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庭堯沒什么不好意思，“我從簡寧那里拿的牙膏，昨晚和今天早晨給你用的就是。”
    “啊。”陸淺淺極為驚訝，她還夸了那個牙膏好用，甚至主動給傅庭堯提了想要量產。
    但他沒說是簡寧的啊。
    “你不是說是一個人自己造的嗎？”
    “嗯。”一時半會兒看來是走不了了，倒不如趁機把話說一說，他找了個座位坐下，“淺淺，你也做。”
    “那牙膏是你的獨家配方吧？”
    “嗯，怎么了？”
    傅庭堯看向簡寧，眼里全是真誠，險些讓簡寧一時間接不住，“我用著非常好，不論是味道還是積沫的口感，從始至終都很清爽，對口腔氣味的清新程度可以保持很久。”
    他昨天把那一半牙膏帶走，當晚就找了所有能碰到面的人試用，十個人里面只有一個差評。
    這對于一款日用品來說，相當于已經走到了一百分的巔峰。
    傅庭堯說出自己的真實目的，“有沒有信心把它打造成一個品牌？”
    說實話，簡寧也有些錯愕了。
    她做好了完全的準備，沒想到傅庭堯現在居然要和她談合作？
    “我同意的好處是什么？壞處又是什么？”
    “好處就是如果能始終保持品質，而起是做到品質量化生產，推廣，你將會有比現在高很多倍的身家。”談到賺錢，傅庭堯很有耐心，“壞處就是你前期會比較忙，從生產到量化到推廣，可能都需要你的配合，會占用你一部分作為醫生的時間。”
    “會扣我工資嗎？”
    傅庭堯頓了一下，現在的簡寧好像對錢格外敏感。
    但看看她身上的衣服，好像也能理解了。
    “會。”傅庭堯說，“一碼歸一碼，如果真的因為這個耽擱了你上班時間，就按A院處理員工的流程走。”
    奸商！
    那還說什么占用她做醫生的時間，她才不會在下班后還給病人看病。
    “如果你同意，這個項目就由淺淺跟進，她現在雖然不在醫院辦公，但一些獨立產品線都是她負責運營。”傅庭堯繼續道。
    陸淺淺？
    簡寧嘴角有了笑意。
    “好啊。”她點頭應承，“不過我要利潤的五個點。”
    “五個點？”陸淺淺根本就不想和她合作，還不快點挑刺，“簡寧，阿堯撐起傅家不容易，你的利潤要求是不是太高了……”
    這話說的有水平。
    簡直就是蓮花群中，那一朵最白的白蓮花。
    既突出她心疼傅庭堯，又指責她貪心。
    但沒關系。
    簡寧就是白蓮花粉碎機，“怎么？你這么看不起傅先生，分我一半利潤傅家就要垮了？他在你心里就這么無能？”
    “阿堯！我不是這個意思！”陸淺淺被噎的說不出話，不想在和她碰，趕快給傅庭堯解釋。
    說一個男人無能，那簡直是最大的侮辱。
    “簡寧，別再說了。”傅庭堯出聲制止，讓陸淺淺放心，“五個點我同意，畢竟沒有她，就沒有這款牙膏。”
    傅庭堯繼續說，“如果你覺得可行，我們明天在醫院見，直接把你的入職合同還有牙膏相關合同一并簽署。”
    “醫院的事情定了？”
    “嗯，陳院長舉全力推薦，我不會不同意，但傅宥的病情治療比任何事情都重要，不要忘記你的承諾。”
    “我是醫生，不會拿病人開玩笑。”另一方面，沒人會和錢過不去，簡寧道，“你說的合同簽署，我都接受。”
    “你呢？”傅庭堯昨晚已經簡單和陸淺淺提過，“合作對象是簡寧，你同意嗎？”
    “當然同意。”陸淺淺笑笑，“簡寧和我們是老相識了，老朋友嘛，合作起來反而更好。”
    傅庭堯沒想到陸淺淺這么好說話。
    他都能看出簡寧對她的敵意。
    不論是過去還是現在，這種敵意不僅沒有消減，反而越演越烈。
    可陸淺淺一如既往的沒有在意。
    他昨晚懷疑她是不是和傅加之間真的有什么不愉快，想來還是有些草率了。
    “好。”傅庭堯直接拍板，“那就這么定了，淺淺，我們回去吧。”
    普通艙不舒服。
    他的腿都伸不開。
    “好。”陸淺淺跟打了一個勝仗一樣，簡寧再耍心機又能怎么樣，傅庭堯最后還不是喊她一起回。
    “爹地。”一直沒出聲的傅加突然開口。
    他把小桌子撐上去，從座位上下來，“媽咪，我想出去。”
    簡寧給他讓開路。
    傅加卻沒有像以前那樣對她親親抱抱，也不是要去上廁所，他眼圈還有點紅紅的，“爹地，我想和你一起回商務艙。”
    陸淺淺更樂了。
    這小子不跟著簡寧了？
    什么奇妙的母子間的感應都是放屁。
    簡寧這兩個孩子，一個若即若離，一個敵意比她還大，她有什么好嘚瑟的。
    傅庭堯也很詫異，他看了眼簡寧，她的肩膀微微向下垮塌了一些，這是心理學上不高興的表現。
    但她臉上始終是冷漠的。
    好像傅加過來找他并沒有對她造成什么影響。
    “為什么？”傅庭堯已經把他抱了起來，“這里不舒服？”
    傅加搖搖頭。
    被傅庭堯抱這幾次，他已經習慣了這種擁抱，不會再覺得惶恐。
    甚至還敢吧下巴放到他肩膀上。
    蹭蹭。
    “不是。”
    “那是為什么？”
    傅加想到簡寧拿浸泡過馬桶的牙膏騙別人就難受，他努力讓自己接受這個事實，但他想象中的媽咪是會好好教導他做一個好人的媽咪，是會以身作則，起碼不在小朋友面前騙人的媽咪，“加加不想說。”
    傅庭堯沒再追問，“好，爹地帶你回去。”
    孩子的柔軟可以治愈一切。
    傅庭堯現在深有體會。
    可他治愈不了渾身是刺的簡寧。
    如果不是因為她做了什么讓傅加非常失望的事情，看傅加的表現，一定不會主動要求和他一起離開。
    他深深看了眼簡寧，然后和陸淺淺一起消失在了她的視線里。
    陸淺淺跟在他后頭。
    傅庭堯一邊拍拍傅加，一邊問陸淺淺，“你同意合作，不介意她之前對你做過什么？”
    “沒事。”陸淺淺跟下了決心似的，“簡寧之前在那個地方已經得到了相應的懲罰，還給了我一個腎，如果沒有她，我和孩子可能都沒了。”
    “你居然對她還有感恩的心。”傅庭堯笑笑，“可簡寧……為什么什么都不肯說，還永遠帶著刺呢？”
    炸傷她自己，也容易扎傷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