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宥點頭表示贊同。
    泠端心里一暖，到這一刻，看著簡寧和兩個小包子才突然有了一種真正意義上的那種一家人存在的感覺。
    像是自己被完全接納了。
    他感受不到原來的隔閡了。
    甚至就連傅庭堯躺在這里，他也沒了那種對于簡寧不自信的感覺。
    泠端發自內心地笑了一下，然后在傅加和傅宥臉上分別啄了一口。
    他是蹲下來親的他們。
    傅庭堯看到這的一瞬間，心里閃過一抹不自然和不痛快，但很快，視線落到簡寧身上的時候，那抹不快就消失了。
    “疼……”他也不知道為什么，像是在爭奪關注一樣，突然脫口而出這么一句話。
    是一種仿佛會失去的緊張。
    還有一種惶恐。
    這是一種從心底涌上來的本能。
    甚至連自己說出這句疼都是毫無意識的。
    只是想說，想表現一樣。
    想被她在乎。
    但簡寧是在乎了，可卻不是他想要的那種在乎，她看了一眼他的頭部，認真檢查一遍，“沒什么大問題，明天準備準備，我就給你手術。”
    “手術？”
    “嗯。”簡寧道，“以后你就會恢復正常了。”
    恢復正常……
    傅庭堯豈是不太理解這四個字的含義，但他卻聽懂了一種莫名的疏離，好像是只要自己和簡寧說的一樣了，她就會離開他身邊。
    他身上籠罩了一種無法言喻的悲傷，像是一條從河水中跳到了岸上的魚。
    面對干涸的環境奄奄一息。
    看上去也就格外可憐。
    “你好好休息。”簡寧不愿意再看到這樣的傅庭堯，“我明天再過來看你。”
    傅庭堯不想聽話，他喊了簡寧的名字喊了一晚上了，這會兒好不容易見到就還想和她多待一會兒，最后卻被傅宥輕輕拍了拍胳膊，“爹地，乖乖睡覺。”
    不知道為什么，每次看到這和自己長的幾乎一模一樣的小包子開口講話的時候，傅庭堯都會有一種很奇怪的被安撫到的感覺。
    他問過傅宥，他們之間的關系，就是他是他和簡寧的孩子。
    這是他們之間層間有過聯系的紐帶。
    好像是一個明晃晃的證據。
    所以傅庭堯對傅宥還有些天然的依賴感。
    這會兒人也見到了，再被他這么一安撫，他就不鬧了，雖然有些委屈巴巴，但還是點頭道，“好的。”
    他慢慢閉上眼睛，像是在迎接一場只有一個人的夢境，那張往日看起來不近人情卻又英俊異常的臉也變得格外孤寂起來。
    如果不是曾經……
    如果不是他把性格中多疑和不夠坦然大方的那一面給了簡寧，她想，或許，他們現在還有機會。
    但世界上最殘忍的就是如果。
    因為誰都知道，如果，就是不會發生的事情。
    簡寧整理好自己的心情，給傅庭堯弄了下被子，“好好休息，后天還要你好好表現，好好配合。”
    傅庭堯頓時像是被給予了一把利刃的士兵，變得格外有激/情，那抹孤寂褪去，變得宛如孩童一般天真。
    是那樣一雙璀璨晶瑩的眸子。
    倒也是個可憐人。