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剛剛從東邊升起來,微露的晨光仿佛閃耀光芒的寶石。鳥兒是起得最早的動物,它們在天上和微風(fēng)嬉戲著,偶爾有人經(jīng)過,他們就停在屋檐上,歪著圓圓的小腦袋看著路人。
“準(zhǔn)備好了嗎?”撒隆對星云問道。
星云點(diǎn)點(diǎn)頭,他回頭看看宅院里,此時水池和鐵劍都變得如此親切,讓他有些戀戀不舍。
“趁著還早,我們快走吧。”夜幽說。
星云又回頭看了看,索倫叔叔還沒有起床,但他已經(jīng)在他門前留了一封信,信是這樣寫的:索倫叔叔,感謝您多年來的照顧,我想我已經(jīng)長大了,有些事我一定要承擔(dān)。
“我們走吧。”說著星云和撒隆、夜幽、風(fēng)嵐便朝城門跑去,幾個少年感覺自己像是從籠子里逃出來的鳥兒,終于可以自由翱翔世界。
此時索倫正在屋里看著這幾個少年,他的手里握著星云的那封信,“看來這些孩子真的長大了。”他心里這樣想著,不由自主的長嘆了口氣。
星云他們騎著馬,出了城就一路狂奔,他們的第一站是玄冰城,玄冰城是前朝奧菲國被驅(qū)逐的魔法師們所建,位于南海的海島之上,有著最優(yōu)秀的魔劍士。
“撒隆,你父親知道嗎?”星云騎著馬顛簸著,長長的黑發(fā)隨風(fēng)飄舞著。
“嗯,他知道。”撒隆可沒有說謊,當(dāng)他告訴父親決定出去闖蕩世界時,卡坤大笑起來,他驕傲的說“不愧是我的兒子”,想到這里撒隆笑出了聲。
“你笑什么?”星云看著他這詭異的微笑問道。
“你說辛德老師發(fā)現(xiàn)我們不在了會怎么樣?”
“他會暈倒吧。”夜幽想著辛德老師的表情,不禁也笑了出來。
眼前的山脈綿延千里,路上會有各種危險,可他們身上只有一張地圖,另外還有撒隆父親資助的一袋金幣,這個大貴族還是很擔(dān)心自己兒子吃苦頭的。
星云腦袋里還在想著地圖,碎葉城在北,漫雪城在南,東邊是玄冰,西邊是飄渺,龍都居中,他們就繞圈行進(jìn),先玄冰后漫雪,再飄渺然后是龍都,最后回到圣城前往碎葉。其實(shí)沒有那么難嘛,星云心里想著,眼睛里透出絲絲喜悅,仿佛吃了蜜糖一樣。
撒隆、夜幽也意氣風(fēng)發(fā),仿佛天下就在他們幾個手中,畢竟是些孩子,聽多了仗劍天下瀟灑江湖的故事,出了門就覺得自己是男主角了。
風(fēng)嵐完全不知道他們在瞎興奮個啥,他打著哈欠還在埋怨沒睡醒,看路程這么遠(yuǎn),就先在馬背上打個盹吧。
很快,一天過去了,沒有發(fā)生任何事,只要噠噠的馬蹄,顛簸的路程,三個少年臉上露出疲態(tài),之前的豪情已然沒了蹤影。
“我說,怎么還沒有城鎮(zhèn)。”撒隆打著哈欠,月亮已經(jīng)高高掛在天上了,眼前的樹林看上去幽深恐怖,腳下的小道也快看不清了。
“停下吧,今晚我們就在這里過夜了。”風(fēng)嵐勒住馬,他翻身下來熟練的解下馬背上的包袱。
“什么,在這里?”撒隆看看四周,一顆顆猙獰的樹木如同張牙舞爪的惡魔,路的兩旁不停吞吐著霧氣,甚是恐怖。
盡管不情愿,星云和夜幽還是下了馬,他們把馬背上的包袱打開,里面有毛毯可以取暖。看到伙伴們都已下面,撒隆也只好跳下來,他瞧瞧這幽森的樹密林嘆了一聲:“唉,我的初夜。”
很快樹林里燃起了火堆,身為獸人的風(fēng)嵐實(shí)在深諳此道,在野外過活就如同在家里睡覺一樣。為這幾個少爺架好火堆后他就倒頭鉆進(jìn)溫暖的被窩里,“睡覺了。”他深了個懶腰,很快就進(jìn)入夢鄉(xiāng),鼾聲也如雷一樣響了起來。
星云他們也鉆進(jìn)毛毯里,身旁的火堆不停發(fā)出干柴的炸裂聲。星云已經(jīng)很久沒有這么看著天空入睡了,此刻竟有絲絲的不習(xí)慣,記得在草原游蕩的時候,他和風(fēng)嵐還有風(fēng)嵐的父親都是這么在野外生活的。
撒隆此時又累又餓,那些又粗又硬的干糧他實(shí)在是吃不下去,現(xiàn)在他就想念家中那一桌豐富的菜肴,有雞有鴨還有鵝,想著想著,他的口水就流了下來,他擦擦嘴,對星云說道:“星云,講個鬼故事。”
“講什么鬼故事啊,快點(diǎn)睡覺吧,明天還要趕路呢。”星云枕著自己的手臂,看著夜空的天狼。
“夜幽,你來一個。”
“從前有一個人死了,變成了鬼。”
“后來呢?”
“后來鬼死了,又變成了人。”夜幽淡淡地說。
“靠,睡覺吧。”撒隆頭一歪,繼續(xù)他的轉(zhuǎn)輾反側(cè),一旁的風(fēng)嵐睡得正香,陣陣的鼾聲更是讓他難以入眠。
人刻意想要去睡覺的時候,怎么也睡不著,但睡意來襲了以后,就很自然的進(jìn)入夢鄉(xiāng)了。三人經(jīng)過幾百次的輾轉(zhuǎn)搏斗,終于把自己弄得筋疲力盡,慢慢眼睛一沉,紛紛進(jìn)入了自己的睡夢。
不知睡了多久,星云感覺到有人在踢他,身體還有一種飄飄的感覺,像是在蕩秋千一樣。
“喂喂,醒一醒,這幾個家伙睡得夠死的。”
星云吸了吸嘴邊的口水,努力拉開仿佛有千斤重的眼皮,“怎么了?”他看看四周,不對啊,自己怎么在天上。星云掙扎了一下,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被吊在了樹上,“怎么回事!”他看看腳下,只見下面站著三個人,正在沖他奸笑著。
“終于醒了。”那三個人中一個帶著禮帽的人說道,他的臉上有一道斜疤,一身黑色的緊身裝,目光里透出一股得意,他的右手中不停顛著一個錢袋,那正是撒隆的錢袋。
“你們是什么人?”星云急得沖他又踢又晃,但反而越掙扎離他越遠(yuǎn),“撒隆,夜幽,風(fēng)嵐。”他看看一旁三個人像毛毛蟲一樣吊在樹上正酣睡的流口水,“撒隆。”星云抬起一腳,直接踹向撒隆,撒隆直接又蕩過去撞向夜幽,夜幽又撞上了風(fēng)嵐。
“怎么回事?”撒隆打了個長長的哈欠,剛想揉揉眼睛,卻發(fā)現(xiàn)全身都被繃得緊緊的,“怎么回事!”他猛張開眼看著自己身上的繩索。
“我們遇到賊了。”星云大叫一聲,他們這次如夢初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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