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難怪萊蒙洛科夫會這么想。
    空戰這東西基本不存在“以量取勝”這種情況。
    這情況對于步兵而言很常見，無論是步兵還是坦克，即便是質量、素質不如敵人，但以絕對的數量優勢發起沖鋒最終取勝的戰例屢風不鮮。
    但是空戰……
    要是速度不如敵機，就是所有的戰機也就是整個機型都不如敵機，于是就注定跟不上目標而只能被對方咬住尾巴，接著一架又一架的被擊墜，就算飛行員訓練有素也無法改變這個弱勢。
    因此，毛熊空軍正在進行改革，改革的其中一點就是將原有飛舊機型的飛行員轉變為飛新機型或適應鷹醬增援的霍克81……雖然此時新機型戰機還不足，但飛行員訓練需要時間，所以應該是飛行員等飛機而不是飛機等飛行員。
    至于舊機型，則基本被毛熊放棄了。
    因為毛熊也面臨鷹醬差不多的問題……飛落后的戰機上天與敵人進行空戰，結果就會使原本就稀缺的飛行員越來越少，以后即便生產出先進的戰機也沒有飛行員駕駛。
    但是現在，王學新卻反其道而行之，建議毛熊訓練舊機型戰機做準備。
    萊蒙洛科夫都有些懷疑自己聽錯了，或者是這個華夏營長以為毛熊沒有新戰機？
    “我們的新戰機正在研發和生產中！”萊蒙洛科夫提醒道：“我們在這方面有做準備！”
    “我知道！”王學新回答：“但你們還是需要舊戰機，我是說……不要把它們一口氣淘汰，或者全部掛上火箭彈消耗掉！”
    王學新會提這個建議，其實也是擔心引發連鎖反應。
    史上的毛熊空軍在這階段基本處于蜇伏狀態，如果因為自己這個建議毛子把舊機型全耗光了，到時高加索戰役沒舊飛機用怎么辦？
    史上漢斯之所以打不下高加索，原因之一就是毛熊的老式戰機在高加索地區大放異彩。
    高加索山脈到處都是崇山峻嶺，在這樣的地區作戰飛機沒法高速飛行。
    飛得太快，一是來不及轉向爬升，二是飛行員的反應時間不足，于是高速飛行幾乎就等于自殺。
    結果就變成漢斯的戰機必須慢下來，這讓漢斯飛行員很不適應，而毛熊的老式戰機卻是如魚得水在這里打得有聲有色的。
    如果因為王學新提出的火箭彈的建議，讓毛熊大手筆的把老式戰機全都改成掛載火箭彈派上戰場……到時拿什么保護高加索的天空？
    高加索一丟，漢斯得到的就是氣候溫暖的糧倉再加上巴庫油田，這對漢斯的幫助就大了。
    王學新不知道怎么跟萊蒙洛科夫說，他想了想，就說道：“我聽說漢斯組建過幾個山地師？”
    “是的！”萊蒙洛科夫點了點頭：“這不是秘密，大家都知道！”
    這的確不是秘密，因為漢斯的山地師已經在戰場出現過，而且舉世聞名，尤其是打高盧時穿越了山區繞過馬其諾防線將其逼降的那一仗。
    萊蒙洛科夫初時還不知道王學新為什么會提這個，但下一秒就瞪大了眼睛望向王學新，說：“你的意思是……漢斯會用山地師進攻我軍？”
    毛熊從頭到尾都沒想到這一點，這從高加索戰役暴發時毛熊沒有半點準備可以看得出來。
    因為他們以為漢斯組建山地師的目的是為了對付高盧。
    “為什么不呢？”王學新反問：“如果我有幾支精銳的山地部隊，為什么不把他們派到山地作戰？難道還讓他們像普通步兵一樣朝你們的碉堡工事或是防線沖鋒？”
    萊蒙洛科夫緩緩點頭，這話說的沒錯。
    此時漢斯的主要對手就是毛熊，另外一個對手是日不落，但是與日不落的戰場在非洲，用不到山地師。
    能用到山地師的地方，就只有毛熊。
    “我的天！”萊蒙洛科夫驚叫起來：“你提醒了我們，王學新同志！我們也應該組建山地部隊！如果漢斯進攻的話，他們一定會進攻高加索，那里有他們急需的油田！”
    這并不難猜，漢斯最缺的就是石油。
    不過王學新卻不認同萊蒙洛科夫的看法：“我認為你們現在組建山地部隊似乎太遲了，尤其對手還是漢斯的山地部隊！”
    如果對手是鬼子，那像王學新一樣臨時訓練山地部隊還沒什么問題，畢竟鬼子的山地作戰也不專業。
    但如果對手是漢斯……他們的山地部隊可是在阿爾卑斯山脈艱苦的條件下訓練了幾年的，是精銳的精銳。
    毛熊現在才訓練，而且還毫無頭緒，怎么可能能與之匹敵。
    “你的意思是……”隨后萊蒙洛科夫就明白了：“空軍？你是說用空軍壓制敵人山地部隊！”
    王學新微微點頭。
    這也可以說是一種“非對稱戰爭”。
    敵人有山地部隊，想要對付敵人就千萬別跟風訓練山地部隊……當然，山地部隊還是要的，畢竟是在高加索山脈作戰。
    但重點不應該是山地部隊本身，如果這么做的話，怎么也比不過實戰經驗豐富的敵人。
    這時應該另辟奚徑，在另一個層面與敵人競爭。
    王學新解釋道：“戰機在山區中無法高速飛行，于是漢斯先進戰機無法發揮速度的優勢，而你們老式戰機又有數量優勢，于是在山區就有可能奪取制空權。如果奪取了制空權……這場仗還會輸嗎？”
    制空權對山地作戰而言太重要了，子彈、炮彈或許需要幾天才能運上去，戰機只需要一個爬升就可以往敵人陣地投炸彈，或者往自己陣營投補給箱。
    萊蒙洛科夫聞言不由大點其頭，連聲說：“說的沒錯，王學新同志！您分析得很對，我們更應該組建山地空軍而不是山地部隊！不，確切的說，是兩支部隊都要組建！重點是航空隊，而山地部隊應該注重空地協同，這么說沒錯吧？”
    萊蒙洛科夫的話讓王學新有些意外，在說到山區時這家伙倒是很內行。
    王學新不知道的是，萊蒙洛科夫就是高加索人，是個山里長大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