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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當它們在穴居石屋里一起玩兒‘煮泉論野菜’的游戲時，半百無聊的艾亞爾又悄悄挪到旁邊草地上躺著曬太陽。品書網最后還是樂琳看到了，跑過來小聲問他：“干嘛這么沒精打采的？跟大家一起玩兒嘛。干躺著多無聊啊。”
    艾亞爾實在不想攙和進‘童話故事’里：“每天玩兒過家家也無聊嘛。昨天是用‘騰云駕霧’的手法帶著一群阿貓阿狗的‘出門旅游野炊’。今天就是用她的能力扭曲大地，弄出個諸人的小洞穴。然后就是造些水啊，采集些食物啊，玩兒煮飯游戲。唉~~~這吃啊、住啊、出門旅行啊，天天都有，我們天天都經歷。有什么好玩兒的。成天擺弄這些事兒有什么用？還不如用這些時間多教教我武技神功，將來碰到敵人好殺敵立功。”
    忽然頭上傳來闊別已久的東郃子聲音：“吃穿住行乃是人的基本需求，連這個都不能滿足，人就無法生存了。生存都不行了，還談什么神功法術、殺敵立功？更何況吃穿住行的種類很多，不同的吃穿住行就會塑造出不同的社會習俗，進而影響整個社會。如此重大的東西，怎么能說‘有什么用？’”
    就見天生一蓬湛藍青云托著東郃子、波努克、仙戴爾等飄然降下，多日不見，他們的神采頗有些變化，但卻說不出所以然來。只能聽東郃子繼續嘮叨：“世間征殺，大多也是因為‘吃穿住行’，社會矛盾很多也是起源于‘吃穿住行’。所以吃穿住行影響到社會矛盾與征殺，也就間接影響神功法術的使用。如果當年德魯伊能發展出一套更優良的‘吃穿住行’。好過當今的農業封建社會。那么今天的人類社會、社會所供奉的神祗可能就是完全不同的樣子。”
    艾亞爾有些尷尬：“俺們是個習武的，對其他的不太懂。只知道種地做買賣的搞不贏砍人的。就連舍布恩先生那樣的人都被弄到牢里去了，要是沒點兒神功法術～～～”
    “什么？”東郃子吃了一驚：“他怎么會被弄到牢里？！！”
    “你不用想著外面會有人幫你。”全都是沉重堅石和冰冷金屬的厚重牢房外，面色嚴肅如鐵的主審官對牢房中一言不發的舍布恩說道：“這里不是普通官府的牢房，而是我們培羅教會的監牢，進來的人，只有在神明審查之下沒有罪惡。才可能出去。不是誰來說說情就可以弄個虛假證明和文件，然后放人的。而且這做大監牢建造在地下六十尺。里里外外都有嚴密的法術保護。誰都救不了你！”里面沉默的舍布恩終于開口了：“能把力場墻打開嗎？你隔著力場墻跟我說話，我聽不清。反正我也跑不掉，你們里里外外防守嚴密的很嘛。”
    主審官皺眉了好一會兒才命人打開牢房的開口處的力場墻，然后隔著粗如手臂的冰冷合金柵欄說道：“不要以為我認識你，你就有機可乘！我們是公事公辦！”里面的牢房陰影中的舍布恩笑了一下：“你生氣的時候也蠻好看～～～”就被外面主審官怒目相向：“不要以為我是女人，就會容忍你油嘴滑舌！！告訴你。我最討厭你這種男人！你越油嘴滑舌就對你越不利！”
    硬冷合金柵欄后的舍布恩就只有干笑了：“我只是實話實說。至于我最后的結果，這不是我的嘴或者你們的好惡能決定的。今天。我不高興，什么都不想說。我要休息了，你們關上力場墻吧。”
    柵欄外，金發女牧師的臉都要氣歪了：“你耍我？！你要明白自己的身份——你是個大貪官、大腐敗分子！是個人人得而誅之的家伙！你貪贓枉法、生化腐化的事情已經人盡皆知！你說與不說都改變不了你往日的行徑。就算國王不懲罰你，神也會懲罰你！這就是把你關在此處的原因——你濫用陛下給你的職權，做了那么多有傷風化的事情，現在被人徹底揭發出來，嚴重敗壞了陛下的名譽，陛下就是要你得到應有的懲罰！”
    舍布恩笑了一下：“哦？那就奇怪了——跟我一起做有傷風化事情的人。他們也敗壞了陛下的名譽，怎么沒把他們也抓來？大家一起來做客，一起接受神明的教誨和洗滌，那該多熱鬧啊。”這話讓金發女牧師一時語塞：“你說什么都沒用。總之你有嚴重的生活作風問題，還有瀆職、管理不善、私相授受等一系列問題。像你這種人早就該抓起來當典型審判！以儆效尤！”
    “嗤！！~~~”舍布恩笑了，是真的笑了：“以儆效尤？？？你是古典勸善看多了吧？以前跟你接觸的時候，沒見過你這么天真的。”這種語氣讓金發女牧師極其不爽：“少跟我套近乎！我知道你也有些功勞。但錯了就是錯了，作風有問題就是作風有問題！就是因為你這樣不知自愛的人多了，到處破壞社會規則，所以社會才會逐漸墮落。否則這個世界早就天下太平，是神明贊許的神國了！”
