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紅月被這道目光盯著，只感覺如墜冰窟，顫聲道：“你，你想要干什么？”
    “滾開！”
    葉默輕喝出聲。
    話落地。
    轟！
    狂暴的神奇席卷而出，沈月紅哪里能扛得住這股氣息，雙腿一軟就癱坐在地上。
    “走吧，冰凝。”
    葉默拉著沈冰凝的小手，徑直走上樓梯。
    沈家老爺子的書房就在二樓，好幾個醫生身穿白大褂忙碌進出，而沈國華沈百利等人，都焦急站在走廊上。
    “大伯，爺爺他怎么了？”
    沈冰凝焦急問道。
    沈國華眸光復雜的看了她一眼，嘆息道：“腦血栓突發，現在正在急救中。”
    “爺爺的身子不是好了嗎，怎么突然又發病了。”沈冰凝俏臉上滿是擔憂。
    “哼！你還有臉來問？”
    沈百利冷喝出聲：“要不是你做出這等混賬至極的事情。老爺子會氣得發病嗎？沈冰凝你就是個災星！”
    沈冰凝俏臉蒼白，緊緊咬著紅唇。
    而葉默的眼眸，瞬間冰寒刺骨，盯著沈百利不含絲毫感情。
    “看什么看！”
    沈百利森然獰笑道：“葉默，我們之前都被你的裝瘋賣傻給糊弄了。你和沈冰凝勾結起來出賣沈家利益，現在更是把老爺子氣得急病，要是出什么意外，你們兩個要付主要責任。”
    葉默微瞇著眼睛，淡淡開口道：“飯可以亂吃。可話不能亂說。”
    “亂說？”
    沈百利咆哮出聲道：“人證物證齊在，昨晚老爺子聽到你們兩人的混賬事差點沒氣死，到現在還敢狡辯！”
    葉默滿臉冷笑：“沈百利，你和沈紅月的齷齪事暴露出來，自知無法翻身，就想要污蔑冰凝和我，你覺得這樣有意義嗎？”
    “那天在拍賣場，你去東陽劉家賭博欠下賭資，挪用沈家基金會的資金，當時在場的人可都聽到了。”
    那天晚上過后，他本以為這人會老老實實。
    但現在看來，他還是低估了某些人內心的陰暗！
    沈百利紅著眼咆哮道：“放屁！這些都是你和沈冰凝污蔑出來的！”
    一名身穿白大褂的老者，從書房走出來皺眉喝道：“都小聲點，沈兄現在的情況很不穩定，沈國華，帶著他們全部去一樓。”
    “是，秦老。”
    沈國華對這個老者很是尊敬。
    秦老是華夏醫學泰斗，更是沈家老爺子的至交好友，在沈家自然有著話語權。
    “我們走吧，去下面等著。”
    沈國華吩咐道，就欲帶著眾人離去。
    可葉默卻搖搖頭，徑直開口道：“我會點醫術，讓我去看看老爺子吧。”
    嗯？
    所有人都奇怪的看著他，就連沈冰凝都是滿臉疑惑。
    “搞笑，就你也會醫術？”
    沈百利冷笑道：“葉默，你是嫌害得我沈家損失不夠嚴重，還是想要對加害老爺子？！”
    這句話說得極其嚴重，沈國華的面色也陰沉下來。
    “我沒別的意思，真的會醫術。”
    葉默根本沒理會這人，而是看向門口處的秦老：“這位老先生，讓我進去看看老爺子吧，說不定我有些辦法。”
    “這位是……？”秦洛不認識葉默，詢問道。
    沈百利譏諷道：“秦老，這小子就是個廢物，也是這次氣壞老爺子身體的罪魁禍首，如果沒有他和沈冰凝的勾結，老爺子根本不會氣病。”
    “你再說一遍？”
    葉默語氣中噙著恐怖的森然。
    “怎么，被我揭穿陰謀氣急敗壞了？葉默你敢動我一下試試！”沈百利絲毫不懼，厲聲暴喝道：“在我沈家，還沒有你這個廢物說話的資格！”
    “閉嘴！”
    沈冰凝終于忍不住了。突然吼叫出來。
    她平時很少發怒，可現在看到自己二伯這么無恥，再加上爺爺重病，也讓她內心很是憤怒。
    “沈百利，我念在你是我二伯所以處處忍讓，可凡事都有底線，你不要一再挑釁！”
    沈冰凝冷眼直視沈百利。
    接著，她又看向秦老：“秦爺爺，這位是我的丈夫葉默，他是爺爺親自認可的沈家孫女婿，或許……他真的有辦法救爺爺呢？讓他進去看看吧。”
    “不能讓他進去！”
    沈百利怒吼出聲：“沈冰凝，你那天口口聲聲說脫離沈家，你現在已經不是沈家人了，有什么資格在沈家說話？給我滾出去！你不配在站在沈家！”
    “你……！”
    “我什么我？你那天明確說脫離沈家，更是指使葉默打傷我沈家弟子，還有臉站在這里？”
    沈百利話語間滿是獰笑：“大哥，現在父親重病，沈家就是你當家，那天被打傷的弟子你也看到了，手骨斷裂就是沈冰凝和葉默干的好事！”
    那天拍賣會回來了。沈家好幾名弟子都斷手斷腳，而且傷員都承認是葉默親自下的狠手。
    這件事，在沈家造成很大的轟動。
