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樣子，你也懂醫(yī)。你知道這張藥方的藥理嗎？”尊主看向明若。
    “我對冰魄草和焰心蓮子不了解，所以這方子的藥理確實不清楚。但是，我了解他的病。可以推斷出這藥方，應(yīng)該是先將暗器溶解，然后排出體外。”
    “你的推斷是對的。”尊主點頭，“你可知其實人體中，本身也有許多金屬？”
    司皓宸和明若同時驚訝得瞪大了眼睛，司皓宸根本就不相信自己身體里除了那枚暗器還有其他金屬。而明若則是震驚于，在沒有任何檢測設(shè)備的古代，便宜師傅居然知道人體含有金屬元素。
    “本王身體里絕無那些！”司皓宸從小習(xí)武，自認(rèn)對身體狀況了若指掌。
    明若并不打算跟司皓宸講‘鐵離子’、‘鈣離子’、‘微量元素’之類的東西，因為，這些對古人來說，太抽象了。也無法解釋自己是怎么知道的。
    “師傅說的人體中本身的金屬，你可以想象成是很微小的存在，比金粉還小，可以溶于血液之中，是身體里的養(yǎng)分。”明若繼續(xù)說，“比如說，婦人頭暈乏力，面色蒼白，就有可能是缺鐵。可以通過使用鐵鍋鐵鏟做飯，或者食用含鐵豐富的食物，比如紅棗、花生、櫻桃、石榴……”
    司皓宸眉頭微蹙：“鐵鍋鐵鏟是有鐵沒錯，可是，怎么斷定紅棗、、櫻桃里也有鐵？”
    “食物里的鐵和我們身體里的鐵一樣，都是很微小的，肉眼無法分辨。但是，我有證據(jù)它們是存在的，比如說，人的血液是紅色、紅棗、櫻桃也是紅色。”
    “那問題是，鐵是灰黑色的。”司皓宸馬上反駁。
    明若俏皮地眨眨眼睛：“那你說，鐵銹是什么顏色？”
    “……”司皓宸一怔，鐵銹可不就是紅褐色！
    “好！”尊主一拍桌子，他知道人體里有金屬，也是從師門藥典里得知。對于這些金屬是什么狀態(tài)，如何獲得也不了解。聽了明若一番話，醍醐灌頂茅塞頓開。
    便宜師傅如此激動，明若被嚇了一跳：“多……多謝師傅夸獎。”
    “那人體除了鐵之外，還有什么金屬？”尊主目光灼灼地看著明若。
    “對人體有益的有鈣、鐵、鋅、之類的；有害的有鉛、水銀之類的，缺乏有益金屬，或者有害金屬過多，都有不同癥狀，我們之后可以慢慢討論。”
    明若看著便宜師傅求知欲滿滿的小眼神，還是要書歸正傳：“師傅的意思是，連吃七日這個藥方，雖然可以消除金屬暗器，但身體里本來的金屬也會大量流失，身體會承受不住！”
    “正是。”尊主對自己新收的徒弟越發(fā)滿意了，本來收她為徒，只因沉寂百年的焱翎鐲選擇了她。沒成想小丫頭精通醫(yī)理，估計醫(yī)術(shù)很不錯。焱翎鐲真真是圣物，選的人必是人中龍鳳。
    “這薛神醫(yī)……學(xué)藝不精啊……”明若看向司皓宸。
    “此等敗類欺世盜名，早被逐出師門，也配稱為神醫(yī)！”尊主冷哼一聲。
    “哈……他以前是師傅的徒弟？”明若嫌棄的表情不要太明顯。
    “憑他也配！”便宜師傅嫌棄的表情更甚，“他曾拜入醫(yī)宗，因以活人試藥，五年前就被逐出師門了。”
    尊主看向明若，眼神很銳利：“我云中殿弟子不許戕害人命，這一點你要牢記！”
    “凡大醫(yī)治病，必當(dāng)安神定志，無欲無求，先發(fā)大慈惻隱之心，誓愿普救含靈之苦。”便宜師傅的眼神太嚇人，明若趕緊背一段《大醫(yī)精誠》壓壓驚。
    “嗯。”尊主連連點頭，“誰教你的？”
    “我爺爺。”明若學(xué)醫(yī)的第一課，不是辨識藥材也不是背湯頭歌，而是背《大醫(yī)精誠》。
    司皓宸聽明若說起爺爺，眉毛微挑。別人受了委屈總是喊娘，但她無論是醉酒還是發(fā)熱，她卻是喊爺爺，是不是應(yīng)該讓人仔細(xì)查查南戎的先皇帝？
    有此等胸襟見識的人，尊主很是欽佩：“為師想要拜訪尊祖父。”
    明若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說漏了嘴，清凰公主這個馬甲可不能掉。
    明若實事求是地告訴便宜師傅：“您……見不到他的。”
    尊主以為明若的祖父已經(jīng)過世，也就換了話題：“所以，這藥方他用不了。你還是換個夫君吧。”
    “……”明若的嘴角抽了抽，“我本來也沒指望這藥方能有用。”
    “你有別的方法？”便宜師傅眼睛又亮了。
    “方法自然是有的，但這個也可以稍后再討論。”明若這才想起來，自己跑來找?guī)煾档哪康模澳壳坝懈o急的事情！”
    “何事？”尊主忙問。
    “我聽卿煒先生說，仙醫(yī)谷也歸師傅管轄。”明若眨了眨靈動的眼眸。
    “醫(yī)宗是外門，自然歸本座管轄。”
    “那就好辦了。”明若雖然《大醫(yī)精誠》背得溜，但對待敵人，還是如冬天般冷酷的，“您徒弟我，差點兒被那谷主的徒弟摔死，咱們是不是趁早把這仇給報了？”
    “什么！”尊主眼中一片肅殺，這兩天由于找到焱翎鐲選定之人心情大好。一時竟忘問，寶貝徒弟是怎么進(jìn)入禁地的。說到仙醫(yī)谷，便能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那個谷主應(yīng)該也不是什么好人。”明若深知——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的道理。
    “若兒放心，為師必定為你討回公道！”
    尊主剛要著人去把人抓過來審問，卿煒先生進(jìn)來了：“尊主，仙醫(yī)谷求救，說有人闖入谷中，武功高強，谷主和許多弟子都被打成重傷……”
    明若與司皓宸對視一眼，主子生死未卜，暗衛(wèi)估計得瘋……
    “那個……應(yīng)該是為了找我們……所以才……”明若給了便宜師傅一個你懂的眼神。
    “為師陪你去外門。”好不容易收個寶貝徒弟，怎么能任人欺負(fù)，這不是打他的臉嗎！
    “殺雞焉用牛刀，師傅找個人陪我去就好。”明若笑得狡黠，便宜師傅作為一把手，不好太‘小心眼’。虐起卑鄙小人來，不好下狠手。
    “我陪明若姑娘去吧。”卿煒先生主動請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