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阿芳答應的很痛快，“她喜歡喝粘稠的小米粥，我現在就回家就熬，熬的時間長了也會好喝一些……”
    “你這怎么還哭上了。”成潔遞給她紙巾，“快快快，咱們先回去，點滴里助眠成分，她今晚應該不會醒了。”
    好在搬到了雅苑清居。
    這里距離A院近。
    倆人闖進雪里走不了多少路就能到家。
    “她重新回到帝都的時候還是夏天。”阿芳聲音哽咽，“誰能想到今年冬天來的這么快呢。”
    “想不到的事情多了去了。”成潔拉著她快跑，“放到咱們剛見到簡寧的時候，也不知道現在會和她這么好啊！什么都會變，什么都會變好的！”
    阿芳知道她這是在想著法安慰她，當下也不好再掉淚了，“嗯嗯，先回去熬粥去。”
    等倆人的影子越來越小，徹底和夜色融為一體的時候，簡寧也從病床上坐了起來。
    CT單就在不遠處的柜子上。
    她拿了下來，仔細看了看。
    那個腫瘤得有一個小拳頭那么大。
    而且還是惡性。
    可她居然一直沒感覺到它的存在。
    她原來還以為老天爺給了她神奇的醫術，甚至給傅宥看病的時候因禍得福又有了可以媲美X射線的眼睛，這是不幸中的萬幸。
    但沒想到，還是她想簡單了。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簡寧躺回病床，心中五味雜陳。
    她已經醒了很久了。
    但不知道該以什么樣的表情去面對阿芳她們。
    當一個人連安慰自己的能力都沒有的時候，并不想再耗費心力去安慰別人。
    好不容易再次有了睡意，她的手又下意識地做了幾個拍拍的動作。
    那是她哄兩個孩子睡覺時才會做的事情。
    才一起睡了兩天而已，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
    簡寧看看身側，現在空空如也。
    不像以前，一垂眼，就有兩個小腦袋。
    她的心里也跟著一空。
    翻來覆去間，天色也漸漸亮了起來。
    ……
    傅加沒和傅庭堯回傅宅。
    他們來了A院。
    “你什么時候做的親子鑒定？”傅庭堯拿毛巾擦了擦頭發，“我怎么一點消息都不知道？”
    “就前天。”傅加靠在窗戶上，熬了一夜也沒什么睡意，“拿到媽咪和哥哥的頭發后我就讓醫院的人取走了，今天也該出結果了。”
    “嗯，我已經給檢驗科的人打了電話，讓他們早點過來上班。”
    大雪下了一夜。
    醫院里也鋪了一層厚厚的雪。
    天剛蒙蒙亮不久，就有人陸續到達。
    “傅少。”檢驗科的人帶著鑰匙過來，“讓您久等了，昨晚就有加急化驗我回去的晚……”
    “沒事，盡快辦。”傅庭堯擺擺手，“鑒定結果今天能出？”
    “能能能。”醫生進去后立即打開電腦找到文件夾，然后點擊打印，“這就是小少爺要的鑒定結果。”
    傅加等不及全部打印完，直接湊過去看，“爹地！爹地！媽咪看到這個一定會相信的！這就是證據！”
    傅庭堯也湊了過來。
    看到上面的鑒定為親子關系那一欄時，臉上也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這次算你做的對，希望你媽咪看到后不會再排斥傅宥，還能和我們一起去找找他。”
    “簡大夫？”檢驗科醫生搖搖頭，“這恐怕不行，昨天我加班就是因為她的檢驗單。”
    “她住院了？！”傅庭堯震驚地問。
    “對。”醫生也看了這份鑒定的內容，現在自然不敢輕視簡寧，“簡醫生腦子里長了個腫瘤，昨天在街上直接暈倒，來醫院后才檢查出來。”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傅庭堯看著他，眼中有種叫崩潰的情緒，又帶著無盡的寒意，仿佛是冰天雪地中最寒的那塊玉，帶著懾人的寒。
    “是真的……晚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