交流一番，又和歷雨柔用眼神交流片刻，這才走過來，說道：“鐘會長，蒙眼比試的話，比分翻倍確實合情合理，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