    沈國華猶豫片刻，還是開口道：“沈冰凝，帶著葉默先下去吧。這里有秦老在就可以了，我們先下去把其他事講清楚。”
    “大伯，你也不相信我嗎？”沈冰凝絕美容顏上，浮現一抹苦澀。
    “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我身為沈家長子。現在父親重病，我有責任盤查清楚事情的本質。”
    沈國華淡淡開口：“都下去，這是我的命令！”
    伴隨著他的話語，幾名壯碩男子踏步而出，面色冰冷的盯著沈冰凝和葉默兩人。這些都是沈家護衛，只聽從沈家高層的命令。
    “我不想走，這里誰都沒辦法讓我走。”
    葉默的語氣宛如萬年寒冰，眼眸中的冰寒更是攝人心魄。
    被他這道眼眸盯住，那幾名沈家高手都是渾身一顫。內心有種莫名的恐懼。
    “大哥，你現在知道這小子有多狂妄了吧！趕緊叫人把他拿下！”
    沈百利森然冷笑道。
    沈國華眉頭也是緊皺起來：“葉默，我再說一遍，現在，立即給我下去！我沈家還容不得你在這里放肆！”
    “你可以試試。”
    葉默面色如常。不為所動。
    空氣中彌漫著緊張的氛圍，劍拔弩張。
    就在這時，書房里卻響起一陣急促的警報聲，秦老面色劇變趕緊沖進去。
    外面的人也都滿臉焦急，那陣醫療儀器的警報聲。說明沈家老爺子現在很不健康！
    “來人！把葉默給我拖下去！”
    沈國華大手一揮。
    唰唰！
    六名壯碩大漢圍堵過來，沈冰凝俏臉上滿是焦急，而葉默眼眸中的冰寒也愈加濃郁。
    “等等！”
    秦老突然推開門又走了出來，在他身后，還有七八個醫生護士。
    “沈兄現在清醒了。剛剛親口說讓葉默進去。”
    秦老嘆息出聲，看著葉默道：“你進去吧。”
    “秦老，我父親他……”沈國華焦急問道。
    “沈兄恐怕時日不多了，現在只是暫時的回光返照而已，你們要多好準備。”秦老語氣有些悲傷。
    轟！
    這句話就如同驚天悶雷。將在場眾人震得渾身顫動。
    “爺爺……”
    沈冰凝無助的跌坐在地上，美眸中流淌出兩條清淚。
    “都是你，沈冰凝都怪你，你和葉默就是殺害老爺子的兇手，我們沈家永遠都不會放過你們！”沈百利暴喝出聲，可眼眸深處卻噙著一抹不易察覺的喜悅。
    “夠了！沈兄還沒有去世呢，你們在這里嚎哭大叫什么！”
    秦老皺眉訓斥，看著沈百利滿臉厭惡：“我雖然不知道你們沈家發生了什么事，可沈兄就算在昏迷中，念叨的也是冰凝這丫頭。”
    “不管怎么說。我相信冰凝是清白的，在事情沒有調查清楚之前，最好不要隨意決斷！”
    聽到這話，沈冰凝嬌軀一顫，美眸中的淚花更是滾滾落下。
    可沈百利。卻是冷眸微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另一邊。
    葉默走進書房，里面的醫生護士早已經全部退出去，書房內充斥著濃郁的中藥味道，還有各種醫療器材。
    一名白發老者。面色虛弱的躺在病床上，老者雖說歲數很大，可五官端正充滿著一股正氣。
    他，就是沈家老爺子，沈清河。
    “沈爺爺。”
    葉默走過輕聲呼喚。可眉頭卻緊皺。
    沈清河身上彌漫著死寂之氣，這股死氣很特殊，全部匯集在沈清河心口部位，經久不散，侵蝕著他蒼老的生機。。
    “咳咳咳……”
    沈清河緩緩睜開眼眸，在看到葉默后，臉上露出慈祥的笑容：“是小默啊，幾年未見你長高了，也變得更加帥氣了，當初第一次看到你，你可瘦得讓我心疼啊。”
    就這一句話。
    葉默鼻子一酸，眼眶微紅起來。
    當年。
    他被葉家驅逐欺凌，無依無靠，正是這位老人親自去金陵葉家，將他接到天河市。
    葉默永遠忘不了。在那個寒冷的夜晚，這位老人脫下自己的大衣給自己穿上，更是搓熱自己蒼老粗糙的雙手，然后捂著他的冰冷小手給他取暖。
    他同樣不會忘記，來到天河市后。自己被同齡人嘲笑是個廢物棄少，也是這位慈祥的老人，待他如親身孫兒，不僅關照有加，還把最寵愛的寶貝長孫女，嫁給了他！
    “沈爺爺。”
    葉默坐在床頭，當他握著老人冰冷的雙手后，眼眶再也忍不住留下來淚水。
    誰說男兒無淚？
    只是未到傷心欲絕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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