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合子聽得又驚又喜,驚的是自己還自以為是,覺得《五雷藥叉》等技法獨樹一幟,誰知這世上早有了其他探索者!連部分原理和步驟都是知道了!只是他們不懂煉氣術,未能盡數開發出此中的能力。喜的是從他口中套出了一部分新的技法和原理,正好可以充實《大威德十方藥叉》的修煉體系,進而對自己完善地仙之法的《大威德本命藥叉》有莫大的幫助呢。
兩人不知不覺就聊到天黑了,東合子卻向留他下來繼續做做活體實驗——讓他從當前的人為法術主體、精魂為法術基礎,變成《五雷藥叉》的人為輔助之源、精魂為法術主體的狀態。一次成功的變化就能證明許多事情。便說道:“現在天黑了,附近又可能有不少的國王軍隊,恐怕是難以在近期回去了。我正好住在附近一個小城鎮上,外面還有不少難民圍著,可以住在城中,如果嫌城市狹窄、出入不方便的話,也可以掩身在難民中。若是碰到國王軍隊入城檢查,你也好逃走。你住下幾天,等有了大部隊的消息再走也不遲啊?!?br/>
這元素召喚者想了想:現在局勢不明,要是繼續亂跑的話,說不定又像今天一樣隨便就撞上了一隊國王軍隊,搞得幾乎覆滅。有了消息再動也是個辦法。于是便點了點頭,跟著東合子回去了。
這兩天已經正是到春天了,可天上依舊是淡云密布、不陰不晴的怪怪天氣,早上的白色陽光照進日益凋敝的大地母神神廟后,也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反而讓光禿禿的青灰色墻壁和凹凸不平的撥皮越加難看起來。
周遭的一切都是如此灰不溜秋的破敗樣子,再加上定購的糧食久久不能到達,頓時讓行走在衰敗光影之間老主教又唉生嘆氣起來,一路走到神廟的藏書館時,看到那個‘艾力露牧師’正在和納維亞討論一本書籍中的草藥和煉金術的問題。
老主教心情稍微好了點兒:“二位這幾天一直在一起探討,有什么獲得沒有?”對面的東合子抬頭說道:“有一些收獲了,我覺得有些草藥和煉金藥劑混合煉制后應當可以進一步抑制他體內惡魔血脈的躁動力量,如果配合一些方法,或許可以將那些血脈的歷練轉化成別的方式,這樣納維亞就可以更好的控制自己心態了。只不過其中有些藥劑,好像本城沒有賣的呢?!?br/>
老主教上前問道:“這里只是簡易的小城鎮,很多東西自然是買不到的。不過一百多哩外的一些大城市或許可以買到呢。我看看是什么東西?”過來看了看東合子所指示的幾個煉金藥劑后說道:“這一個在西北面兩百哩外的大城市買的到,這兩個在正北五十哩外的城市應當可以買到。不過這第一個或許在正北城市里也能買到,我就不太確定了?!?br/>
東合子指的三樣都是給納維亞控制惡魔血脈的,見老主教見多識廣,立刻又翻到幾頁問道:“這四樣藥劑在哪里買?”這次的四樣是用來煉制‘鄧辛張陶風雷四將’,用這個世界說法就是氣元素衍體。原本是差點兒技術的,但上次觀察了那個‘元素召喚者’的元素寵物后,總算是搞到了所差的那點兒技術,此時便可以行勾招風雷將帥之事了。
所謂勾招雷將,并非有一外在‘雷將’供你招請,而是將五臟之炁化為五雷之神的特性,與虛空之某些法術能量相混合,就形成了所謂的‘鄧辛張陶四元帥’。只不過地球上是施法勾招,而這個世界則可以轉化成元素衍體的形式。若不是內外結合而成的雷將,單求所謂的外境力量,那要么是不斷重復的無聊幻想,要么就是靠不住的鬼神來了。全失雷法真義!
