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蕩的大軍宛如兇狠饑餓巨蛇,從頭到位都閃耀著各色強大的法術靈光,一路緩慢但勢不可擋的爬出城去,進入那草木繁茂的山野之中。看著就令人暗自心驚!甚至連城中的市民們都被驚動了,各自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或喜或憂的議論著此事。直到月亮高高掛在萬里烏云的深藍晴空中,整個城市才算稍微安靜了一些。
只不過有一個地方卻是例外——總督府的深深死牢內,一具高度腐爛的魁梧死尸赫然立在幾個加葛斯牧師身前!
他那高約一人半的魁梧身軀已經四肢盡數腐爛,只留下一些殘筋連著黑跡斑斑的骨骼,肚子和胸腔上也是千瘡百孔,隱隱露出其中紅黑二色的交纏內臟,宛如陳尸多日一般惡心。甚至整個面皮都腐爛的掉了下來!只剩一個猙獰可怖的怪異面骨以及兩個深可見腦的悚人眼眶,真是比亡靈還令人心驚膽寒!
更糟的是整個高度腐爛的尸體還在不斷散發著濃烈難忍的驚人惡臭!甚至幾個強韌極高的牧師剛一進入死牢里,都惡心的差點兒吐了出來。事實上已經有兩個隨行而來的仆人忍受不了攻心的腐敗臭氣,昏死過去了。
此時尸體上正傳出一陣陣咯吱咯吱的黏液輕響——那時幾只蛆蟲和食尸小甲蟲在不斷啃噬著殘余的筋肉,那鉆入鉆出的情境真是令人無法忍受啊!于是幾個酷吏之神的牧師掩著鼻子叫罵著:“居然真的自殺了?這些惡魔血脈果然都是些瘋子!快檢查一下他的靈魂!實在臭的不行了~~”
一個牧師啟動了手里的法術‘放大鏡’,當鏡框上一輪微型魔法陣符號亮起后,鏡中卻絲毫沒有靈魂的跡象!當下只得垂頭喪氣的說道:“真的沒了!靈魂要么被深淵吞噬,要么就已經離去很長時間了。”
其他幾個牧師繼續捂著鼻子苦忍熏天惡臭的說道:“什么‘很長時間’?頂多才一個小時而已!媽的,這家伙肯定真的把自己的靈魂獻祭給深淵了,要不然這尸體怎么會腐化的如此快?”
更有牧師埋怨同伴起來:“我早就說過,這些惡魔血脈的家伙們各個都有神經質的傾向,一個不慎,真會讓他們作出驚人的事情來,現在他死的連靈魂都沒了。我們怎么向大將軍交待?!早知道就多答應他一些東西~~”
還沒說完各個牧師們就相互吵起來了。鬧了半天后大家終于都忍受不住陣陣鉆心的腐爛惡臭,迅速達成了一至建議——先把這具臭不可聞又尸蟲滿身的東西搬出去再說。免得憋在這里弄壞了整個死牢。
于是幾人叫來身強力壯的仆人又給他們加持了一堆保護法術后,命幾人搬運出去。自己則跟在后面相互埋怨,爭論著如何向大將軍交待。很快大家都回到了空氣清新的室外,沖淡了要命的惡臭氣息。于是各個牧師長長喘了幾口氣后爭論的更大聲了。
正在變吵邊走呢,忽然前面幾個搬尸體的侍從一起‘哎呀哎呀’的叫了起來:“好像有爛肉掉到我手上了,還粘粘的,好滑手,快放下調整一下。”幾人放下尸體,正欲擦改手上的惡心尸液,卻猛然發現地上這具高度腐敗的尸骨竟呼呼怪響著急速長出了血肉!
“不對勁兒!”幾個加葛斯的牧師們立刻驚叫起來:“月光!月光怎么回事兒?!”只見一束銀白璀璨的月光正斜照在造型恐怖惡心的尸體上,泛起陣陣珍珠般的晶瑩光澤!那光澤所到之處,所有腐敗的骨肉好似碰到再生術般高速愈合,不到兩個呼吸就開始長皮了!
一個拿著靈魂偵察鏡的牧師忽然手中的鏡子有異,上面一輪魔法陣符紋居然莫名其妙的又盡數亮起來了!當即吃驚的拿著鏡子對那尸體一照,頓時大叫起來:“他~~他~~他的靈魂又回來了!怎么回事兒?”
他那里知道納維亞用了一部分《太陰煉形法》,以月亮的能量場來儲存靈魂,又將五炁深藏于內臟之中,用藥物堅固過的營氣和七魄鎮守之,故而四肢乃至全身的皮肉都爛了,唯獨內臟并未損傷。只是加葛斯的牧師們在惡臭的熏陶下來不及細察就把他搬了出來。與月光一接觸,藏在月亮光華中的靈魂立刻倒灌會軀體內,然后就開始了瘋狂的急速再生!
一群酷吏之神加葛斯的牧師正搞不清楚狀況呢,卻見那皮膚未復的‘尸體’突然張口發出尖銳駭人的厲叫,宛如詐尸般暴跳而起,帶著一身淋漓驚悚的鮮紅血肉,勢如猛虎的一掌抓來!