    噗哧一下，牢籠中的舍布恩笑了。他盯過來的眼神充滿了憐憫，仿佛被困住的是金發女牧師：“規則？小姐，你制定過規則沒有？你觀察過規則的實行沒有？別說規則了，你制定并實施過一套活動方案沒有？”
    見金發女牧師邊搖頭邊要發話，他便打斷道：“你制定一套活動方案，里面會有一大堆的工作內容，這是表面的一套。可實際上這些工作到底會怎么做。那就是另一回事兒了。甚至可能不做，完全報個虛假的總結上去。這就是潛藏在地下的實際第二套。除此之外，還有人利用這些活動搞點兒別的事兒，小到遲早早退抽空去逛商場，大到乘機販賣或私吞公家的東西，當然也有精干的領導者借助這活動來實現人員調配、內部資源整合等良性事情。這些就是附加的第三套。任何一項公事，都可以分成這三套來看：表面上文字框框的一套，實際上執行的一套，旁邊附加的一套。你指望只有‘文字框框的一套’卻沒有其他兩套，這就像只要人的影子卻不要人，也不要與這人相關的任何東西。這怎么可能？”
    “什么一套三套的。”金發女牧師呵斥道：“你少扯這樣的理由給自己辯護！既然是定好的方案，大家就應該執行！你自己玩兒什么二套三套。還有理由了？？”卻見對方搖頭起來：“定了就要執行？你真是說笑話，一個班子每年要成立十幾個所謂的工作組，要做十幾套大項目，可實際上這些人哪有那么多時間精力？更何況一個方案或規定，說到底是要人去執行的，大家都不愿執行，還能執行好嗎？所以能不能執行。執行的情況怎么樣，不在于表面的第一套方案、法律做的如何嚴密。而在于地下的第二套是怎么運行的。而第二套的運行又受到旁邊附加的第三套在影響。”
    “估計你也知道我國一些邊境軍隊在搞走私活動吧。可是他們為什么能搞走私？因為他們是軍人。職責是保家衛國，這是表面的一套，是工作方案；可要保家衛國就要有暴力和特權，就要他們內部組成一些團結的小團體，還要他們與相關部門有特殊關系，這相當于底下的第二套，是人脈和權益關系；而有的軍隊就利用特權和自己的團體協作能力干走私活動，這就是第三套，是額外利益關系。第一套‘保家衛國’能不能做的好。關鍵是看第二套‘特權、人脈’到位不到位；還要嚴防第三套‘額外利益關系’影響局面。”
    “比如你要制定一個檢查活動，你可以擬定一套復雜的檢查內容，這就是表面一套；但是能否查的下去、能查到什么程度，就要看你這個領導者的特權和人脈到了什么程度，就要看你手下的人是向著你的，還是向著人家的，人脈如何。就要看你能否用獎懲調動他們的積極性。就要看被查者的特權能否與你對抗。能否動用人脈反過來搞定你或者你的手下。這就是真正的第二套；在這活動中有人想要打擊報復、有人想要殺雞駭猴、還有人想查出把柄去勒索被查者。這些人可能支持你的檢查活動，可能破壞你的檢查活動。這就是附加的第三套。你要干成第一套方案，就要先搞定第二套人脈特權和獎懲激勵，并嚴防第三套額外利益關系。”
    “我要完成太陽王交辦的任務，這是表面的第一套。可實行起來則可能是另外的情況，因為這里有有復雜的人脈特權等因素。做事不可能不考慮這些因素。否則就別想把事辦成。而我有什么可以選擇的？你以為我是太陽王的欽差大臣，言出必行，想砍誰就砍誰嗎？我必須把第二套的人脈特權等組織好，促使他們行動起來。而要他們行動起來，就要給他們希望的好處，他們生活腐化、作風問題已經是常態了，我不滿足就不可能辦成事兒。不解決這個問題。反過來只抓我當典型，真的能解決問題？”
    破天荒耐心聽完他嘮叨的金發女牧師忽然覺得他說的有點兒道理，但是~~~仍舊是歪理：“你說的再多，你也違法犯罪，你也生活腐化了！我們今天不談別的，就談你自己的事兒！”
    誰料舍布恩笑了，這次是微微的冷笑：“你知道我的罪究竟是怎么回事兒嗎？”金發女牧師一愣，表面上是因為‘生活作風問題、違法亂紀問題’，可這個~~~~大概也是‘表面上的第一套’吧，那么‘底下的第二套’和‘附加的第三套’又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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