這次東合子已經打算好了,用雷法修持體系中天蓬、天猷、翊圣、真武四種修法的真武修法,自身本已具足了條件,即便不用丹藥加持也可以煉成。只是耗時頗長,短則數月、長則數年。像這么耗下去的話,更本就別想爭到什么‘鳳血石’了。
這邊老主教仔細看了看又想了想,便說道:“其中一個也在正北的城市里,剩下三個也在西北面的大城中。我估計正北的現在就可以去購買,不過西北面現在亂的很,又是叛軍又是國王軍,還有些匪盜難民的,唉~~近期是去不了了?!?br/>
東合子一拍桌子說道:“那就先去正北的城市!先購置一些藥劑給納維亞服用?!碑斎豁槺阋材苜I點兒自己的丹藥原料。這次納維亞也說道:“我也想去,希望能拿到藥劑后就能當場制成了服用。不用再忍受這個難看的身軀了。”
老主教原本不想讓他亂跑,但見他求醫心切,‘艾力露牧師’又能力高強,即便有意外也能鎮住場面吧。于是便點頭答應了,還送兩人出了神廟。
東合子沒有急急忙忙的駕云去北方城市,而是一路走到城外的難民堆里,去找那個‘元素召喚者’,看看這幾天所授的《五雷藥叉》轉化法究竟練的怎么樣了?是否出現了切實的新能力以驗證自己的觀點。讓納維亞留在難民之外后他獨自一人進去了,轉身的時候立刻用德魯伊的‘千面相’技藝又把自己改成四十多歲的模樣。
走道難民之中后立刻發現當前的形式更加困難了,不但因為持續的饑餓導致衣衫襤褸如破爛樹葉的難民們各個面黃肌瘦,漸漸像干柴的方向變化了;更糟的是現在大家的精神面貌嚴重不佳,許多人已經表情木然的像無神的呆瓜一樣,連渾身的臟土和臭氣都不設法清理一下,因為他們已經被無望折磨的身心極度疲憊了。而那些精神尚好、頭腦靈活的人已經坐不住了,他們開始圍在一起相互盤算起來,其中一些甚至聚成一大堆在聽某些人繼興演講。
演講者居然就是那個‘元素召喚者’!只見他站在幾大圈的饑瘦但眼中還閃著機警光澤的男女難民中間,高聲說道:“你們以為自己真的能達到目的地?!錯了!這一路上不知道有多少強盜正在等你們去當口糧!就說上次來掠奪你們的那一隊強盜吧,據說所知他們就曾經擄掠人口當糧食吃,而且就在去年冬天洗劫了三個村莊,把里面幾百個無辜而饑餓的村民制成了臘肉!沒錯就是人肉臘肉!他們各個都是嗜血的妖魔,就是完全的人形妖魔!你們想想吧,以后的一路上都是這種妖魔在長著大口等待你們。只要你們一過去,就等著被一張張人模人樣的惡魔將你們撕成碎片,然后添血啃肉!你們會發現所有的夢想都變成了噩夢?!?br/>
周圍的男人和女人們已經聽得是渾身輕微顫抖了,更有些血氣沖動的人高聲問道:“那要怎么辦?前進是死,回去原來的領地又會被各個領主大人繼續干出來,難道就要夾在這里等死嗎?”
那位接近中年的元素召喚者非常懇切的說道:“當然不能!凡是想死的人都是無能又懦弱的家伙,活該他們去死!現在這種情況唯有奮起抗爭一條路可走,向那些至我們于不顧的老爺討回公道!否則的話就等著被別人或者山林里的猛獸地精們制成新鮮肉干,吊在樹枝上炫耀吧!”下面的人已經漸漸被說動了,大家在周圍嘀嘀咕咕的竊竊私語起來。
接著那元素召喚者又在人群中慷慨認真嚴肅的分析局勢、激昂的發動號召,真是落難也不望拉隊伍的好同.志呀~~基本上東合子覺得與其讓他當戰斗人員,還不如讓他當政委得了。
這位戰斗隊長兼‘政委’同志,在嘰哩哇啦的說了一大通,將各位貧下中農和無產階級的情緒調動起來后,總算是告一段落了。此時才發現東合子也在外面看熱鬧,于是走出來說道:“您這是要到哪里去?去山里散散心?”
東合子搖頭道:“是去外面買點兒東西。我說,你是來躲難的,怎么跑到這里發動群中來了?小心被國王軍聽到風聲啊。就算國王軍不來,這邊的伊爾馬特神圣武士也不是開明的主,這事兒要是傳到他們的首領海達爾把你抓起來,然后按個‘煽動墮落’的罪名開火刑哦?!?br/>
誰知那元素召喚者卻滿臉興奮的說道:“那家伙根本就沒什么可怕的。您不知道,這里的人都已經不服他管束了!因為他除了滿腦子不合時宜的教條外,根本就沒法帶領這里的走出困境!”又悄悄對東合子低聲說道:“其實他的幾個圣武士學生也來聽過我的演說呢,回去之后聲都沒吱一下。可見那個海達爾已經不得人心了。”
東合子只好說道:“那你也小心點兒,被國王軍知道這里有叛軍的話,大家都討不到好?!钡卣賳菊哂指优d奮的說道:“您放心吧,現在他們想抓我可不容易了,因為我練習了您傳授的方法后,莫名其妙的就會‘隱霧術’和‘飛行術’類法術了!隨時可以逃走。真沒想到您的方法這么神奇,幾天就能有奇效!等我打聽到了大部隊的消息,還請您一定和我一起前去,我們還有氣元素之神教會都棋盤著您這樣的人才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