當頭一個牧師閃避不及被這滿是鮮血的大巴掌一把拎起來當沙包般狠狠仍了出去,正好砰地一下撞到后面幾個牧師身上,全都撲了個人仰馬翻。好在牧師都是皮厚肉粗之輩,又有一身防護法術護體,當即怪叫著:“快瞬發法術干掉他!死了就直接抓來靈魂拷問!”
正在掙扎著爬起來,猛覺周身一陣如山的重壓沛然而下,只覺七竅‘嗡’地一陣發麻,差點兒被壓倒在地——居然是強度異常高的‘反秩序法陣’!好在牧師們力氣也不小,當即一個身強力壯的中年大胡子牧師怒吼著站了起來,抬手就欲激射出光耀刺目的‘灼熱光輝’!
‘砰’的一聲裂石悶響,早有一個高階‘混沌之錘’帶著妖異渾厚的混亂巨力正中他的頭頂,當場如攻城戰槌轟中頭部——七竅中飛濺出艷麗的鮮血,怒目圓睜著倒地氣絕了!但旁邊第二個牧師已經怒嘯出急速的咒語,手中‘解離術’正綻放出層層碧光,眼看著就要激射而出了!
于是~~對面的巨大身影一揮粗臂,眨眼間激射一只粗如拇指的大大蛆蟲,不偏不倚的正中口腔!就這么呼地一下鉆了進去!真是惡心至極!
可憐的牧師還沒反應過來,便覺得喉嚨里一陣鉆心劇痛,牽扯的真個胸腔乃至脊椎都猛地一麻,差點兒坐倒在地,哪里還能應戰?當即只覺頭上罡風大作,一個雄偉的身影已經帶著完好如初的厚皮大手,以戰錘砸身的千鈞巨力狠狠搗中頭部!
‘砰’地一下,腦瓜宛如爆炸的西瓜,將一團團白腦漿、紅熱血,帶著呼嘯的頭骨碎片飛濺到其他牧師臉上,驚的他們大叫著倒退數步。這些人平時兇悍灌了,當即醒過神來,正欲齊施法術將這詐死詐活的再生怪物撲殺,卻見對方已經用咆哮如雷的駭人語調發動了妖異的咒語。
剎那間這家伙又是大手一揮,飛射出幾只半條拇指大的食尸甲蟲,但這些毫無危險的骯臟東西,剛飛在半空中便被特殊的‘巨蟲術’猛然催大!那滿是堅甲的黑黝黝身軀呼地暴增而起,眨眼間竟變得大如驢馬,氣勢如雷的正面壓來!
乒乒乓乓的一陣人蟲亂斗中,眾位牧師們忽覺腳下的大石板一陣妖異的蠕動,當即紛紛跌倒在地。在奮力爬起時才發現:腳下的一條條青石板居然被人施加了‘活化物體’,轉瞬之間也長出一只只怪里怪氣的‘手腳’,氣勢洶洶的撲殺過來了!
一片混亂的場面中,那個半人半狂戰魔的彪悍身影早已在陣陣冷笑中全身復原了,頓時低吼一聲,身似罡風的呼嘯而來,‘砰、砰’地一拳搗碎一個頭顱,隨后抓住一個受傷的牧師,‘嘶啦’一聲,將他活活扯成兩段!
“哈哈哈哈~~”他大笑著:“原來~~原來殺人也是如此的痛快!痛快啊!啊哈哈哈哈~~撕裂的快樂果然~~果然是難以言語!哈哈哈哈~~這才是快樂!才是真正的快樂!哈哈哈哈~~”
正笑著卻猛見到不遠處沖出一群受驚的守衛們,有戰士有法師,各個身上的鱗甲武器都泛起了不錯的法術靈光,拉出去的話足以橫掃上上百個中等雇傭兵了,果然還是六扇門中好練功呀,什么物資都有。
但納維亞則呵呵呵地妖異笑了起來,看著驚恐的對方手忙腳亂準備法術和陣形,立刻怒吼一聲,周身猛地顯出一團團寬約六七十尺的黑沉沉的‘云霞’,宛如烏賊吐墨般將自己裹在其中,看不清方位了!
可這一團妖異的黑云不但聚而不散,而且還像活物般呼地一下正面撲向了眾多守衛!什么光亮術、什么‘高等解除魔法’呼呼啦啦的丟上去后卻不見半分用處——因為這不是普通的‘深幽黑暗’,而是超自然力的劇毒黑云呀!正是梅山七怪的拿手好戲!
當即這寬闊的黑云好似妖異蠕動的兇猛惡獸撲中一群走避不及的戰士法師們。剎那間慘叫聲宛如爆竹般紛紛凄慘的響起!一個個戰士宛如被硫酸潑中,頃刻間皮開肉綻、鮮紅的血水混合這惡臭的腐水一起流淌而下,幾個呼吸便化為了一攤軟軟的冒煙骨肉!一個個法師們正欲豎掌施法,卻赫然發覺自己的手指在騰騰的冒煙中急速腐化著!!不但手指在腐化,連面皮也在腐化、鼻腔也在腐化、口舌也在腐化!所有接觸幽幽黑云的部分全都在腐化!
一時間濃煙四起、濃水橫流!最后,一切都安靜了~~只有一道黑煙帶著嘲弄的獰笑聲,在包圍來而的更多守衛中,強行鉆入一條下水道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