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上學的時候，就他最愛捉弄她玩。
    那時候她膽子小，不敢拒絕，經常被全班同學稱為崇明的小丫鬟。
    這么多年過去了，她再也不會上當了。
    “剛剛那盒糖醋小排，是肖蕭接的，還是傅庭堯親自接過去的？”
    洗完臉出來的崇明，“這很重要？”
    “沒什么重要不重要，就是問問。”簡寧看向他，“你倒是比之前問題多了，以前我問你什么你簡直就是百科全書，隨問隨答。”
    她這是混淆概念了。
    之前問的都是學術性問題，現在她問的本來就很奇怪。
    但崇明沒拆穿，反而眨了眨桃花眼，帶出一陣輕松愉悅，“肖蕭接的。”
    簡寧了然地笑笑，“你先過來吃飯，我去喊阿芳起床。”
    崇明點頭，坐在了傅加身邊。
    還沒等她進門，阿芳就出來了。
    “快去洗臉。”簡寧推了她一把。
    阿芳沒動，她其實早就醒了，就是一直沒出來。
    她把簡寧一起拉進了衛生間，關上門。
    “剛剛傅庭堯來過？”她看著簡寧，“我剛剛聽到聲音了，就是怕他追究我打他臉的事情，沒出去。”
    “但我特別不能理解你。”
    簡寧也看向她，“不能理解哪里？”
    “來咱們家的另一個男人是對你有意思的吧？”阿芳問，“我隱約記得聽你提起過他，在你出事的那段時間，我好像還在你手機上收到過這個人的短信，是叫崇明對吧？”
    “他是對我有意思。”簡寧毫不避諱地承認了，“但他現在可以利用，我為什么不利用？”
    阿芳嘆了口氣。
    現在的簡寧和五年前的簡寧真的太多太多脫胎換骨的地方。
    最明顯的，就是目的性非常明確。
    可她又壞的讓人無法討厭。
    看來她剛才讓崇明下去送東西，也是故意的了。
    故意讓兩個人都不舒服。
    她漁翁得利。
    阿芳被她的直白氣笑了，“那這個崇明知不知道？”
    “不知道。”簡寧湊到她耳邊，小聲道，“你知不知道這個世界上形容男女友誼有句非常經典的話？”
    “什么？”
    “一個打死不懂，一個打死不說。”簡寧回道，“這就是異性友誼。”
    阿芳：“……”
    “那你是什么時候知道他對你有意思的？”
    “其實就今天。”簡寧說，“我以前是真沒往這方面想，但這次重逢，他被太多細節出賣了。我在帝都認識這么多人，但偏偏只有他突然出現在我面前，這可能就是緣分吧。”
    阿芳：“……可這對崇明來說，可不是什么好緣分。”
    簡寧上手擰了她一下，“當然，只要對我而言，是我的好緣分就行了。”
    當然，她不會利用他太久。
    她會挑個合適的時機，主動和崇明講清楚。
    哪怕他不點破，她也會點破。
    但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她需要他來刺激傅庭堯。
    現在想想，傅庭堯說的沒錯。
    她是壞女人。
    五年前就給她貼上的標簽，五年后，她終于按照這個標簽軌跡表里如一了。
    她眼中閃過一抹黯然和愧疚。
    不等阿芳洗完，簡寧就率先開門出去了。
    “媽咪。”傅加從凳子上下來，第一時間給她遞上紙巾，“加加看你手上有水漬，媽咪擦手手。”
    崇明目瞪口呆：“這孩子也太會來事兒了吧？”
    “這才哪到哪兒。”簡寧笑笑，“你要是聽了他每天對我的彩虹屁式夸獎，豈不是都要被加加的魅力折服了？”
    傅加一聽，樂了。
    頓時捏捏自己的小臉蛋，把肉肉擠出來。
    自己看不到自己的臉都覺得自己一定很萌。
    他把最萌的一面對著簡寧，“媽咪，我真的這么有魅力嗎？”
    簡寧把他提溜回座位上，“有，畢竟你背后的傅家有很多鈔票嘛，來我這里一次，我就能多拿點哦。”
    崇明以為傅加會不開心。
    可傅加的反應完全超乎他意料。
    他開心地像個手舞足蹈的河馬，“那如果我多來一來，媽咪就能拿很多很多錢？”
    “嗯……也可以這么說吧。”
    她可以多給傅庭堯要點生活費。
    “那加加愿意做媽咪的人質！”他一把抱住簡寧，從凳子上撲過去，“希望媽咪能讓我在你身邊待得久一點。”
    末了，他又加了一句，“這樣你就可以多從傅庭堯那里要錢哦。”
    簡寧看出了他的心思，不就是不想走嘛。
    她刮刮他鼻子，“知道知道，快點坐好吃飯。”
    傅加剛坐正，阿芳就洗漱完出來了，他立刻乖巧地喊道，“比昨天更漂亮的阿芳阿姨好。”
    阿芳被他喊開心了，主動拉了椅子在他身邊坐下，“給阿姨說，你想吃什么，阿姨給你夾！”
    簡寧：“……”
    崇明：“傅庭堯這個兒子和他也太不一樣了。”
    隱隱讓他感覺有點像上學時候的簡寧。
    古靈精怪的。
    但又帶著很強的萌感。
    但后面的話他沒說，他不會主動給簡寧找刺。
    “不一樣才招人喜歡。”簡寧摸摸傅加的頭，“是不是？”
    傅加吃的噴香，連連點頭。
    “我和他不一樣，媽咪放心。”
    崇明最先繃不住，被他逗得直笑。
    “媽咪。”
    “嗯？”
    “你剛剛讓崇明叔叔給爹地送排骨，是因為他很喜歡排骨嗎？”傅加眨眨眼睛，“你想用肉再換點錢？”
    “嘖嘖。”阿芳感慨道，“看看你在咱們加加心里都成財迷了，你可收斂點吧。”
    “不是。”簡寧摸摸他腦袋，看了一眼崇明，很快收回視線。
    她到底還是愧疚的。
    阿芳注意到了她的眼神。
    她能看明白，簡寧是想提醒他的。
    但崇明沒有接收到她的信號。
    而且她也確實猶豫和矛盾。
    她突然有點后悔剛剛和簡寧討論那個問題了。
    還好，簡寧做出抉擇也很快。
    她的眼神慢慢堅定起來，繼續道，“他愛吃排骨是真的，我沒想著換錢回來。”
    崇明的臉色頓時不太好看了。
    “因為那肉本來就是他買的呀。”簡寧道，“媽咪是那種占人便宜的人嗎？”
    “不是……”傅加搖搖頭，“媽咪是世界上最好最善良的媽咪。”
    “這就有點假了。”簡寧給他夾了塊魚肉，“快吃。”
    傅加笑嘻嘻的大口吃掉，讓人聽他吃飯的聲音都有食欲。
    “那你讓我給他送排骨，就是為了還給他？”崇明卻接著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