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寧一直忙活到了下班時間，才差不多結束。
    她出來的時候，總裁辦的燈還亮著。
    傅庭堯還在看從幼兒園拿來的資料。
    嘴里順便啃口手抓餅，噴點漱口水。
    他實在想不通，為什么這種食物要做的拿在手心能讓全身都是這個味兒……
    資料越翻越生氣，手抓餅越吃越窩心。
    “呸！”他看了眼從樓下經過的簡寧，迅速撥通內務專線，“我不是說過再也不許你買手抓餅給我？！”
    肖蕭：“……”
    全是他的錯！
    現在認錯也沒有用！
    “好的，先生，下次真的不會再買了。”默默吞下一個單戀男人的所有的苦水，是他最大的溫柔。
    傅庭堯心里順氣了一些，“來我辦公室一趟。”
    肖蕭耷拉著腦袋站在對面，“先生，您說。”
    “我這個人真的很失敗是吧……”傅庭堯看向肖蕭，“傅加和傅宥在幼兒園經歷了那么多，我居然什么都不知道，甚至還以為是他們做傅家的子孫優越慣了，受不得別人半點冷眼……還鐵了心不給他們特權，其實他們壓根就沒真的把自己當傅家人……”
    “也不是……”肖蕭沒想到傅庭堯會這么掏心窩地和他講話，“先生，兩位少爺就是懂事而已，他們又比別人聰明，肯定懂您的意思，所以也會根據您的安排做事，不愿意暴露自己身份。”
    “那就算受這么多欺負也不找我？”傅庭堯把那些照片扔出去。
    每張照片都是從監控上截取下來的。
    兄弟倆身上經常掛彩。
    眼神既像無辜的小鹿，又像兇狠的豹。
    隔著照片都能感覺到他們的無助。
    “如果不是簡寧敏感，恐怕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他嘲諷地笑笑，“我在商業上總能快人一步，嗅到所有商業機遇，但遇到他們母子三個，我好像總是遲鈍的，會慢一步。”
    肖蕭：“您別自責，當時您其實讓底下人去處理了，只能說是他們沒處理好，要不我重新把那些人意義找到，給他們點教訓？”
    “不用了。”傅庭堯擺擺手，“我這個父親都沒做好，又有什么理由苛責別人。”
    肖蕭震驚地看著他。
    “為什么這樣看我？”傅庭堯不解。
    “您……也變了。”肖蕭鼓起勇氣，“要是以前出了什么問題，您肯定不會換位思考，因為拿了錢就要把事情辦好，這是您一貫的準則。”
    “所有的東西都可以用利益來衡量。”傅庭堯接上，“對嗎？”
    肖蕭不敢答應。
    但點了頭。
    “我想幫簡寧完成她的心愿。”傅庭堯把桌子上的手抓餅全部丟進垃圾桶，“以后真的不用再買這些東西了。”
    肖蕭拿不準他的意思，“什么心愿？”
    “按我說的去做就好。”傅庭堯扔了份文件給他，“一件件來，不要被任何人察覺。”
    “可老太太……”
    “傅家是我說了算，還是她說了算？”
    “您……”
    “那不就得了。”傅庭堯笑笑，臉上帶著一股想通事情的釋然，擺擺手，“你先出去吧。”
    等門關上，總裁辦又剩下他自己的時候，他又把拿條短信拿了出來。
    “唧唧傅唧唧，傅渣嘴太臭……”
    他好像有點明白，簡寧說他嘴臭的真正含義了。
    但愿從今天開始，他琢磨她的心思不會再慢一步。
    對兩個孩子也是。
    “你怎么沒跟著一起去？”傅庭堯到傅宥病房的時候，見他一個人躺在病床上，驚呆了。
    傅宥不講話，眼睛也不抬眼看人。
    傅庭堯湊近了，把他的小臉掰過來，上面有很重的淚痕痕跡。
    眼睛也腫著。
    而且眼睛明顯無神。
    他心里一咯噔，又喊一遍，“茂行？你沒和加加他們走？”
    ……
    “那個牙膏廠真的算是傅渣給你弄的？”成潔嘖嘖稱奇，“居然還是陸淺淺給你找的廠址，那些人工智能的東西真的挺先進的，能看得出是花了心思，要不是你把她弄進了醫院，可能傅庭堯還真的會對她刮目相看。”
    “說什么都晚了。”簡寧道，“就算她能出來，這里也不會再有她的任何功勞。”
    一山難容二虎。
    從傅庭堯決定讓她去做這件事的時候，就應該想到。
    陸淺淺也不該接。
    顯然他們都高估了她的容忍度。
    要不是因為這個廠子，她對陸淺淺下手或許還不會直接這么狠。
    “說的是。”劉天冉點頭，“早把她踢出局也好，我看了下賬面，目前來說工廠運行良好，就算下周開賣業績不好，賬面也能撐一段時間，如果賣的好，我們就能快速擴大生產，讓錢持續不斷地生錢，結合杜鵑那邊給出的資金支持。”
    她快速撥弄手中的老式算盤，“我們就有了足夠的原始資金入股傅氏。”
    簡寧松了口氣。
    看來她們今天收獲不小。
    眾人齊齊看向成潔，她笑瞇瞇的，“放心……等到了那天我一定會和天冉好好合作，爭取用最低的價格超低最多的傅氏股票。”
    阿芳欣慰地點點頭，“小寧這次可以好好睡一覺了，就算不和傅渣多接觸，我們的事情也會順利進行。”
    她看著簡寧，“但是你好像不止是因為沒和傅庭堯打好關系這一件事而不開心吧？”她看了眼坐在客廳沙發上孤零零待著的傅加，“傅宥呢？他今天怎么沒回來？傅加吃飯的時候就心不在焉的。”
    “我發現了傅宥的手腳。”簡寧也不想看傅加這樣，但她現在的確還沒想好怎么和傅宥相處，原本就復雜的心態現在更加復雜了。
    她把在陸淺淺病房前發生的事情給她們講了一遍。
    “傅宥不像是這么不能忍的孩子啊……”阿芳道，“看來天下所有的孩子都對母親有種非同一般的眷戀。”
    “什么眷戀！分明就是和陸淺淺那個女人一樣壞到骨子里了！”成潔道，“虧我昨天還給他夾菜來著！”
    “對！”劉天冉補刀，“他當時就把你夾到他碗里的菜丟出來了，我當時就知道這小子喂不熟！”
    “雖然才和他相處兩天，但我們都對他有點感情，甚至沒把陸淺淺的枷鎖套在他身上，可他不僅裝病還耍我們，確實很不地道，也不像這個年齡的孩子能做出來的事情。”阿芳總結陳詞，拍拍簡寧的肩膀，“暫時先不和他來往是正確的，等過幾天再說，先冷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