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xiàn)在做什么,會先考慮從信任出發(fā)。
“嗯?!焙唽幱行┰尞惖乜戳怂谎?,“你現(xiàn)在想想,如果不是裝病,他能突然之間和我們說這么多話?自閉癥不應(yīng)該是越驚嚇越封閉?”
傅庭堯點點頭,“但是最近我還沒找到合適的心理醫(yī)生。”
主要是經(jīng)過了崇明這樣的好醫(yī)生,再看別人總覺得有點看不到眼里。
可崇明現(xiàn)在一心撲在崇家。
應(yīng)該不會過來幫忙看診。
“你愿意讓崇明過來幫忙嗎?”
如果簡寧愿意,他可以親自去請人。
“不用了?!焙唽幵娇锤低蛟狡婀?,他今天居然不和她嗆,還知道問她意見了,“先從A院心理科找個別的也行,我不希望傅宥因為今天的事心里存下什么陰影?!?br/>
她看了眼躺在血泊中的女人,“傅宥剛才看到她這個樣子,那種鎮(zhèn)定和冷漠都不應(yīng)該是他這個年齡段該有的?!?br/>
“明白?!备低蜃屓诉^來處理胖女人,“她還沒死,直接以綁架罪把她移交給警局?!?br/>
傅宥走的快,已經(jīng)遠(yuǎn)遠(yuǎn)將他們兩個落在了后頭。
傅庭堯扶著簡寧,走的很小心,“還是我來背你?”
“不用。”簡寧搖頭,“我自己走就好?!?br/>
傅庭堯原本想的好好和她講,但看她這么倔強(qiáng),又忍不住生氣了,“簡寧!你能不能別這么不把自己的身體當(dāng)回事!”
他又拿出手小心在她額頭試探了下,“幸好沒再起燒?!?br/>
“我還是不能什么都問你的意見。”傅庭堯自言自語道,“矯枉過正也不好。”
簡寧:“……”
這一刻的傅庭堯,好像沒這么可惡了。
“我背你?!彼紫律恚瑩踉诹撕唽幧砬?。
她這次沒有拒絕。
再往前走,是可以淹沒腳踝的積雪,她腿上的傷口確實不太允許她在這種條件下行走。
傅庭堯的背很寬厚。
她趴在上面刻意保持著距離,他的手也一樣。
只是堪堪能抓住她的腿,盡量減少觸碰。
簡寧第一次在他身上感覺到了很強(qiáng)烈的被尊重的感覺。
“你看看過來救援的人這會兒看我的眼神,早知道我就不穿這女裝了,直接進(jìn)去把那個胖女人打倒,你們也不會受傷了?!?br/>
“要真是那樣,恐怕傅宥我們真的無力回天?!焙唽幍溃爱?dāng)時我進(jìn)去的時候傅宥已經(jīng)不動了,你能找到機(jī)會從后面偷襲,是因為我吸引了她的注意力?!?br/>
“老婆好棒?!备低蛴芍缘?。
但等背上的人突然沉默下來,他才意識到自己禿嚕嘴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备低蚣敝忉?,“最近看電視劇看多了,那里面的人都喊老婆。”
誰喊誰老婆?
傅庭堯什么時候也看這種膩膩歪歪的電視劇了?
簡寧悶悶的心口瞬間像是開了個洞,驅(qū)散了不適,“沒事。”
她沒計較。
傅庭堯心中歡呼雀躍。
背著她一路走的更快了。
積雪落把他穿的單薄的小腿包圍,每走兩步都是鉆心的涼。
可這涼爽中又帶著暖意。
真希望有一天,他能堂堂正正地喊她老婆。
像他之前瞧不起的那些人世間普通夫妻一樣。
彼此膩歪。
但他現(xiàn)在連告訴她當(dāng)年并沒有離婚的事實都不敢。
那個紅本本,也只能被他一人珍藏。
銀裝素裹中,傅庭堯背著他失而復(fù)得的心愛姑娘,嘴角上揚(yáng)起了莫大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